第6章 家当
姜暖点点头，"老二媳妇不在，你照看孩子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饿到两个丫头，家里还有点米糊，隔半个时辰喂她们吃点。"
"放心吧，娘，我不会饿着她们的。"王氏说着，双目不自觉地撇到自己鼓鼓的胸脯上，虽有些不好意思，却自信满满。
注意到这一幕，姜暖不自觉地打量起大儿媳。
用心审视后才发现，王氏虽然黑了点瘦了点，身段却好的很，标准的鹅蛋脸，五官也很端正，好好养着，必然能成为清秀佳人。
特别是她身上还有那种温婉如水的气质，更让人增添三分好感。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家里其他人，蓦然惊觉，一人个的底子都不错，就是饿脱相了。
看来我长的也不难看，姜暖心里松了一口气。
黄家没有铜镜却有水，按理说姜暖早该知道自己的长相，事实上她到现在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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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怕了！
她没办法接受自己从单身美女变成满是皱纹、斑点的草皮脸老太婆。
故而，从注意到自己那双跟枯树皮似的手时，就再也没勇气审视自己的脸。
王氏被姜暖看的脸都红了，低下头，弱弱地问，"娘，可是儿媳哪里染了灰？"
黄家虽穷，家里却有姜氏此物非常讲究的老太太，人人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没有，我只是发一下呆，你忙着吧，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娘，我去端早饭，你先去厅堂坐着，转瞬间就好！"王氏说着，看了一眼姜暖，快步钻进厨房去。
婆婆肠胃不好，要用心养着，她怕给饿出毛病。
因此，没来的及开口阻止的姜暖，招着一副尔康手，眼睁睁注视着王氏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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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寒风吹过，本就没挽的发髻随风乱舞，看起来格外凄凉。
少顷，姜暖低着头垂着肩上，蔫哒哒地走回厅堂。
格外沮丧！
王氏没让姜暖等很久，姜暖刚坐定来，她就端着温热的饭菜过来。
一碟万年不变的咸菜，一碗煮的稠稠的稀粥。
注视着碗里金灿灿的小米，姜暖旋即心领神会两妯娌又给自己开了小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闪了闪眼眸，姜暖对着身旁的王氏开口，"再拿一个碗，太多了，我吃不完。"
"儿媳这就去。"王氏顺从地去厨房拿过来一人干净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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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接过来，倒出一半小米粥，推到王氏面前，"这些给你喝。"
"娘，"王氏触动地看着姜暖，柔柔地开口，"儿媳早已吃过早饭了，这些留给娘中午喝。"
"我不爱吃剩饭，给你吃你就吃，"顿了顿，姜暖解释，"大丫二丫还小，你不吃饱没奶水会饿到她们。"
姜氏有四个儿子，只有黄小四没有娶亲。
黄老大今年二十一岁，妻王氏，两子一女，大牛五岁，二牛三岁，二丫不足一岁。
黄老二今年十七岁，妻谢氏，只有一女，大丫一岁多一点。
黄老三今年十七岁，妻金氏，暂无子嗣。
黄家共有十三口人，听起来很多，却比不得村里那些子嗣昌盛的人家。
"娘，你对儿媳太好了。"王氏说着，眼泪又在双眸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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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题大做，姜暖心中吐槽。连忙加快迅捷喝粥，吃完后抹一下嘴巴就溜了。
老大媳妇动不动就触动地抹泪，老二媳妇看起来就是聪明人，夸起人也灵巧的很，让自诩脸皮三尺厚的姜暖都招架不住。
姜暖觉得黄家人很热情，但，太过热情，她有点吃不消。
无奈之下，只能尽量躲着点。
我真是太难了，姜暖坐在凳子上，摸着自己扁扁的肚皮，感慨！
不管昨天的面疙瘩还是当天的粥，分出去一半后根本吃不饱，缺油少盐的，昨晚又做了那么多农活，饿的姜暖两眼发黑。
"算了，先回房间。"
她骤然想到一件事，来这么久，她都没有查看一下黄家的家当，连具体家底有多少都不明白。
疾步走回室内，急不可耐地把室内角角落落都翻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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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靠床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人能挪动的青砖，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人灰扑扑的布袋。
惊喜地拿出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上。
没高兴多大会儿，姜暖眼中的亮光就一点点退却，最终，沮丧地趴在床上装死。
两块碎银子，两串好的铜财物，三百多零散的铜板。
总共：五两银子又三百七十五铜板！
统统家当加起来不到六两。
姜暖印象中，一亩中等的地都要十两银子。
真穷！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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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赚财物迫在眼前。
万幸，没甚么负债，不然姜暖真要哭了。
她把散开的铜板拿出来，其余的都放在空间的茅草屋里，拿着三百多个铜板去找王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黄家吃的那么差，家里又那么空荡，她还以为真的没财物，找到财物，她就想把生活水平提高些，补补黄家人这亏空的厉害的身子。
东厢中，王氏把两个丫头并排放在床上，自己低头做绣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注意到姜暖过来，她连忙霍然起身来，"娘，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喊一声儿媳就过去了。"
"没什么大事，过来看看我孙女。"轻咳一声，姜暖不自然地开口，"丫头们可闹了？有没有喂她们糊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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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很乖，吃饱了就睡了，"王氏注视着两个孩子的眼神格外温柔，"糊糊已经喂过了，儿媳不会忘记的。"
说到这，王氏对姜暖的感激越发浓厚，她家婆婆人顶顶的好，不嫌弃女孩还把金贵的糊糊让给她们吃，投生到这样的人家，也是丫头们的福气。
王氏可知道有些人家生了女孩就扔在尿桶里溺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看着胳膊长都没的两小，姜暖眼眸一暗，若不是明白她们的年龄，她都以为这两孩子刚数个月。
特别是大丫，一岁多的孩子路都不会走，很可能是营养不良影响造成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大媳妇，"姜暖拿出五十个铜板，"买只老母鸡再割两斤肉，剩下铜板全买上精米，马上春耕了，你们身体亏空的厉害，得好好补补才行。"
"娘，"王氏捧着铜板的一双手有些哆嗦，"这会不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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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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