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人生选择权，其实都在自己手里

就算关上了灯，蹲在有些破的木门外，石涧仁还是能听见背后潺潺的水声，倒是跟旁边臭水沟里的水声交相呼应。

刚才惊鸿一瞥的浑圆肩头即便没那么白皙，但还是有视觉冲击力，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十九岁血气方刚的年少男儿，老头子的惨痛教训和礼教道德的修养，是他能控制心态的主要手段，但就跟他小试牛刀的把张耀君的汗水逼出来一个道理，耿妹子似乎也很喜欢挑逗他的**，并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有些生理上的自然反应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跟感情，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好不好。

感觉着小腹的紧张，石涧仁有些烦躁的想霍然起身来到前面走走祛火，可好像就隔着薄薄的门板，背后耿妹子旋即听见："不许走！关了灯我一人人怕！"

怕个屁！

码头上看你成天在男人游客堆里嬉笑怒骂的钻来钻去，什么时候怕过了？

石涧仁有些无语，但还是嗯一声乖乖的继续蹲在那，女人该被照顾，这样的态度也是他根深蒂固的。

耿妹子就哗啦啦的欢畅洗刷刷，还哼歌，石涧仁脑子就一直没法安静下来，有点翻腾！

无论他怎样默背伟大的古诗词，脑海里都会不自而然的溜到豆蔻梢头二月初……然后惊觉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那草豆蔻的花苞模样，赶紧止住换一首，可一会儿又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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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耿妹子在里面尖叫一声："谁……"紧接着哗的一下泼水声！

倘若是乘人之危色*欲熏天，可能就顺势冲进去了，石涧仁可没半点这样想，猛的跳起来，抓了手边的乌木棍，飞快的跳上旁边石板台阶，在二楼、三楼那些学生闻声探头出来的时候，早已跃上后面的小路，绕到了房屋的背后，相比随便一脚就能踹开的破门，窗口上有铁栏防盗，因此石涧仁还是选择守在大门处，没有路灯的狭窄巷道里只能借助楼上的窗口灯光，隐约的确看见个甚么影子一晃就绊翻甚么东西跑了！

石涧仁追了几步就收脚，穷寇莫追的兵法是熟读的，这会儿耿妹子还一人人光溜溜的在屋里呢！

想到这个地方，又有点小腹发热，他也没叫骂的习惯，默默的回身回去了，走下台阶，用棍子头轻微地敲两下门："是我赶了回来了，好像是有个人跑了，没追上。"

里面没嗓音。

石涧仁再敲敲门："耿妹子？你说句话啊，外面没事了，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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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嗓音。

石涧仁伸手摸摸门锁，再蹲下去摸摸之前自己蹲的地方，故意斜靠在门角以备不时之需的那块砖头还靠在那，心里就笃定门没开过："好了，别闹了，没事了，以后……我们注意点就是了。"说完也不回应上面学生吆喝询问的嗓音，继续默默的蹲在那。

石涧仁无可奈何的起身："君子不欺暗室，如果这点我都……"结果一抬头，哎呀呀，耿妹子倒的确是洗完了穿上衣服，可一条石涧仁的大裤衩加一件他的背心，那背心给圆鼓鼓的顶得侧面都能看见丘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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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里面的灯才打开，耿妹子的声音跟开门一起埋怨："你就不能傻点！"

更不用说背心前面那清晰的小圆点！

稍微有点动作背心就颤巍巍的抖！

这小姑娘发育也太好了！

君子只能捂住了头遮住眼："你……这是要逼我走么？"注视着地上侧身从小姑娘旁边溜进去，往日这小姑奶奶有时也这么穿，他就溜上自己的床装看不见，可今天这招明显被算计其中，刚坐到自己的床边就发现床上湿漉漉的！

弹起来惊愕的松开手一看，我的个天，这姑娘刚才居然把一盆洗澡水给泼向窗户，挂在窗口上的毛巾被就不用说了，窗下面的竹板床上床单被褥上现在积起的水都能养金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耿妹子跳过来摇他的手："哎呀，刚才黑摸摸的此刻正洗，骤然就有个什么把被子挑开露出光进来了，我吓一跳就把水泼过去！"

这话倒也不错，石涧仁难得有点火气又不见了，摸摸湿透的床苦脸："那……我还是去茶馆看看他们歇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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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妹子幽幽："我一个人怕！"

石涧仁想转头看这姑娘的眼神真假，可他个头比耿妹子高这么多，却首先看见那背心吊带间深深的缝隙，连忙移开眼："睡吧，睡吧……我自己来收拾。"

耿妹子终究没忍住得逞的欢畅："我们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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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不再啰里啰嗦的解释，伸手把竹板床上的被褥都卷起来摊在旁边的茶几上，又心疼几本书被溅上了水渍，使劲擦干竹板床上的水痕，自己就穿着衣服准备坐靠一宿。

小姑娘嘟着嘴站在旁边默默的注视着，直到石涧仁坐在竹板床上才有些泣声："我……都这样了，你怎样还不动心啊！"

石涧仁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在说明书上："发乎情，止于礼，耿妹子，你得心领神会我脑子里向来都不想这些事情，我只是想帮你成为一人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人，你聪明，又有希望改变的动力，所以我才帮你，阿光现在暂时都没法跳出码头那种思维来，但你倘若误会了我这种态度，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这跟我们有财物没钱，会不会读书，聪明与否都不碍事，你喜欢我，一心为着我好我很明白，如果我这时候昧着良心只贪图你这份好，却不真心待你，那才叫万恶！跟你看的那些戏文里面始乱终弃的书生有什么区别？你懂不懂？"

穿着背心的小姑娘胸腔在扩张，有激发的前兆，鼻息也在加重，眼里显然开始有种暴戾的情绪在酝酿，沉寂的简陋出租屋里，好像只能听见外面水沟的水声，又好像甚么都听不到，只有那加重的鼻息频率也在加快，石涧仁抬起头，没有在面前刚好齐平眼睛的胸口停留，而是直接注视着耿妹子的眼睛："刚才我跟你说了那么多，用什么样的情绪和态度，在现在此物关键点上做出选择，就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你懂了么？"

耿海燕的双眼真称得上是怒目圆睁，那种全心付出却没有得到回应的盛怒充斥在心头，如果按照以往的脾气，她真的又会激发了！

但这一刻看着面前男人干净清澈的眼神，她熟悉又无比依恋的眼神，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距离只有咫尺之遥的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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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对视，都互不相让。

这一刻，曾经多少次埋怨自己没法跟对方合拍的耿妹子，完全能读懂那双眼底的情绪，以前只能判断一人男人是不是色眯眯的眼神，现在她也能读懂那里面蕴藏的丰富情绪了，也许只有她一人人才能读懂的情绪。

石涧仁也在检讨自己，是不是自己在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小姑娘一贯痴缠在这个男女之情上，所以坚持把这次面对下去。

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就似乎石涧仁点评耿海燕的一样，她眼底的戾气，能说在这样四目相对中缓慢地就被彻底淡化掉，接着涌起来的泪花，又被对面平静的眼神吸收了。

接下来有点出乎石涧仁的想象，当然他也想象不到这样年少的少女会有什么反应，毕竟老头子肯定没跟他传授过此物，自己更没经验。

因耿妹子缓慢地的抬手，而不是跟以往一样动不动把最引以为傲的身子倚过来，就那么把手指在石涧仁的脸上缓慢地的摸过去。

很轻，轻得似乎羽毛在轻轻扫过一般，本来应该很痒的，可石涧仁专注的注视着少女眼神，几乎感觉不到。

细细的把石涧仁整张脸的轮廓都扫了一遍，耿妹子才回身从自己的床上抱了床被子过来，自己拉了那红色人造革大衣和床单之类的裹着蜷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