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气（二更）
张氏母女走后，牛氏转瞬间做好了一大碗稠乎乎的面条，端到了屋子，对着坐在床上闷声不响，费力纳着鞋底的曲氏，小心翼翼的说："娘，饭做好了，您快吃吧。"
曲氏手里的活计没停，没有理会她。
当时是被张氏来借钱的事情气懵了，牛氏才做出了那样的事，这一会儿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的确做的不妥，但也只是做的不妥而已，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俗话说帮急不帮穷，大姑子家有难，自己家已经伸过手了，总不能连自己得家底全给她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连累了自己的婆婆没有跟着吃晌午饭，的确是她的不对，因此她也放低了态度，陪着小心："娘，您就别生我的气了，还是把面条吃了吧，您这样饿着，当家的赶了回来，肯定会心疼的。"
曲氏还是不说话。
牛氏没了办法，急得脑门上都出了汗，今日当家的和公公领着两个儿子去隔壁村的财主家做农活，挣些财物补贴家用，留自己在家里照顾婆婆，要是知道她把婆婆气的不吃饭，回来非得大闹一顿不可。
无论牛氏怎样劝说，曲氏始终没有吭声，自然是那碗面条也没有吃。
天色将黑，院子里响起跫音，牛氏心里一慌，看了凉掉的面条一眼，急急忙忙出去了，看是四人赶了回来，神色不自然的打招呼："你们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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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今日的活计做完的早，得了工钱我们便赶了回来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用麻绳串着的铜板递到牛氏面前："一共是七十个，爹的也在里面了，你去放好。"
"哦！"
牛氏应着，伸手就要接。
"张生！你进来！"
曲氏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儿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牛氏吓得手一哆嗦，铜板没接住，掉落在地面上，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当、当家的！"
牛氏的哆嗦声也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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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一人字也没有说出来。
自己的娘还向来没有这样喊过自己，张生正纳闷，注意到牛氏的样子，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张生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盯着她看了两眼，越过她迈入了屋子里。
屋内，曲氏早已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神色悲凉。
张生进屋，看清她的神色，再看看已经凉掉的面条，心知出了事，放低了嗓音问："娘，出了什么事？"
曲氏未说话，眼泪已经先流了出来："生儿啊，娘这心啊，当天被你媳妇挖了一人大窟窿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生一时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真的以为曲氏的心被张氏挖了，旋即吓得魂飞魄散，嗓音都不稳了，身子扑到了曲氏面前："娘，这是怎么了？"
待看到曲氏胸前没有血迹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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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这、这……"
"你先起来，娘说的不是彼意思。"
张生愣愣的站好，感觉手脚还有些发软。
曲氏抹了把眼泪，"生儿呀，今日你大妹来了，你明白你媳妇做了甚么吗？"
"什、甚么？"
张生还没有缓过神来，愣愣的问。
曲氏目光投向他，眼睛通红："你把你媳妇叫进来问问吧，让她亲口告诉你。"
自己的娘这样说，肯定是牛氏有甚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张生也没有多想，扬高了嗓音喊牛氏："孩子他娘，你进来一下。"
牛氏正蹲在地面上拣铜板，闻言手又一哆嗦，刚拣好的铜板又哗啦啦掉回了地面上。颤着声音回答："当、当家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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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也察觉到了牛氏的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张大虎和张二虎也感到了异常，问牛氏："娘，你怎样了？"
"娘、娘腿、腿软，起不来了。"
牛氏颤着嗓音回答。
张大虎上前，弯腰用力扶起她。
牛氏紧抓住他的手："大虎呀，你扶娘进去吧。"
张大虎没有多想，扶着她进了东屋。
张老汉也随着走了进去，注意到曲氏的眼红红的，看了一眼凉掉的面条，没有说话，沉默的坐在了凳子上。
看牛氏进来，张生开口问："孩子他娘，今天你做甚么了，将娘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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