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身世
小全子沉默了，鸢黛转过身去："你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能自己走。"
小全子突然开口："接下来的路，我的确不能陪着你一起走，但是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竭尽所有地保护你。"
到了此物时候，小全子和鸢黛的想法都很简单，只要对方好好的，那就够了……
小全子重新回到楚皇身边的消息是温韵汐赶来告诉莲止的："我还真没想到，小全子居然还能再次赶了回来。"
"听闻小全子回来，是因为琬才人？"
"也不算是因琬才人吧，那是小全子做事细心，李盛这些年确实是对父皇尽心尽力，只是在其他人面前傲得很，有时候连我不放在眼里。"
"李盛若是这样一人自傲的人，皇上会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李盛是陪着父皇长大的，这种情谊岂是寻常可比的？况且李盛也的确是老了，人老了就容易犯错，父皇是看李盛还对他尽心尽力，才一贯没有说甚么。"
"你倒是看得通透。"莲止是真的没有联想到温韵汐居然明白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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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韵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样说，这都是我的感觉，主要还是李盛这两年愈发地过分了。"
莲止骤然想起自己那一天见到的场景，她觉着鸢黛很奇怪，现在想来，鸢黛真正奇怪是从新年的那一天开始的。而在新年之前发生过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东珠丢失，当时牵连到人是小全子。
莲止心中有些猜测，只是她不敢想象是真的还是假的。倘若是假的，那么鸢黛就是因为不想被欺负所以想要复宠；可倘若是真的，莲止反而心中不忍，因这一切对于鸢黛和小全子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你想甚么呢，这么出神？"温韵汐追问道。
莲止笑答："就是想到了春猎的事情，因此有些走神。"
温韵汐见莲止提到了春猎，立刻就来了兴致，与莲止开始讨论春猎，到了晚间才回去了。
送走了温韵汐，莲止脸上的笑容立刻就不见了。
素影很少见莲止这样，有些担心："公主，您这么怎么了？"
莲止叹了一口气："就是觉着这座冰冷华丽的皇宫，不明白埋葬了多少人的幸福，一时有些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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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历朝历代，都是这样。"
"是啊，向来就是这样的。这座皇宫就像是一座金灿灿的笼子，外面的人撞破头都要挤进来，里面的人斗争不息，可是在笼子里也有人是想要出去的。"
"公主，人各有命。"素影劝慰道，"您就是想得太多了。"
"可能是最近太闲了，因此才会想得有点多。"
素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公主，听说摄政王已经快马赶来西楚了，估摸着春猎之后就能到西楚了。"
"此物消息我怎样不明白？"莲止没想到樊宁淮来的竟然这么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公主，您难道不开心吗，可以再次见到故国之人。"素影有些奇怪。
莲止苦涩一笑："故国之人，见多了，只会更加哀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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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止说完这句话就回了寝殿，素影只当莲止是思念故国，就没有潜入打扰。
但是素影不明白，莲止现在情绪不稳，并不是因为思念故国，而是因樊宁淮。
对于樊宁淮，莲止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甚么感情。
莲止对于自己的身世没有任何的记忆，她记忆中自己流落在东夏的街头，是樊宁淮注意到了她，带她回到了王府。彼时候的樊宁淮只是一人异姓王，还不是东夏的摄政王。
"莲止"这个名字是樊宁淮给她的，她记得樊宁淮对她说："你竟然还有一块这么宝贝的莲花玉佩，那就为你取名莲止吧，止是我对你的期待，过往所有的痛苦统统终止在这一刻。"
她有名字了，名字的寓意还是这么的美好。
可是她错了，樊宁淮骗了她，从进入王府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被迫接受了王府的杀手训练。莲止这个名字变得如此可笑，好像是在告诉她，痛苦永远都不会停止。
莲止注视着樊宁淮从一人异姓王一步步地走上了摄政王的位置，她以为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毕竟没有樊宁淮她早就死在了东夏的街头，也算是报答了樊宁淮的养育之恩。
可是她没有联想到，樊宁淮最终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利用她最后一点价值，代替林晚漾和亲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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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樊宁淮曾经是她生命中的光，可是那束光还没有来得及将她带到太阳下面，她就已经永坠黑暗。
"樊宁淮，你何故还要来呢？"这一刻，莲止恢复了冷静，她太清楚樊宁淮这个人了，倘若不是为了足够的利益，他不会走这一趟的。那么，樊宁淮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亲自来西楚呢？
春猎之后，自见分晓！
转瞬间，春猎就到了。
春猎的地点是在华阳山，各位大臣都携带自己的家眷跟随，楚皇也在春猎前定下了后宫妃子的随行名单，这次春猎随行的是鸢黛和贤妃，而淑妃则是留在皇宫。
几位皇子自然是要参加春猎的，温韵汐和莲止也不能落下，而温觅清因"病"没有养好因此还被关在宫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华阳山，莲止和温韵汐两人坐在一辆马车中，温韵汐探出车窗去注意到了后面长长的队伍，脸上的兴奋是难以掩饰的："在宫里待了这么久，都快闷死我了，终于可以出来了。"
莲止将温韵汐拉赶了回来："你小心一点，外面人多眼杂的，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太好了。我可是答应了淑妃娘娘，一定会好好注视着你。"
温韵汐叹了一口气："怎样连你都站在我母妃那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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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惹出的事情还少吗？这次春猎你可以出来透透气，其他的不要多想。"
"知道啦。"
……
一大早出发，临近日落时分所有人才到了华阳山，华阳山的行宫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楚皇的到来。
莲止和温韵汐适才下马车，就听到了另同时的喧闹声。温韵汐皱了皱眉："那边是怎么了，怎样这么吵？"
此时楚皇已经先由太子、鸢黛和贤妃陪同前去行宫暂歇，其他人还留在这里。
莫凝遐脸色苍白，显然是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甚是难受，只是她也不敢对别人发脾气，因此就把怒火撒在了跟自己坐在一辆马车上的莫栩栩身上。
莫凝遐看莫栩栩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心中的烦闷感更甚："莫栩栩，你这次到底是怎样蛊惑了爹爹，爹爹居然会同意让你来参加春猎？"
莫栩栩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姐姐，这次是爹爹让我跟着来的，我也不知道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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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栩栩小心翼翼地不敢回答，莫凝遐心中更气了，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容颜上："你现在是连话都说不好了吗？"
"自从柳氏死了之后，你注视着越发地奇怪了，少跟着我。"莫凝遐平常喜欢跟苏希冉一起走，只是这一次苏希冉还在府中养伤，根本来不了，她去找其他人同行也拉不下脸，只能独自走着。
但是莫凝如此训斥莫栩栩还是引起了别家夫人小姐的不满，这是春猎，又不是过家家，怎样能如此不知礼数，将内宅的事情拿出来放在明面上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莫凝遐性子本来就鲁莽，此刻见其他人都打量着自己，反而更加生气了，举起手在莫栩栩胳膊上掐了一下："都怪你，害的我这么丢脸！"
莫栩栩不敢反抗，只是瑟缩着不说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莫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有甚么要训斥就自己私底下回去说就好了。"不知道是哪位夫人出言提醒了一句，但是这下子彻底点燃了莫凝遐的怒火："这是我莫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们来管吗？你们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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