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地仙的价值
瀛洲岛上，杏仙子与月蝉童子都是怔怔地目光投向君梧。
所有能成为仙人的，容貌大多不差。
可这位新来的"地仙"却是更甚，或许比霞川中居住的仙人还要好些。
他不仅能够一看便学会其他地仙的仙术。
还像是能看穿人心事一般，直问月蝉童子找杏仙子何事。
月蝉童子一窘，才对杏仙子严肃道："素心玄女派我来找你。她此刻此刻正你洞府等你。"
杏仙子面露奇色。
他们地仙法力低微，支撑不了上霞川觐见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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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霞川仙人若有事找地仙, 便只能亲自来到瀛洲岛上。
而素心玄女如今竟是急到亲自上杏仙子洞府，却不知是出了甚么天大的事情。
她可不敢让素心玄女继续等待自己，便忙对月蝉童子与君梧告罪，匆忙就要返回自己的洞府。
月蝉童子忽然面带忧色地叫住杏仙子道："等等。"
杏仙子回头，一张清丽的面孔上只有茫然。
月蝉童子即便只是小童模样，却不像杏仙子那样单纯。
他顿了一顿，才叹一声道："你要小心！"
杏仙子灿烂一笑道："知道了, 多谢。"
说罢又提着竹篮子匆匆忙忙地向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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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月蝉童子与君梧注视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杏仙子快步来到自己洞府。
正如所料见到一位仙子背对着自己站在屋中。
杏仙子摆在手中竹篮, 对着那位仙子屈膝下拜, 口中道："地仙杏见过素心玄女。"
这时洞府中的那位仙子才回过头来。
她手臂一抬，杏仙子背后的洞门瞬时关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杏仙子见状，心中暗暗感叹道："到底是霞川上居住的仙子。这本是我可不会。"
只是杏仙子心思单纯，却没有想过素心玄女到底来找她何事，为何一来就关上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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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那素心玄女向前走了几步，面上神情温柔地对杏仙子道："本仙想问你讨一碗杏香露，你这就用法术为我做一份可好？"
杏仙子见到神情和蔼的素心玄女，却是额头一点一点地生出冷汗。
素心玄女歪着头，温柔笑追问道："怎样？舍不得么？"
杏仙子忙道："玄女误会了。"
她旋即捏诀，默念道："杏生香！"
只是她面前空空如也，并未如往常那样出现杏香露。
杏仙子忧惧地抬头目光投向素心玄女，她结结巴巴道："我……竹篮中有一份杏香露，才刚制成没多久。玄女不嫌弃的话……"
谁知素心玄女却是摆了摆手。
她温柔地执起杏仙子的手，而杏仙子只觉着自己像是被钳制住无法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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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玄女轻拍杏仙子的手背问道："你已有多久无法使用仙术了？"
杏仙子面色苍白，仍旧结结巴巴道："早上还使过。此刻正好不舒服……"
素心玄女又一次叹息道："我在人间有一位徒弟，她如你一样也已经筑城仙台，但还没有资格上霞川。
我每次见到你，便联想到了她。"
杏仙子勉强笑着道："那位姐姐也在瀛洲岛上吗？"
素心玄女再次摇头道："当年出事之后, 我便让她留在人间隐姓埋名，看护好一线香火。
千万别来瀛洲岛上。"
杏仙子面上强笑，却如哭一样难看。
她直觉今日素心玄女对她说地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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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一一双手被素心玄女牢牢抓住，竟是连抽都抽不赶了回来。
素心玄女继续温柔道："或许你不知，咱们霞川之上的仙人，这几百年魂飞魄散了不少，如今十分萧条。"
杏仙子勉强回道："我……从未有资格上霞川，却不明白这些……"
素心玄女笑着道："如今和你讲这些早已无妨。
大约二百年前，天庭大仙们犯了一件大错，触怒了天意。
从此以后霞川之上的仙人，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仙力。"
杏仙子手指冰冷，不住颤抖。
为何素心玄女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自己？却又说告诉自己也无妨？
就算是杏仙子再单纯，如今也知道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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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玄女继续说："其实你们这些地仙生活在瀛洲岛上，即便法力低微，却还能感受到香火，这让咱们仙人羡慕极了。
我两百年前见过不少俊逸非凡的大仙，因不察天谴，胡乱挥霍仙术，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剩下来那些仙人也好，大仙也好，都极爱惜仅剩的仙力。就是有事也不肯亲自动手，反而要差遣你们这些地仙，是也不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看着素心玄女的笑容，杏仙子勉强道："这是因为仙人们的信任。是我们地仙的福气。"
素心玄女接着面孔变得哀愁，仍旧是拍着杏仙子的手背道："你当初是杏树感受天地灵元成妖，八百年前又筑城仙台成为地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你当初那棵杏树下，不住有善男信女对着焚香祷祝，所以你的香火也维持了八百年。
虽然你的仙术不强，却也安安稳稳度过了这么久岁月，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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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仙子早已笑不出来，一双大眼中满是恐惧。
素心玄女继续说："八百年过去，人间那些信徒终于也要厌弃你这棵杏树了。
如今你再无法施展仙术，看来是你树下已无信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杏仙子颤抖着嗓音道："若真是如此，我……我自然谨守本分，在瀛洲岛上为奴为婢也好，只盼能继续仰望玄女仪容。"
素心玄女摇了摇头道："咱们入了仙家看似荣耀，却也极为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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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天下百姓不再信任咱们，没有香火支撑，就是连形容身体都无法支撑。"
说罢素心玄女像是回忆起许多凄惨画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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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杏仙子道："天庭曾经一再犯错，最后一次上苍不再姑息，让我们所有仙人都无法吸取仙气。说起来咱们都是一样可悲。"
杏仙子双眼泛泪道："怎样会，玄女命大，如今还是好好地。"
素心玄女继续说道："其实咱们这些仙人能维持微末法力，还是全靠你们地仙支持。"
杏仙子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她看到素心玄女不断靠近，一字一句说："与其仙力耗尽，魂飞魄散。还不如让我助你了结。
你将剩下那些力量给我，还能带着魂魄进到地府，下辈子轮回成妖、成人都看你的造化。若真是魂飞魄散，那就甚么都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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