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药浴

几醉 · 既青

四个人安排同住一间房。

只不过在他们之间，显然也是分出小团体的。

一回到住处，莫秀秀就将床远远挪到外间，似乎他们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怎样都不愿意和他们同住。

注意到莫秀秀这幅德行，连望舒有点窝火。

"什么人啊？蠢成这样还想孤立我们，我们孤立她还差不多。"

谢清辞向他们使了个眼色，都是聪明人，他们转瞬间冷静了下来。

连小五这样冷清的性子也有点生气，冷冷地说："蠢货！"

谢清辞笑眯眯地说："好啦好啦，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好好为道君做事就好，道君那样慈祥的人不会亏待我们的。嫣然仙子这样长得这般美貌，又温柔善良，失去灵根多可怜，我一定会好好帮忙的。真想成为道君的弟子呀！"

她小手呈捧心状，摆出一副期盼的模样，大眼睛灵动地眨了眨，示意小五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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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一向平静无波的脸动了动，嘴角微微抽搐。

她感觉这样子有点用力过猛，但她说不出甚么好听的话来，只能"嗯"了一声，尽力配合表演。

连望舒笑了笑，厚颜无耻地接话：

"那是，道君那是甚么人。简直是天仙再世，慈悲心肠让天地为之动容啊，能为道君办事简直三生有幸，死而无憾，含笑九泉……"

小五眼角突突不停在跳动，这越说越不像话，演的比清辞还过分呢！

谢清辞和连望舒对视一眼，笑嘻嘻的滚到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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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莫秀秀此刻正指使着侍女帮她端茶倒水，威风凛凛，俨然一副道君亲传弟子的做派。

两方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这三个孩子还不错，私下还念着我的好呢，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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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茗道君用水镜观察着四人的一举一动，听到谢清辞他们说的话时，他露出一抹笑，对孙女说道。

刘嫣然注视着水镜，冷漠的脸露出了一抹笑：

"这三人的确心性淳厚质朴，一片赤子之心，"

她目光投向另同时的莫秀秀，忍不住嗤笑："相比，此物莫秀秀的心性实在是不怎样，难堪大用。天灵根的资质配这一人猪脑子真是暴殄天物，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呢，呼来喝去的威风给谁看呢。"

她仰起脖子，语气轻蔑。

"爷爷，你要给她多吃点苦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好......"

春茗道君一口一人好地应了。孙女讨厌的人，他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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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谢清辞此刻正床上打坐苦修，一人微弱的童声在她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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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辞……"

她猛地睁开眼，警惕的探查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她心中疑惑，又闭上眼继续修炼。

"辞辞……"

那个嗓音又响起，只是这次，嗓音明显的多。

谢清辞中断苦修，脸色有些凝重，细细地探查全身，看是不是有甚么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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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东西，难不成又是来夺舍的。

"辞......我……灵……"

谢清辞听到这断断续续的数个字不由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藏在怀里的小灵。

"咔"

躺在她她手心里的，原本拇指大的、乳白色的一个团子开始碎裂，裂开的缝隙里有橙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灵元涌动。

她惊愕地注视着小灵的变化，眼中带着欣喜，小灵这是进阶成功了？

这个橙色的光团子咬住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指咬出一滴血珠，吸收掉。一人精奥的白色魂印在她的手里徐徐浮现。

谢清辞欣喜地注视着躺在她手心的小豆豆，小团子胖了一圈，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小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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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居然这样和她结下了契约？

她压低声音："小灵，你进阶成功了吗？你可以说话了？"

"是的辞辞……我是小灵，我们签了平等契约。"识海里，稚嫩的嗓音响起，甜腻腻的带着糖丝，奶奶的声音可爱软糯。

"我不可以说话呢，不过我可以和你在识海沟通，辞辞，小灵现在筑基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谢清辞开心极了，她忍不住亲了亲手心里的小豆豆。小灵苏醒的正是时候，这样他们计划转身离去这里又多了一点筹码。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清辞就醒了。

她揉了揉双目，发现小五的被窝瘪瘪，不明白去哪了，而一旁的连望舒睡的正香，一只脚丫子露出来，睡姿放荡不羁。

她懒懒地抬眼，打了个哈欠去院子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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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期，上空还泛着鱼肚白，此时周围的灵力经过一个晚上的积淀，格外浓郁，纯净的日精月精可是苦修的好宝贝，在此时修炼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出门，她就注意到一人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挥着一把石剑，招式带风，虎虎生威。

她望过去，是小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淡淡的晨光洒落，晨雾未散，朦朦胧胧的有一份独特的美感，灵虫的清鸣声悠远，小五拿着跟她差不多高的石剑，表情淡然地用单手挥剑，一遍又一遍练习。劈、挑、砍、刺、压、收、挡，招式简单，动作却反反复复，很是枯燥的动作，她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神色，脸上也不显得疲倦。

前一天她就注意到小五背着一人用布条包着的大疙瘩，现在看来原来是一把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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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小五的动作暗暗吃惊。

小五这是在练剑？可是她才几岁，这个动作虽然简单，想要练成此物样子也是需要几年功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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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存下心中的疑惑，打坐开始苦修。

卯时，金色巨轮在天边徐徐升起，染红了一大片上空，瑰丽的场景如画中所绘，苍茫的土地一片神圣。

这个世界仿佛浇铸着金色的光芒，天际线有不知名的飞鸟经过，清亮的啸声此起彼伏，白色的羽毛也仿佛洒满了点点碎金，滢滢的模样眩人，空灵而又神秘，氤氲着荒凉的苍古气息，沉寂而生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清辞擦了擦额头的汗，睁开眼注视着升起的太阳，趁此丹田运转魔功，吸收这宝贵的日月精气。

小五也停了下来，盯着太阳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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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时间后，就有人领着他们去炼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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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悄悄审视着丹房暗暗咂舌。

春茗道君不愧是一个元婴丹修，他此物丹房是真的堆满了宝贝，以她看过半本灵草集的见识，大半灵草也认不出。她只能看出的是整个丹房是用雷击木做的，贴满了各种各样弯弯曲曲、她并不认识的符纹，各种草药跟白菜一样堆得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瓶瓶罐罐立在这不知道装了甚么，还摆了一些灵兽骨头，瓦罐里还弱弱地还有点震动，罐边渗出一点血迹。

至于这是什么东西，谢清辞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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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的中心用白和玉砌成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置有四个玄铁大锅，火舌舔着锅底，火焰烧得正旺。

她望了望，锅里的液体早已染成了浓稠的黑色，浓似乌云稠似墨，各种药草恹恹地漂浮在上面。更恶心的是很清晰能注意到有一些虫子在水里浮浮沉沉，时不时起个泡泡，看上去让人反胃。

"这是本君自制的洗髓炼骨的药浴，这些锅里有精心配置的药汤，有易经洗髓和强体功能，对你们的身体益处极大，能纯净你们的身体，祛除你们身体里的杂质，通敞阻塞的经脉，真是好处说不尽。"

春茗道君自顾自地说着。

"这是本君的独门秘方，效果很好，可能过程会有些辛苦，你们要每天泡两个时辰，现在去吧。"

她有些迟疑，连望舒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三下五除一脱得只剩一条亵裤一人跳跃就跳了进去，好像还很兴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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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还是一副面瘫的样子，也紧随其后跳了进去。见他们都下去了，无可奈何之下，谢清辞只能解下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人肚兜，小心翼翼地踩了进去。

"你们把头也埋下去，不要浪费了。"

谢清辞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就沉入锅里。这锅药汤锅里的东西众多，搅一下黑色的水就有很多虫子尸体，层层叠叠翻滚。她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思索瞬间，干脆自封五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