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机智
"娘，"王氏有些纠结，"这得多用多少粮食？"
她有些不解，为何婆婆总感觉她们的日子苦的跟黄连似的。
明明，她们的日子，早已相当好了。
一天三顿饭还能混个水饱，也不用下地干活，村里不少小媳妇都羡慕的紧。
王氏再度肯定，婆婆真的把她们当亲闺女来疼，不然，哪家婆婆会像她一样生怕儿媳妇受委屈。
不对，娘比亲娘还要好，娘家煮了饺子，只会给自己一两个尝尝味，吃饺子到饱这句话她亲娘一辈子都不可能说。
姜暖并不知道王氏心里那么多戏，闻言，开口安抚，"不要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大嫂，娘的话不会有错的，"谢氏心情很愉快，"没钱了我们也能挣，怕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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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狗腿地注视着姜暖，甜腻腻地说，"娘，你先去厅堂歇着，儿媳这就去做饭。"
"别，我跟你们一起，"姜暖拒绝道，"三个人做饭更快点，还有那只鸡也没收拾，我帮衬着点更快。"
两儿媳妇忙活了一上午还要做饭，姜暖觉得自己没脸不帮把手。
反正，休息这么长时间，早已差不多了。
"娘，你歇着就好，这些事我们做的来。"王氏柔柔地拒绝，她不敢让婆婆干活。
婆婆身体不好，生病了就不好办了。
"别吵，就这么说了。"姜暖不容拒绝地进去厨房。
见状，谢氏连忙开口，"大嫂，你把鸡收拾干净，厨房有我跟娘就行了。"
厨房那点活她自己就能做，才不要大嫂插在中间影响自己跟娘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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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没管王氏的反应，谢氏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厨房里，姜暖有些无措，她即便会用土灶会做饭，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娘～"谢氏窜进来，"娘坐在凳子上，我先和面。"
"那我来剁馅。"姜暖接话。
"不行，剁馅太累，娘看着我剁就好。"不由分说的把姜暖按到凳子上，谢氏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她做惯了活计，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姜暖根本插不上手，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在灶前的矮凳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氏看出了她的无聊，边干活边搭话，"娘，徭役立马又要摊派下来了，咱家还是用银子赎吗？"
"往年用银子今年也是。"姜暖说这话，用了一点心机，她不明白以前怎么处理，只能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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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也没疑心，有些惆怅地说，"又要出二两银子，真是心疼。"
于是，姜暖明白了黄家用二两银子抵徭役。
赞一下自己的机智，她在容颜上挤出一股不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徭役重的要人命，他们兄弟又不健壮，去一次命都没了，留着财物有甚么用。"
"还是娘看的远，村里那些男人还不如娘这个妇人有眼光，"吹一波彩虹屁后，谢氏恼怒地说，"咱家年年财物抵徭役，不少人看笑话，等真出了人命，那些人有的后悔。"
姜暖深以为然，"对，财物再重要也没人重要，一家人健健全全的，日子苦点也开心。"
她即便不知道徭役多重，但这时代缺医少药又吃不饱，想也明白徭役没那么好服。
"娘这话有理，就像咱们家，苦是苦了点，每天开开心心的。"谢氏说着，手上的动作越发利落，很快就把面揉成一团，然后开始剁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谢氏差不多剁好馅，黄小五他们赶了回来了。
还没进院她就兴冲冲往里喊，"娘，我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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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噔噔噔小跑进院。
"小五，娘在厨房。"姜暖怕她找不到人出声。
"娘，我当天挖了好多野菜，还拔了几根竹笋。"小五跑到厨房，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姜暖也没让她灰心，"娘的小五真棒，这么小就能干活，先去洗手，当天煮饺子吃。"
"饺子？"听到这两个字，小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兴奋的眼眸仿佛融入了星辰，盛满流光，"娘，咱家今天吃饺子？"
"对，是不是很开心？"姜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中午你哥哥他们回不来，咱们吃饺子，等夜里吃鸡和鱼。"
呲溜！
这话让小五的嘴角流出亮晶晶的液体。
注意到姜暖调笑的眼神，她红着脸把口水擦擦干净，撒娇地问，"娘，当天甚么日子，怎样吃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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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日子都不是，奖励你们的，开不开心？"
"开心，好开心。"姜暖哄人的话，小五天真的相信了，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恰在此时，黄小四也来到厨房。
"小五，你又在对娘撒娇！"那凄厉的语气，活像抓住妻子出轨的丈夫。
"略略略……"小五机灵的做一人鬼脸，"四哥你就是嫉妒娘跟我好。"
小五说完，挑衅般往姜暖胳膊上蹭了蹭。
这事，让姜暖哭笑不得。
孩子争宠怎么办？她全部不会处理。
扶了扶额头，有些头痛的姜暖开口，"小四，别闹，去洗手过来帮忙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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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哄人的她，干脆把儿子注意力转移到同时。
果然，听到这句话，黄小四双目都冒了绿光，"娘，咱家今天吃饺子？"
"对，你二嫂一个人忙只不过来，想早点吃就来帮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这就洗手包饺子。"黄小四蹭的一下窜到外面，眨眼就着没擦干的手回到厨房。
一家人齐心协力，不大一会儿就包了两帘盖的饺子，足足有三百多个。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煮好饺子，谢氏先盛出满满的两海碗，姜暖以为她给外出的两个儿子留，并没干涉。
"娘，咱们把这些饺子给爷爷奶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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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跟娘单独呆一起了，美滋滋，谢氏容颜上笑开了。
"爷爷奶奶？"姜暖有一刹那的僵硬，旋即反应过来，"行，让小四跟你一起去。"
她还没做好见公婆的准备，姜氏在家说一不二，霸道惯了，未必能讨公婆欢心，她有点惶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谢氏疑惑地注视着姜暖，"往常娘去送的。"
"那行吧，"姜暖认命地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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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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