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拿他当软柿子捏
林来福背着个小布兜，里头装着一袋晒得透亮的干香菇，外加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轮到他了，他赶紧把布袋解开放桌上。
"张站长，打扰您啦。我这有点好蘑菇，再搭数个钱，想换点粮食，您给掌掌眼？"
张站长眼皮都没抬利索，只斜了一眼那袋厚实喷香的香菇，眼珠子转了转。
"蘑菇？现在当不了饭吃。我们这有规定，收统购粮为主，山沟里采来的零零碎碎，不走账。"
林来福心口咯噔一下，赶紧补一句。
"站长您闻闻，这香菇干得透、香气足，煮汤提味儿一流！听说城里饭店都抢着要呢，您看……"
"城里饭店归城里饭店！"
张站长手一挥，打断他后面的话。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这儿是粮站！不是山货铺！真想换？行啊，黑市价，这点货，顶天换玉米面三斤。要不要，一句话！"
三斤？
林来福心里直冒火。
自家这蘑菇，是天不亮就钻进北山坳采的，一朵朵挑得干干净净，晒得透透的，背到镇口杂货铺，人家掌柜连称都不用过，随口就能换六七斤粗粮！
这哪是按规矩办事？
分明是掐着脖子往下压价，图个白捡便宜！
"站长，这价……是不是太狠了点？要不咱再商量商量？"
林来福把布袋往怀里拢了拢，手指蹭过麻布粗糙的纹路。
"没得商量！"
请继续往下阅读
张站长脸旋即拉下来，眼尾朝下一撇，啪地一拍桌子。
"爱换不换！后头还排着队呢，别耽误大家功夫！"
背后数个村民悄悄瞄过来，眼神里全是同情，可谁也没吭声。
谁不明白这位张站长不好惹？
林来福气得手心冒汗，指节捏得咔咔响，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心里门儿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张主任是瞅他土里土气，拿他当软柿子捏呢！
正打算咬牙点头答应那坑人的换粮规矩时——
好书不断更新中
"爹。"
一声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嗓音，忽然从他裤脚边飘上来。
林来福低头一瞧，心差点蹦出来。
小暖！
这丫头啥时候跟来的？
眼下，她仰着圆脸蛋，两只小手死死揪着他洗得发白的裤腿。
"小暖？你跑来干啥？不是让你守家看灶台吗？"
林来福嗓子都发紧了，话一出口就有点哑。
"暖暖找爹爹呀。"
精彩继续
小姑娘奶声奶气说完。
小脑袋一偏，目光直直落在张主任那件旧中山装左胸膛袋上。
小暖歪着头，眨巴两下眼，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点着那鼓包，脆生生问："胖叔叔，你兜里为啥藏糖纸呀？还有白白的粉粉？娘说，糖和白面都是宝贝，得藏严实，不然会被偷走的。叔叔，你不畏惧吗？"
小暖仰着小脸，手指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印。
话音刚落，整个粮站沉寂了——
所有买粮的人，齐刷刷扭过头，直勾勾盯住张主任那鼓鼓囊囊的衣兜！
张主任脸唰一下惨白！
他猛地抬手按住胸膛，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个小屁孩瞎咧咧啥！哪来的糖？哪来的粉？！"
下文更加精彩
他嘴上吼得凶，嗓子却劈了叉，尾音直往上飘。
小暖吓得"呀"了一声，嗖一下钻到林来福腿后头。
"暖暖没乱讲……糖纸是粉的、黄的……白粉粉，凉凉的……就在叔叔兜里嘛……"
前排一个戴旧军帽的老汉缓慢地摘下帽子，露出头顶稀疏的几根白发。
他盯着张主任的口袋看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着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糖？白面？他兜里真揣着这些？"
"糖金贵得一颗能换仨鸡蛋！白面可是细粮啊！"
"一人管粮的，凭啥天天揣着好东西？"
好戏还在后头
议论声像滚雪球，越聚越大。
这时候，粮食比命还金贵！
谁敢动老百姓的粮袋子，就是捅马蜂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主任腿肚子直打颤，他兜里真有东西！
今早托人捎来的几颗水果糖，糖纸还裹得严严实实，糖块硬邦邦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要是被坐实，还是被个三岁娃娃当场揭穿……
"糖？白面？他兜里真揣着这些？"
接下来更精彩
"糖金贵得一颗能换仨鸡蛋！白面可是细粮啊！"
后面几个汉子往前挤了挤，肩并着肩，鞋底蹭着地砖发出沙沙声。
议论声像滚雪球，越聚越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时候，粮食比命还金贵！
谁敢动老百姓的粮袋子，就是捅马蜂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主任腿肚子直打颤，他兜里真有东西！
今早托人捎来的几颗水果糖，糖纸还裹得严严实实。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还有一小包准备给老婆补身子的白面，。
要是被坐实，还是被个三岁娃娃当场揭穿……
别提乌纱帽，怕是连派出所的大门都要进去转一圈！
他这会儿连腰都不敢挺直了，哪还顾得上打林来福那几朵蘑菇的主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一老一小送走，别再节外生枝！
"呃……啊咳！"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容颜上硬扯出个笑，对林来福讪讪道："彼……老乡，刚才……刚才真没看清！双目糊了，手也抖，心也慌，压根没往那处想！"
"您这蘑菇，水灵、扎实、注视着就新鲜！个顶个的厚实，菌盖圆润，伞褶密实，茎秆挺括不蔫巴！按……按最高档收！不，按特供价收！给您兑……兑十斤？不行不行，十五斤玉米面！外加五斤高粱米！您看咋样？"
他眼巴巴瞅着林来福，眼神直往人家脸上黏。
继续阅读下文
林来福一怔，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这事儿咋骤然就翻了个个儿？
他低头瞧了眼躲在自己腿后头的小闺女，又抬眼扫了扫对面那个脸色发灰的张主任，心里立马亮堂了。
他懂了。
又是小暖，悄没声儿地，用她自个儿都讲不清的法子，替家里兜了底。
他默默吸了口气，容颜上一点没露，只轻微地点了下头。
"行，谢过张主任了。"
张主任顿时像接了赦免令，手脚并用地翻粮袋、抓秤杆、倒粮，恨不能一把把林来福的背篓撑爆！
金灿灿的玉米面十五斤，泛着暗红光泽的高粱米五斤，满满当当，一粒不少。
翻页继续
林来福背上那沉甸甸的篓子，一手牵起小暖软乎乎的小手。
在周围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里，不慌不忙，出了粮站大门。
走了老远，直到那扇灰扑扑的门影子都瞧不见了。
林来福才停下，蹲下来，平视着女儿那双澄澈见底的双目。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普祥真人
爱思考的宇少
季伦劝9
鬼门生，小匏
皎月出云
玉户帘
仐三
代号六子
商玖玖
起床打更了
清江鱼片
真熊初墨
绿水鬼
喵星人
东家少爷
笑抚清风
鱼不乖
墨墨是墨爷
只是一只咸喵
北桐.
第三年蝉鸣
北国风光清风来
夜风无情
千秋韵雅
迦弥
牛奶灌汤包
鱿鱼不睡觉
柠檬白昼梦
武汉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