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口角
听到黄小四的话，胖子眼睛闪过亮光，努力压抑心中的兴奋，故作淡定地开口，"五大娘同意了？"
他好高兴，小四家没有嫌弃自己。
自他爹娘去世后，村里人都觉着他是天煞孤星，一人个看见他就躲，生怕受到自己连累。
"嗯，我娘同意了，我大哥他们也同意的，"黄小四解释，"只是，我娘说这事没那么简单，等晚上大哥他们赶了回来再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用了，"胖子坚持拒绝，"你们不用商量，我不想留在这。"
"为什么？"黄小四不解，"你不喜欢我们家？"
"不是，"胖子注视着黄小四天真的眼神，有些不明白该怎么解释，吞吞吐吐说到，"我不想寄人篱下。"
这话，让黄小四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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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篱下？胖子把自己当成什么？
他娘那么好，他忍着不舍分给胖子一半，结果，胖子还嫌弃。
太过分了！
越想越委屈。
"不留在这算了，我懒得费心。"
黄小四说完，红着眼跑到院子里，"娘！"
人受委屈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找母亲，黄小四亦是如此。
姜暖回过神，就注意到红着眼的小四，"怎样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把胖子当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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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这是怎样回事？"姜暖笨拙地帮小四擦眼泪，"多大的人，还动不动掉金豆豆，丢不丢人？"
"娘，"黄小四别扭地推开姜暖，闷着头撅着口坐在姜暖身边，"你就当我没说过让胖子留在咱家的事，别忙活了。"
"改变主意了？"姜暖奇怪地看儿子一眼。
黄小四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不该这么快改变主意的。
"嗯，人家不领情，咱们跟着瞎忙活甚么，费力又费粮食，还落不到好。"
闻言，姜暖心里有了底，试探地问，"是不是小胖不愿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他说，他不想寄人篱下。"
此物词他们俩偷听夫子讲过，意思是寄居在别人家，只能靠别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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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胖子是兄弟，跟自己是一家人，自己的家就是胖子家，自己的亲人也是胖子的亲人。
现在看来，只有自己这样想。
"寄人篱下？"姜暖笑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真不少，我去问问他究竟怎么想，如果真不愿意，咱们也别勉强。"
"娘，"黄小四抿了抿嘴，"那样，胖子会死的。"
"蠢儿子！"姜暖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不住家里你就不管他了？注视着他活生生的饿死？"
顿时，黄小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会，我给他送吃的。"
"那不就行了。"姜暖说着，向着黄小四的室内走去，"或许，他只是不想给咱家添负担。"
室内里，话刚说完，胖子就心生后悔。
他怎样就拒绝了，有人养着不好？不用吃观音土填肚子，也不用穿短了半截的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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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五大娘一家人那么好，他不能连累。
联想到这，胖子虽觉得失落，却没了后悔。
紧接着，悄悄下床，穿上鞋子，准备没人注意的时候溜走。
推开门，一股阴影袭来，胖子抬头，就看姜暖和黄小四。
"胖子，你没想到想偷偷溜走？"黄小四控诉地注视着此物背叛者。
"那啥，"胖子注视着两人的眼神有些飘，"五大娘，小四，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
"家里有事？"黄小四凉凉地开口，"你怕忘了，你彼窝棚早前刮风刮塌了，要不是我把你从里面捞出来，你现在还在那堆木头里面埋着呢。"
听起来好惨，可注视着黄小四那幽怨地像看负心汉似的小眼神，姜暖还是莫名的想笑。
"胡说，"瞬间，胖子像被踩了尾巴，满脸爆红，"我早就搬家了，是山洞，永远都不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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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胖也很可爱，炸了毛的小狮子，受了伤还不忘张牙舞爪。
"山洞很厉害？"黄小四冷哼一声，"小心你睡得正香，直接被野猪一口吞了。"
胖子反驳，"憨憨，那座山没野猪。"
"野猪又不是石头，哪不能去？"
……
童年，真好！
姜暖静立旁观，眯着眼吃瓜。
总算，两人感受到了姜暖那怪阿姨搬的目光。
冷哼一声，双双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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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给你倒杯水润润口？"姜暖笑眯眯地开口。
吵了那么久，也该口渴了。
"不，不用。"胖子有些后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不该这么猖狂，当着五大娘的面对小四这么凶，五大娘会不会生气？
黄小四也后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娘看到我这么幼稚，会不会很灰心，会不会觉得我跟小五、大牛他们一样？
不约而同地，两人全都小心翼翼又故作随意地瞄了姜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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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别扭又傲娇的模样，让姜暖险些忍不住笑出来，只能死命地绷着脸。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压住笑意，姜暖步出室内，示意两人跟过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等两人说话，率先开口，"看你们俩感情好，我很愉悦。"
黄家虽然人多，但，黄小四却很孤独，他跟最小的哥哥都差了六岁，并没有同龄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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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暖刚刚才发现的。
他会跟小胖生气、吵架、闹别扭、发脾气，却不会跟家里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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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而是缺乏同龄人之间的那种天性。
胖子怔了一下，紧接着低下头，"五大娘，是我的错，我不该争这些口角。"
"娘，我也有错，我不该这么幼稚。"黄小四跟着说。
"我是不介意这些的，"姜暖对着两人的脑袋，一人敲了一下，"记得在外面注意点。"
"嗯嗯！"两人乖乖点头答应。
"好了，"姜暖拍拍手，"打闹结束，该说正事了。"
把视线落在浮肿的胖子身上，姜暖放缓了声音开口，"小胖，你不想待在大娘家？"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充满善意的眼眸，胖子说不出拒绝的话，许久，闷闷地开口，"我是天煞孤星。"
"我不信这个。"黄小四旋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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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爹娘就是天煞孤星？荒谬！
照这么说，他还克父呢。
"我也不信此物。"姜暖认真地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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