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于就万事大吉……这话又是怎么说？"
"兄台，这科举多好的事啊，我等寒门子弟从此也有了晋身之阶，这不好吗？"
"害，好当然是好，可这些世家都是百足之虫，在朝中依然势力巨大呢。我等就算进去了，搞不好也得被排挤出来呢！"
"有那么夸张吗？"
"这就是你史书没读透了不是，这世家门阀自古就有，哪朝哪代能清理个干净？便汉高祖、武帝也就削弱力度比较大罢了，哪有真个清理干净的。"
……
无论古今中外，庆典盛会最有热情的始终是年轻人。
因而这天出门的游人们，大抵也都是年轻人。
一路上，有人聊科举的事，有人聊琴会的事，还有人与同伴争执，若是科举不成，便去投军，只不过旋即便被同伴取笑，即便老兄你读书不怎样样，可你这样的去投军，怕是还不如科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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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不少都还面有菜色，身躯也有明显的营养不良感——毫无疑问，适才建立了两年不到的大唐，经济并未完全从群雄战乱和门阀统治中恢复过来。
只不过棉儿甚是开心。
"公子，这长安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你看这个地方的百姓，明显也都是饿过肚子的。前些时候我来这个地方采购，还常常见到路边有人哭泣。可是如今……你看，大家似乎都很开心。"
李盛呵呵，"说了给你买琴，你怕我赖账？换个马屁吧。"
不仅仅是李盛、棉儿，也不仅仅是因科举等种种原因聚集而来的年轻士子。
不知为何多起来的工匠，还有不少王公贵人，公子小姐也在侍婢的簇拥下四处游览。
李盛暗中观察，忽然想起了老李当时说要给李二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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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况，该是风气改革确实开始了！
不过联想到这李盛也不由得好奇，
既然改革风气采纳了，那手榴da
啥的有没有开始搞？
唐代风气本就开放，李二同意改革礼制想来也不奇怪。
但手榴da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事，威力下定决心野心。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李盛感觉这部分怕是不太乐观，毕竟李二又没亲眼见过。
心中这般胡思乱想，一天转瞬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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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李盛直接带着莺儿棉儿两人，还有铺子里的新招的几名丫鬟伙计搓了一顿。
接着……
天色昏暗，华灯初上。
灯会，琴会也开始了！
……
同一时刻，长孙皇后带着长乐，也正在一处园林中游玩。
这处园林本是原来的天策府，后来李二登基，这里自然便改成了园林，供人游览。
长孙皇后闲坐在一组精致的石雕桌椅旁，拿着一本书正在考校长乐。
"阿娘，此物三字经太简单了，考我点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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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背背诗经如何？"
"阿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有师父的人了，你要考我论语和孙子兵法啊！"
长孙皇后愣了，自打从盛儿那边赶了回来，长乐读书的兴趣莫名其妙就突然加大了。
最近李二又颁布了鼎革风气诏书，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好家伙这孩子简直要上天了直接。
这几名女子都身着丝绸锦裙，贵气玲珑，一见长孙皇后齐齐微笑行礼。
此时，庭院外忽然传来几声谈笑，不一会数名宫装女子走进庭院。
"参见……"
"行了行了，我到宫里住了，你们拿我当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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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名妇人分别都是魏征、房玄龄等一干大臣的夫人。
平日里，这些王侯之家的女子往往是以礼佛的名义出门游玩社交，只不过近些日子李二颁布了诏书，自然见面方便了许多。
长孙皇后虽说去了宫里，只不过一贯是这群女人的大姐头。
这一日盛会，自然是她领着其他人游览了。
众妇人和长孙皇后关系一贯不错，这许久不见自然攀谈起来，都发现了长乐公主也在这。
"娘娘，长乐这是在读书么？"
"今日本是盛会庆典，听闻还是陛下暗中资助了的，何不让公主休息一下，玩耍一天又何妨？"
"是啊，我家处墨向来在军中受训，这次不也准了假出来游玩。"
长乐打小生的伶俐可爱，又是长孙皇后唯一的女儿，这受宠自然是不多说了，众妇人一见面，都围绕长乐攀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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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长孙皇后却是摆了摆手，有些无可奈何地苦笑，"你们却是不知，我本来就是要让这丫头休息一日的。奈何……这孩子，自从听说了科举这回事，一天到晚吵着要做官呢！"
长孙皇后有些窘迫的说，毕竟女儿这精力太充沛了，宫里一堆事自己还真照顾不来。
不过她这么一说，其他几名妇人纷纷露出恍然理解的神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娘娘好巧，我家茗儿也想参加科举呢！"
"我家紫钰也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家萱儿也是！"
其中甚至不乏废寝忘食备考者，一个比一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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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妇人一交流，才发现家里的女儿一人个的都想参加科举！
此时，魏征的夫人轻叹一声，又小声道，"其实你们家女儿还算好的，考科举就考科举呗，考上了能做官，好歹也是爷娘的一份骄傲不是？可我家紫钰近日忽然刻苦读书，却还不单是为了做官。"
"哦？紫钰这孩子挺乖的，那她想做甚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她说这大唐之大，学问之多，却不见有人研究格物之学。所以她说，她想创办一人书院，专门来传授算数，格物之学……唉，你说这孩子满脑子奇思妙想，我这做娘的又不懂，这可怎样办啊。"
其余几名妇人也是纷纷点头，对于她们来说子女问题差不多就是人生的头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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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张了张口，想要说些安慰赞同的话。
只不过转念一想，"这格物之学是什么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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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紫钰这孩子，说要搜罗天下万物，究其根本原理。即便做不到，好歹也要收集个样本，以供后人参阅。你们说这有什么用啊？"
魏夫人对于孩子的爱好有些头疼。
因即便都貌似在抱怨自家女儿心太野，但谁不想让孩子都去做官？魏紫钰的思路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但意外的是，长孙皇后听完，却是露出嘉许的笑容。
"我看这孩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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