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当面

王怡真一派大将之风的坐着没有动，淡淡的点着头说："姨娘先坐。"其实本来就该她去找银月姨娘兴帅问罪的，但对方如今自己来了，看来是打算招认些事情了，王怡真约定以不变应万变，先听再说。

银月姨娘同时哭着一边在王怡真下首坐了，王正清铁青着脸，眼神游疑的打量着王怡真这屋子里，之前被他连摔了两次的花瓶，王怡真这里便没有再摆甚么易碎品，王正清难看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的满意，也坐了下来。

王怡真："……"她想起来，好像银月姨娘屋子里，也是没有任何瓷制易碎物品摆件的。不过王正清的强迫症很明显不是当天的主要话题，王怡真便听着银月姨娘哭着说古琅轩的事情。果然古琅轩上午出的事，官府那边早已查问过了王家了，好像更通知过银月姨娘，当时王怡真也在场的事情，所以银月姨娘一句没有提古琅轩的案子，只说这一家三口与自家的关系。

"……是当年你母亲留给正清的店铺，如今的夫人不插手，我便一直打理着，里面的一家三口，你虽然说未曾见过，但其实与人关系匪浅，那可儿的父亲，就是你养母的族弟，过往年年到乡中给你们送节礼的，便是他，可儿的母亲，更是你母亲身侧最信任的心腹大丫头，可儿比你小半岁，你们小时候，常玩在一处的，后来你离了京，她还好几次说到想你呢。"

王怡真是一点不相信二岁的小玩伴还能记得当年的自己，但这样的关系，倒还真的，比起王正清，可儿一家三口与王怡真的渊源更深。可是银月姨娘说这些话，又是甚么意思呢？可儿一家三口的命案，自有官府管着，若只想打听些进度消息，那随便差个人去打听就是了，连王正清也用不着请假，银月姨娘这么帮着可儿家拉关系，难道还指望着王怡真能给他们报仇怎样的?

"这么说，我与可儿一家还真的是无缘，等明天我去给她们家多上几柱香吧？却不明白古琅轩中还有多少母亲的画作？想来我与母亲的画作也是无缘，怎样我一回家，家中京里存的这些画就接连出事呢？"王怡真说。她倒是想直接质问肖婉儿的画是怎么回事，但想来银月姨娘敢来这边，该是早已有了解释，她想先听听，银月姨娘是怎样解释她手上有肖婉儿遗作这件事情的。

"画……画作？"银月姨娘愕然抬头，一阵恍惚的重复了一遍。银月姨娘似乎没联想到，王怡真这么云淡风清的就将话题引到了肖婉儿的画上，一点没有在人命案子上纠结，便这样愣愣的注视着王怡真，半晌没有说话。

"姨娘看我做甚么？"王怡真疑追问道。

不但银月姨娘发愣的注视着她，王怡真还发现坐在同时低着头的王正清在她之前说完话后，使劲握了下拳，即便看不清表情，但这小少年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两个人的这种反应就好似是因王怡真说的话，而吃惊隐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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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吗？难道她不该提问画作的事？而是该顺着银月姨娘的口风跟可儿一家三口叙个旧？

王怡真还以为古琅轩的事败露之后，银月姨娘该忧心怎么来圆肖婉儿画作的事情，向她解释清楚。但看对方现在的反应，似乎觉着出了人命，该是王怡真向她们有所交待一般，好似好像王怡真才该是有话需要解释的彼？

这两个人的反应都不对啊？王怡真警惕了起来，难道在古琅轩可儿一家被杀后，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银月姨娘手上有肖婉儿的遗物，还有别的甚么？

"没……没甚么不对？"银月姨娘收回了眼神，摆了摆手，才又开口道："大小姐这么说，莫非是想问我，古琅轩何故会有你母亲的画作？是此物意思吗？"

就是此物意思。

只是王怡真没联想到银月姨娘问的这么直接，不是说大户人家内宅女眷说话都委婉深沉，一句话中好多意思吗？银月姨娘问这么直接，反而让王怡真有点心里打鼓，就好像银月姨娘宁可说画作的事，也不想说别的事一样……王怡真总觉得这个家里，还有些她不知道、不心领神会的人，还有些她接触不到，猜测不到的事，那就……不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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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画的事。姨娘手里还有我母亲的画吧？"王怡真也直接开门见山了，横竖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地方长留，她才不想搞清楚此物家里有多少秘密呢，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甚是的明确，只不过是要拿到一千两的银子而已。只要银月手里的一副肖婉儿的画作就成了。

"没有。"面对王怡真的开门见山，银月姨娘也是甚是坦然。拿着帕子抹眼泪道："夫人的画，我手上已经没有了……"

王怡真注意到她不是像上次说的：都给大小姐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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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改口说：手上已经没有了。

也就是说，银月姨娘至少承认了她手上本来有画，如今没有了？

她昨天从银月姨娘那里离开时，银月是一口咬定了家里手里都没有肖婉儿的画作和其它遗物，的确，王怡真没有问，肖婉儿给王正清留了什么，可是今天，肖婉儿留给王正清的古琅轩里就出现了一张画，况且据说古琅轩里每年都会流出一两张画，她没打算抢弟弟的产业，古琅轩再值财物，她也不在乎，可是那些画总该是她的吧？既然当初说好的画作都给她，那么银月手上的画哪里来的，说来说去，当初肖婉儿的遗物看似疑点重重，不知下落，但还是在银月手上啊……

王怡真这么一想，便理直气壮起来，谁管她此物家里还有些甚么别的秘密，她只管画作遗物的去向，那都是她的钱，银月拿了她的东西，不是很该还的吗？

王怡真带着点冷笑说："姨娘是想说都在古琅轩给烧了？"

银月摆了摆手。哭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母亲留在这个家里的画作，我早就都卖掉了。"至于古琅轩那一副，要是能烧了反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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