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最难读懂为人心

"长安还是那座长安，人却不是彼人了·····"此物人，王惊蛰自然说的是青爷，人也还是彼人，只是变了人心。

茅小草哦了一声，皱眉追问道："瞧出点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了么？"

王惊蛰说道："想要注意到一个人内心的波动其实很简单，无论是多么高超的伪装大师，无论演技多么精湛的演员，又或者是个标准的伪君子，平时你也许很难看透他的内心，但当他说谎的时候，他就算隐藏的再深，内心也会起了波动，这个波动在面相上尤其体现的会更加明显，适才青爷和我聊了一会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但当他起身说要去厨房看一眼的时候，眉眼中间忽然出现了一道横纹，鼻尖处忽然冒出一滴细微的水渍，我就明白他在撒谎，他不是想要去厨房，而是要去通风报信了"

"也有可能他是去厕所，或者去干点别的什么了而没有明说呢，并不一定是去通风报信呢······"茅小草幽幽的说。

王惊蛰指了指自己的一双双目，很认真的说："如果它们要是看不准的话，那我们这一脉早就不会延续千年早就被淹死在历史的长河里了，有的时候双目注意到的不一定很准，但要是再加上感觉的话，那就肯定是准的了，我甚至不需要甚么理由去怀疑，我只需要感觉出来就能了，有的时候不管是占卜，推算，卜卦，还是问前路，你是不可能真正注意到实质的东西的，不然那就成为预言未来了，除了老天爷能办得到外剩下的谁也不行，三分看三分算还有三分靠感，此物感就是感觉"

"那剩下的那一分呢？"

王惊蛰说："那一分看命运，看老天爷到底是不是眷顾你"

茅小草看着说话笃定言谈自信的王惊蛰，叹了口气追问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他去通风报信了，知道他在撒谎了，那就是立马要有人来抓你了，我就好奇的是，你和我说话的这会时间，咱俩已经可以偷偷溜出去很远了，你还不走在这里想什么呢？"

茅小草冷笑着说："其实，你刚才有一句话我挺想反驳你的，就是天底下最难看透的唯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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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惊蛰低下脑袋，说："记忆中我从未有过的来见青爷的时候，他和我爹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就拍着我的脑袋跟我爸爸说，想让我当他的干儿子，当时我爸没有同意，说我命运太坎坷，认谁做父都不是甚么好事，当时我看的出来青爷是很喜欢我的，现在我留下来没有走，就是想看看才只不过几年的时间，他因为甚么而至我们曾经的相识于不顾了"

王惊蛰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心中却嘀咕了一句："特别是女人心！"

院落里，青爷出来后仰着脑袋，叹了口气，眼神飘忽神情复杂的望向上空。

"爸，你还在迟疑呢？"那个练过铁砂掌的青年问道。

"峥坤，你觉着我这么做，对么？"青爷皱眉问道。

齐峥坤笑了："世上的事哪里有对错之分？您要做的，在王惊蛰看来是错的，但在我看来却是对的，说白了就是利益方向不同，立场不一样，就像当年满人入关被汉人恨不得挫骨扬灰恨得要死，闹着要反清复明，但在满人看来这却是开创了大清伟业，汉人那是自然觉着满人不对了，但满人却美得很呢，你骗了王惊蛰他自然会恨你，但作为你的儿子，你这么做我肯定会很感激，毕竟你是为了我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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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爷沉默的看着他，养儿养儿，说白了不就是一切都为了儿子么？

片刻后，青爷恢复如初的又赶了回来了，背后跟着同样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齐峥坤，父子俩做到王惊蛰和茅小草对面，青爷笑着说："今天是我亲自下厨，惊蛰你有口福了，待会陪我好好的喝一杯，我们叔侄两个也有多年没见了，就是你父亲也一贯没有再来长安了"

王惊蛰说："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我此物父亲啊就是太不负责了，把我们姐弟两个扔下好几年没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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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惊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挺幽怨的，王仙芝一走多年无声无息，要不是有王冬至拉扯着他的话，恐怕王惊蛰说不上活成甚么样了，只不过幽怨归幽怨，却没有甚么可埋怨的，王惊蛰是明白王爹干甚么去了。

齐峥坤看了眼青爷说："那你和我比真差远了，我爸疼我可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呵呵······"王惊蛰笑了笑，青爷忽然说："好了，边吃边谈吧，时间还有一大把呢，我们彻夜长谈都不碍事，惊蛰啊当天就留在家里别走了，住一夜吧"

王惊蛰淡淡的注视着青爷，紧接着是齐峥坤，他忽然说道："我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吧？"

青爷顿时一愣，脸上神情略显窘迫起来，齐峥坤则平淡的看着他，追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能问出这句话来，那可能是青爷还没有告诉你我们父子的来历"王惊蛰叹了口气，扭头追问道："叔，何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