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波流涌未曾知

幕府后花园

"小姐……"

"怎么了？"慕容婉心同时挑选着鲜花，同时随口应道。

"小姐，您有没有觉着叶宁小姐冷冰冰的。奴婢适才无意中撞见叶宁小姐的眼神，只觉着像掉到冰窖里一般，现在想来仍觉得刺骨，浑身的不自在……"

慕容婉心佛若没有用心听一般，这走走，那走走，顺手把看的过眼的玫瑰花放到身后侍女手中的花篮内。

"小姐！"钗儿见主子这样不在意，不禁提高了语调。

"钗儿，你也未免太过于精明了些。姐姐一向少言语，凡是和世俗有所牵连的，她一向不多过问。姐姐高雅不凡，若不是格外超凡脱俗的事物，是断断入不了姐姐的心的……再者，今日之事我只是随口一说，想要转身离去慕容府去如此遥远的地方，娘是定不会应允的。"说着眉头微皱，撅起了嘴。

"可小姐，叶宁小姐这一去就是三年，再好的地方也不用待这么久啊！更何况叶宁小姐从小洒脱惯了，这好玩的地方自是也去了不少，莫非……"

"莫非什么？"停下捏着花茎的手，轻轻滑下，慕容婉心就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投向一旁的钗儿。微微在枝头摇晃的玫瑰，红艳艳的，恍惚间透映出那满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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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此去是另有缘由！"轻俯在慕容婉心耳边，钗儿尽量将嗓音压低，"奴婢早就听闻，叶宁小姐的生母并没有死，只是因为和老爷之间发生了些许不快，后来被人赶了出去，从此音讯全无。"顿了一顿，钗儿又继续说"听从前服侍叶宁小姐的人说，好像叶宁小姐是打听到了生母的消息，所以才要急急地赶出去，老爷也是因还挂念着叶宁小姐的生母，才允许叶宁小姐去那么久，还把消息压了下来。"

"好，我明白了。只是，谣言不足为信，钗儿，不可让此人到处乱说，万万不能让这些闲言碎语伤了大家彼此的感情。"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慕容婉心即便嘴上不说，但心中却再也不能平静……即便她自小便隐约明白叶宁姐姐有自己的亲娘，她们并不是亲姐妹，可是也从未见过。后来她又一点一点地得知，姐姐是父亲和原配夫人的女儿，只是这位女子不幸得很，父亲才当官没两年，便得了重病，撒手人寰了。

但若传言是真的，到底发生了甚么？宁姐姐的娘怎样会被赶出慕容府呢？那娘是不是也明白这件事？但愿这一切只是传言……

幽幽的天空下，数个零零碎碎的身影逐渐在万花锦秀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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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堂，是夜

昏暗的光线照进祀堂里，寂静中忽的出现了轻微的跫音。

供奉灵位的桌案上，一支黄烛被人点起，幽微的光芒照亮了一旁的灵位，只见崭新的牌面上书着"慕容夫人莫氏之位"数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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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叶宁劳顿了数天，本也累了，想要合眼休息，可一闭眼皆是过往的种种，她注意到幼时母亲在海棠花下起舞的样子，她的母亲那样的俏丽，那样的温柔，似不染世尘的仙子，可转瞬间，眼下便变成了熊熊大火，她无助地不停哭喊，换来的却只是母亲冰冷的尸体。她在别人的冷眼下活了整整三年，直到后来她收到一封来自陌生人的信，说她的母亲其实没死，倘若她想要见，他可以带她去，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署名，她怀着兴奋的心情，跟着那人来到了一座遥远的山谷中，可却又一次绝望的发现，她的母亲身中剧毒，无药可解……

安心吗？她又如何能安心？她心有不甘！命运如此残酷地将一次次悲剧加负于她，可她偏偏不愿认命！因此她悄悄起身，独自一人来到了祀堂，那个安置着她母亲灵魂的地方。

"娘，你叫我不要带你赶了回来，可那人还是放不下你，又如何能让你安静的转身离去呢？"泛有一丝哀愁的嗓音轻轻的在祀堂响起，"你说过你不怨恨他，不怨恨那些害了你的人，你说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宁儿本想听从你的遗言，自此不再迈出忘忧谷一步，可那杜夫人又怎会善罢甘休？宁儿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坐以待毙，既然她不肯放过我们母女，那我就只有和她斗到底了！娘，你放心，宁儿不会有事的，宁儿会如你所望平安快乐一辈子，会让那些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清晨，

慕容婉心正在镜前梳妆。一名丫鬟站在身后，将她的秀发轻微地拢起，细细的编织着。阳光斜射入窗角，在室内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斓。窗外，一片宁静。

骤然，"哒哒"的跫音在庭院里回响，越来越清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婉心小姐！"入目的是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一人女子，从着装看大约是慕容府的丫鬟。

一旁的钗儿见了，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缓缓的开了口："大清早，就火急火燎的，不明白的还以为有狼在追你呢。"轻哼一声，终于收起了那一脸要捉弄人的表情，"可是出了什么事？清荷，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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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是一旁名唤清荷的丫鬟深沉地的喘了几口气方才平静下来；"叶宁小姐要走了！听说早已在城里安排好了客栈，连订金都付过了。"

"什么！你说姐姐要走了？""是啊，此刻叶宁小姐怕是正在房间收拾行李那！"

慕容婉心不由一怔："不行，我要去找姐姐问清楚！"她随意向镜中瞥了两眼，确认这幅装容不会有甚么关系，至少不会被府中的人当成疯子，便丢下身侧的侍女，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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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叶宁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