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真是做大做强的路子？

草根石布衣 · 中秋月明

洪巧云是用笑脸来迎接垂头丧气的俩年少人："哟！阿仁，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呢，原来这么个小事情你都不能搞定啊！"

洪巧云跟在盒饭挑子旁边没避嫌的意思，催促石涧仁脚步加快点，自己开始打电话："老潘！吃饭没？不是……不是请你吃饭，下午看见你画室好些学生在忙，要不要盒饭，我这边有个朋友正好可以送过来……给钱！当然要给财物，便宜，六块一份！好！八份啊……"

石涧仁倒是不气馁："饭菜没有问题，该是有甚么环节出了岔子。"

"老罗，你那雕塑工场的工人学生吃饭了没，不是请你吃饭！我有一朋友……"

石涧仁反应还是快，转头给耿妹子小声："你去外面赶紧买那种一次性饭盒进来，立马拿回去我们装了给人送过去！"耿妹子再看两眼洪巧云，没什么喜色的跑了。

石涧仁探讨成败点："难道是因我们没有准备一次性饭盒，都是要学生们自己带着饭盒饭盆来打，这样很不方便？"

打了一圈电话下来，洪巧云就得意："这个地方起码就有三四十份了，就算卖不完也剩不了多少，怎样样？"

洪巧云莫测高深的笑着摇头："非也非也，可能你俩都向来没有念过大学，无法体会到大学生的心理，起码我刚才远远的躲在收发室旁边看你们摆在路边的饭菜，我是肯定不会买来吃的！"

石涧仁还专心的想了想，要不是挑着担子差点拍自己的腿："卫生！感觉很不卫生对不对？以前我们在码头习惯了，脏点乱点也无所谓，只是在这个地方路边就给人感觉很不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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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巧云嘿嘿："一半一半，还很没有面子！"

面子，这是石涧仁当天听见第二次了，王凯骄横莽撞的根本原因就是觉着伤了他的面子，而现在这些大学生不愿意来吃此物快餐盒饭，还是因面子？

石涧仁自己是没有多少面子观念的，宠辱不惊是布衣谋士的基本素养，可以说他选择当棒棒，在街头卖饭都更多是故意来磨砺自己的心性，只有浑然不把外界的嘲笑辱骂放在心头，或者说能娴熟的把自己那张二皮脸扔在地上随便踩，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做出冷静正确的判断，心浮气躁几乎是谋士的大忌。

所以当模特的第一天，算是深受传统思想荼毒的他，难得有些难堪的场面。

而显然他低估了这些同龄人对面子的重视程度远超自己。

洪巧云指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学生："来自农村、穷困家庭的学生就算节衣缩食都要给自己弄一身漂亮的衣服，崭新的运动鞋，你看看现在有钱的买移动电话，钱少的起码也要挂个传呼机，学生之间的攀比、拜金程度是越来越严重，中国人本来就好面子，你还堂而皇之的把个快餐盒饭端在美术学院大大门处对面去卖，你让这些学生拿着个饭盆到你那破担子边盛饭菜，注视着不是跟叫花子一样，谁愿意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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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认真的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此物道理。"

洪巧云难得能在这种事情上有点见解："我也是从穷学生过来的，自然心领神会这种心理，越是穷过就越不敢露怯，因此说你要么盘个门面来装修得干净堂皇，要么就……就似乎搞个快餐车？大篷车那种，我在国外看见过，买个小货车，把盒饭什么的都装在后面，掀开厢门就能卖！"越说越兴奋："此物事情是能做大做强的，我记得似乎香港有个盒饭女王，专门搞一个集团做盒饭，在公司规模化的把盒饭做好，紧接着用各种货车送到工地上面去，一年能做上千万呢，我去给你买个车，哈哈，我还能在车厢上画画！"

石涧仁却摇头："我的目的并不是开个快餐店能赚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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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巧云好奇："那为甚么？"

石涧仁嘿嘿笑，洪巧云更好奇："说嘛！我知道你是胸有大志，还满以为你是准备从小事做起，开这么个店慢慢把事业做大呢！"

石涧仁还是摇头，却拿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其实我觉得你刚才的处理办法才是最好的，送货上门，你看看这些画室、工场里面这么多人，还有学生宿舍，不许我在食堂大门处叫卖，但是打电话给我要求送过去，总可以吧？"

洪巧云比他更了解学生，击掌叫好："对啊！现在的大学生懒得要命，特别是好多学生现在都开始买终端，你不明白他们那些在外面租住房里面打游戏、做设计的，几乎能几天几夜不出门，成天都吃方便面，迈入那些屋里，全都是那股味儿！哈哈！寝室和仓库画室都是有电话的，对……有门！有门！"

石涧仁还颠了颠自己肩头的担子："我之前在码头上琢磨出来的也是此物道儿，送货上门，这一回要好好做扎实了，让耿妹子真正的体会到做正事把聪明用对地方，有多大的好处。"

洪巧云听了，有些美目闪烁，成熟如她，似乎摸到点石涧仁做此物的目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理清了思路就立刻开始改变，洪巧云比之前更积极的试着帮忙，石涧仁并不反感她这种参与，只是对她大笔一挥的业务不专注跑来捣鼓这种小事情有些好笑。

洪巧云鄙夷："你来做同一件事十多二十年，而且现在看不到什么新鲜苗头的日复一日，有什么意思？早就觉得很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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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成功人士那种寂寞如雪的心态，布衣谋士也是学习过的，石涧仁表示了理解。

只是有这么一位著名女画家的参与，事情肯定些许有点不同。

耿妹子提着一大叠一次性饭盒跟筷子赶了回来："有点贵，直接找人家饭馆买的，明天你去批发市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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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点点头就开始分装饭菜，两人忙碌的时候，洪巧云早已叫戴望舒去架子上翻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半年去香港买的，现在国外众多商务活动都需要带着此物，我也去买了个，即便不太会用……"

只是她会指挥啊，几个女研究生被叫过来，有人些许会用点文字和图像处理软件，就在终端上制作出"阿仁快餐"的宣传单来！

就算这几位都是学油画绘画的，对平面设计的审美也不差，随便这么排列一下都比石涧仁这种外行弄得美观，简单介绍一下两荤两素六元一份的价位跟电话号码之后，强调每天都有菜品翻新，紧接着找出一人细长的盒子，没想到是个热升华打印机，在石涧仁颇有些叹为观止的讶异下，就打印出一份份b5大小彩色宣传单来，急急忙忙的带着跟新分装好的盒饭一起送到周边的画室里去。

正如所料这样送货上门的盒饭得到的只有热烈欢迎，狼吞虎咽又重新投入工作的年少人们纷纷表示明天正午夜里一定会再打电话过来订餐。

等石涧仁怀揣几百块财物回到卷帘门这边的时候，两张半开画纸用五颜六色的颜料勾勒出宣传海报摆在桌上，要他立刻拿到食堂外面和男生宿舍楼下宣传栏去张贴，上面洪巧云亲手画的食客端着盒饭大快朵颐图案，让女研究生们笑称这俩张海报估计单独拿去卖钱也是可以值好多盒饭的，然后等她们收工回女生宿舍的时候又带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宣传单，说会带回去男女寝室发放。

就这么简单，第二天正午十一点刚过，耿妹子的移动电话就烫得没有停过，一人电话五毛钱其实只说了一两句话，随之而来的一百多个盒饭累得石涧仁和她接近两点歇工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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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话怎样说来着，努力是必须的，但倘若找对了努力的方向，才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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