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抵押
"你是疯了吗？"贤妃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盯着温知誉，"你可明白你与莫家、王家的关系绝对不能被人知晓？若是在这个时候，你因王力的事情乱了阵脚，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只是王家很重视王力这个儿子。"
"王家不需要你去安抚，那是莫家应该做的事情。莫丞相那只老狐狸是故意来算计你，你只需要告诉他，若是想让你完蛋，就尽管让你出面。"
"是儿子想岔了，原本只是想着利用这件事能让王家更加死心塌地。"
"你记住，有些人你需要亲自笼络，可像王家这样的商贾之家不需要你亲自出手。本宫注视着王家的子弟绝不可能走上官场，将来没有甚么大用。"
贤妃在人们的印象中，就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只是温知誉明白贤妃绝不是温柔之人，她想来心狠手辣，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利用不了就能随意丢弃。
不过温知誉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人有手段的母妃："还是母妃聪明，若非有母妃帮儿子，儿子恐怕……"
贤妃看着温知誉的目光中看不出喜怒："彼林晚漾不是甚么好惹的人，你离她远一点。皇后看不惯林晚漾，自然会去对付她，你千万不要出手。"
"可是她若是嫁给了太子，那太子岂不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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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后有东夏，如今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这次她杀王力一事，本宫担心是有心人的谋算，你平日里没有让人看出和莫家的瓜葛吧？"
"儿子一直听着母妃的教诲，丝毫不敢露出马脚。"
"那就好，这个月安分地待着。今日本宫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府吧。"
"是！"
温知誉转身离去之后，贤妃继续练字，只是她手抖了一下，不慎碰到了放在手边的茶盏，茶盏打翻，茶水染湿了宣纸。
有宫女正好准备进来换茶，注意到眼下的一幕，紧张地面上前去查看："贤妃娘娘，您没被烫着吧？"
"茶水已经凉了，无事。"贤妃摆在了毛笔，"鸢黛，你收拾一下，本宫当天不想练字了。"
鸢黛追问道："那娘娘可要看些诗书，上次皇上偶然间提及了《惜花集》，不如奴婢为您拿来这本诗集？"
贤妃心中有股子烦闷："算了，本宫今日没有心情，总是觉得心情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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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冬天要到了，娘娘宽心便可。"鸢黛安抚道。
是啊，冬天快要到了。
贤妃以前是浣衣局的宫女，最怕的就是每年的冬天。浣衣局的宫女本就身份低微，而她因为生的好看更是遭逢了诸多刁难，在寒冷的冬天她每日都需要将手伸进刺骨的冷水中清洗衣物，那种痛就算是过了再多年都一直深沉地地刻在她的灵魂中。
贤妃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一双手，这些年的保养让她的一双手再也看不出曾经的粗糙皲裂，可是每年到了冬天她的一双手还是会暗痒。这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她，曾经所受过的伤害。
每年在即将入冬的时候，贤妃的心情总是有些不太好，侍奉的宫女也早已习惯了。贤妃自己也没有想太多，只当是时节原因："本宫先去休息一会儿。"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客栈中，莲止和素晴已经换回了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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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咱们今日怎样又换回女装了？"
"你这小脑瓜子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今日你就负责跟着本公主四处逛逛，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两人步出客栈的时候，因换了女装，那数个打手根本没有注意到。莲止就带着素晴，很顺利地从客栈转身离去了。
莲止直接带着素晴来到了楚京最大的珍宝阁，从衣服首饰到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莲止看到喜欢的就拿，掌柜的看莲止形容举止都像是出身大户人家，又拿了这么多东西，觉得是生意上门了，特意给莲止介绍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莲止全部买了，素晴跟在莲止身后都惊呆了。
"这位姑娘，一共是四十八两银子。"掌柜的结账，莲止正准备拿钱，只是发现自己没有带财物袋。
见莲止久久拿不出钱，掌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姑娘，您不会没带银子吧？"
那掌柜的见二人窃窃私语，素晴又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立时就不开心了："买不起就别进来，何必在这里浪费别人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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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晴扯了扯莲止的衣袖，小声地跟莲止说："公主，奴婢没有那么多钱，要不算了吧？这些东西太贵了，买回去也没有什么用。"
莲止一听就急了："你怎样说话呢？谁说我买不起了，我只是出门忘了带银子而已。"
"那要不您留在这儿，让丫鬟回去取银子？"掌柜的追问道。
莲止大手一挥："不必。素晴，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我去去就回。"
"您要去哪里啊？"素晴准备跟上去，只是莲止早已甩开她步出了珍宝阁的门。
珍宝阁对面就钱德当铺，莲止直接走进了当铺，拿出了一枚玉佩："我要在你们这里抵押一块玉佩，看看这块玉佩价值多少？"
当铺的伙计接过莲止的玉佩一看，眼中闪过诧异之色。这是一块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玉佩，雕工出众，玉的成色极为上乘，一看就是宝物。
"姑娘，你要当这块玉佩？"
"我只是暂时抵押而已，过会儿我就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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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眼珠子一转："我们掌柜的章老一双慧眼甚么宝贝都识得，我拿给他看一眼，看看能抵押多少银两。您稍等一会儿！"
不等莲止说什么，彼伙计已经拿着玉佩进了里间，另一个伙计则是给莲止倒茶："这位姑娘，您坐定喝口茶等等。"
莲止坐下，那个伙计就问道："姑娘，我远远地瞧着就觉得你那块玉佩成色不错，您是怎样有这块玉佩的？"
"我是远赴楚京投亲的，这块玉佩是家人给我的念想。"
"您一人人独自来楚京投亲？"
"也算是吧。"
"那当天怎么会来当铺典当玉佩呢？"
"我见着珍宝阁的东西甚是喜欢，只是出门没有带银子，就想着先用玉佩抵押。"
言语之间，此物伙计也大概猜到了眼下这个的女子的身份，是来楚京投亲的，不过看她沦落到了典当玉佩的境况，想来在楚京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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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伙计打听的差不多的时候，彼适才拿走玉佩的伙计跟着一个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玉佩现在在老人的手中。
"姑娘，这块玉佩是你的吗？"章老问道，他长得慈眉善目的，说话语气也亲和，很容易让人信任。
莲止颔首："这块玉佩是我的，我想要暂时抵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暂时抵押？"章老重复追问道，他在莲止对面坐定，目光目光投向刚才向套话的伙计，彼伙计对着章老微微点头，章老心里也就有了分寸。
"我知道这块玉佩很贵重，况且这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念想，我并不想当了，只是暂时抵押，过会儿就来赎走。"莲止解释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章老的笑容愈发地和蔼了："你想抵押多少？"
"能抵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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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佩成色不错，只是这块玉佩下面磕坏了一点，有些损坏。倘若姑娘愿意典当，我愿意出五百两。"
这块玉佩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有些许细微的磕碰之处。
莲止觉着章老这个人甚是奸诈，如果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恐怕真的会觉着章老给了她高价。这块玉佩即使是磕坏了一点，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五百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莲止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这块玉佩这么值钱吗？"
"我是看你一人小姑娘，一人人也不容易，能多给你一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莲止故作情绪低沉地摆了摆手："不行，这块玉佩我只能抵押，我只抵押一百两，过会儿我就赎回去，可以吗？"
章老盯着莲止看了一会儿，最终颔首："你确定一百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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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止颔首："我过会儿会拿一百两来赎。"
章老收下玉佩："那我们立个字据吧。"
"好啊。"莲止以一百两将玉佩暂时抵押在财物德当铺，她拿着一百两回到了珍宝阁，买下了适才的那些东西，带着素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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