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诡高一丈
"这就是贫道，苦修两个多月的成果！出手即碾压，真正的低调修行，追求的，不就是这种稳稳的安全感么……"
有这份修为底蕴，他自然没有必要，留在宗门制符赚财物之类。
做个制符"手艺人"，哪有雷霆一响、阴灰数两这般痛快淋漓，财物还来得更快。
轰轰轰！
在他幻化黑鹰飞行的一路上，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刚猛之极的雷霆炸裂黑暗，鬼物灰飞烟灭。
等飞出尚阳郡后，李青云手中的"恶鬼灰"已多达十五罐，弟子令牌也记录了十五个道功。
如此痛快的"进账"，令他意兴飞扬！
但一出尚阳郡，他心头忽地凛然。
一缕无形的阴森凝视，远远投来，他顿时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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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一只红衣！
李青云浑身气机一敛，猛地踏风俯冲，直到贴近地面，紧接着远远绕开那阴森凝视所在的区域。
倒也不是全部怕了！
只是现在主要是赶路，扫荡鬼物是顺手而为。
红衣鬼物，已是堪比开府境，即便他自以为不敌，也可全身而退。
雷法，天生克诡，何况他的雷法层次已远超一般修士的认知。
只是也没必要浪费法力，浪费时间。
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热血上涌失去理智，以致于深陷险境，可不是一人"稳字当头"的修士所该为。
谁又能确定，那红衣大鬼周边，有没有其他强大鬼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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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路线，低调许多的李青云，子时进入平阳郡，也是他的"老家"。
但他没有刻意绕路到清河县或枫山，而是继续往南飞。
荒村及附近，原有不少游魂游荡，当它们发觉那处土屋，忽地多了一股堪称恐怖的阳火气机，便惊慌地四散而去。
直到感觉法力消耗不少，才在一处人去屋空的荒村，停了下来歇脚。
人怕鬼，鬼又何尝不怕人，就看谁强谁弱罢了。
接下来的路程，李青云改为日间御风赶路，晚上亥时便落脚歇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歇脚的地方，有荒村，小镇，残破的庙观，官道上的大幽驿站等等。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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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驾驭长风，风尘仆仆赶到南疆边域。
人在高空，他只觉前方天地蓦地一暗，那阴云遮蔽、晦暗苍茫的疆域，徐徐浮现它庞大的轮廓。
南疆，到了！
但眼下这"暗无天日"的景象，却让他心神一沉，无端地感觉压抑、沉重，道心好像都染上一层灰影。
"这是道君神威履及不到的地域，真不知道那深山密林间的百万山民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眸中灵光闪烁，视野之中，那暗无天日的南疆大地，只有边缘地带，有稀疏的道君神威光辉亮起，宛如一张绸布边缘破开的几个小洞，微不足道。
"宗门力推的南疆‘开荒’，看来很艰难啊！"
仅是这么一看，他早已觉得南疆的水，深不可测。
明明南疆地域广袤，等同于幽国六七个郡之大，但幽国六大宗门却好像硬是"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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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那阴云瘴气覆盖的深处，藏着何等恐怖的妖魔鬼怪。
有点道高一尺，诡高一丈的感觉。
那是自然，在他不了解的超凡高层面上，诸宗那些高功上修，在南疆肯定另有手段及布局，否则再多弟子过来，也是白送！
"阴云不洁，或会污染法力，还是下去找个商队捎一程。"
李青云往下方看去。
入目的是一条宽大但崎岖泥泞的官道，蜿蜒在山岭之间，灰尘滚滚，车马粼粼。
顺着这条官道往前瞰去，尽头处，看得到有两三座边城的轮廓。
"蒲城，沱镇，拜月城，这是南疆还保留与幽国商贸来往的唯三城镇，属于双方共治！"
"从莫师姐灵命一脉的资料来看，此三地，都早有各方势力进驻，并与山民土著结成各种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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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城，落霞宗比较强势，但灵宝宗也有多位道基在，我那两位师兄师姐，就是在那里；沱镇，紫金宫坐大；暗月城，以阴月宫势大……"
李青云心中想着，便徐徐按落风团，停在那条灰尘飞扬的官道上。
大黑猫元宝，娴熟地钻到他的大袖深中。
官道以中线树桩为分，两边都有稀稀疏疏的车马商队。
往南疆边城方向的商队，从衣饰、语言等看得出，大多是内地人士，四海阁商队的朱凤旗帜俨然就在其中。
这些商队运送的大多是幽国的食盐、布匹、铜铁、陶器与粮食等。
而奔赴大幽内郡之地的车马队伍，更多的就是南疆土著与大幽人混合的商队，驮运的也大多是各种兽皮山货等，以及各种妖兽的骨骼、坛装血之类。
那一坛坛的低级妖兽血，更是极受大幽旁门左道修士的青睐，是热销货品。
在修士眼中，这些妖兽所处的材料，都可用作修行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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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李青云发现，官道上的商队中，那些气息比较强大的山民，大多披兽皮或麻衣，脸涂怪异咒文，面相阴戾，身上散发的气机，与妖魔无疑，只是减弱了无数倍而已。
这些"超凡山民"，有人腰间还绑着一圈的坛坛罐罐，红布掩盖，颇为瘆人。
"南疆百万山民，大多不信道君神威，不识诸方道君，多是拜祭鬼神、奉妖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到莫清欢资料里的些许描述，李青云就不免感慨。
为了生存，托庇于妖魔鬼神，要付出各种惨痛的代价，山民极为不易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据他所知，南疆的土著山民，无论男女，基本活只不过四十岁，大部分三四十岁就会暴毙，只有那些足够"虔诚"拜鬼神的人，才能长寿些许。
身为修士，李青云心里当然心领神会，山民短命，主要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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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妖诡共生，还是说得轻的，实际上南疆这百万山民，就是妖魔鬼怪牧养的血食、牛羊罢了……"
他伫立在官道路边，心里感慨着，怜悯，同情，还有那心底深处的怒意。
身上散发淡淡微光，隔绝扬起的泥尘，异常显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位羽真，是要前往边城吗，可要乘车？"
一人规模挺大的商队，车马带起滚滚灰尘，等走近，那商队的管事老者，看到飘然站立于道边的李青云，不失敬意地邀请他上马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同一时间指了指商队中间的那辆马车，每个长途往返的商队，都会预留两三个空车，可搭载旅客。
而道人身份超然，行走天下，处处都会受到凡人的爱戴敬重，可免费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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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去边城！如此，就麻烦诸位了……"
李青云微微一礼。
身影晃动，下一刻便已闪现在那辆马车上。
这身法变化，顿时让商队管事、护卫等肃然起敬，又多了几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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