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回京
莫凝遐沉默了，是啊，就算是莫子余回京，以他现在的身份还能做什么呢？
莫子余继续说："就算是有嫡子这个身份，我依旧甚么都做不了，只能一辈子困在莫家后宅，而你也会被人们不断地提醒有一人残废无能的哥哥。可是若我离开了京城，父亲就会将对我的那一份愧疚转到你的身上，而人们也会缓慢地地淡忘我，因此我不回京对你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听着莫子余的话，莫凝遐开始思索到底怎样才是划算的。
莫子余如何不心领神会莫凝遐的心思，他在心中苦笑："你嫁给二皇子早已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只要这段时间你静心等待，以后就是二皇子妃。不管以前种种，你若是在二皇子身侧安分守己，那你这辈子都是锦衣玉食。凝遐，哥哥能为你考虑的事情只有这么多了。"
莫凝遐震惊地注视着莫子余："哥，你说什么？"
"凝遐，你若是相信哥哥，那么接下来就不要出府，新夫人进门你能不见她，但是绝不能与她与敌。只要你能等到晚漾公主与太子的大婚之后，那么皇上就会赐婚。以后嫁入二皇子府，记住安分守己这四个字，只要二皇子不倒，便能守住你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莫子余说的这么直白，对自己这个妹妹已经是仁至义尽。
"哥……"莫子余对她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多，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莫凝遐不触动是假的，"你若是回京，我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顾好自己就够了。记住哥哥的话，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莫子余偏过头，显然早已不想再跟莫凝遐说话了，莫凝遐最后看了莫子余一眼，还是回身转身离去了。
房门关上，室内里只剩下了莫子余一人人，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莫家的人好像天性冷血，包括他也是这样。其实他不愿意回京，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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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楚皇对莫家现在的态度，恐怕莫家以后不会有甚么好结果，而莫凝遐若是能够嫁进二皇子府，倒是能够躲过一劫。
因此他趁着这次的事情，转身离去京城也是一件好事。
莫子余有些自嘲地笑了，其实若是莫家不放弃他，他可以跟莫家共进退，但是想到父亲和妹妹对待自己的态度，他觉得自己选择在此物时候转身离去或许是一个正确的下定决心。
纵然是冷血无情，也是莫家先弃了他。
莫子余向来没有这么迅速地想通一件事情，原来只有自己成为了一颗弃子，才能看得清此物局。
这次春猎匆匆地结束了，回京的途中，众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公主，奴婢刚刚注视着莫家彼少爷被送走了。"霏云前来禀告。
"送走了？"
"是，莫家在周围有一人庄子，奴婢估计莫少爷是不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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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止摩挲着食指，笑了一下："上次看到莫子余，觉得这个人挺蠢得，没想到因祸得福，这次坠马摔了个残废，脑子却摔清醒了。"
霏云猜测道："难道彼莫少爷是想要趁着此物机会转身离去莫家？"
"莫子余大概也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与其回到莫家还要防范着彼人继续害他，还不如留在外面落个清静。而且他现在这幅样子会到莫家也只会被看不起，莫丞相和莫凝遐他都靠不住，那就趁着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给自己找个退路。"
"奴婢以前觉得这个莫少爷不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次倒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若是他以后真的能够不掺和京城的事情，也算是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莲止注视着霏云，"上次拦住大皇子你出力不少，等回宫了，你就在本宫身侧伺候吧。"
"多谢公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无须谢我，因你能走到本宫身侧，是你自己的努力。所以本宫希望你记住，种甚么因，得什么果。"
莲止是在敲打霏云，忠心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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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云一脸恭敬地回道："奴婢不像素月、素影和素晴那般是跟着公主从东夏来的，公主之前不信任奴婢是正常的，但是奴婢既然到了公主身侧做事，以后定当尽心竭力。"
"霏云，本宫这个人素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因此你若是辜负本宫的信任一次，那就是终身不用。"
"是，奴婢谨记！"霏云跪下向莲止叩首，莲止微微颔首："起身吧，这里没什么要伺候的，你跟着素月她们一起出去走走，这一趟来的也不易。"
霏云应下了，随后就转身离去了。
莲止透过马车车窗看向外面，这次春猎提前回去，的确打乱了众多人的计划。
临近日落时分，总算是到了京城外，就在车马即将进城之前，突然有侍卫前来面见楚皇，而车马队伍也停了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楚皇那边传来了命令，所有人整车休息，迎接东夏摄政王樊宁淮！
莲止听到此物消息，心中一怔，按理来说春猎提前回来，应当不会碰上樊宁淮，为什么会这么巧？
就在这时，莲止听到了跑马声，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樊宁淮现在骑马疾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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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这边自然是严肃以待，这一次来的人是东夏摄政王，势必不能在樊宁淮面前丢了脸面。
"东夏摄政王樊宁淮！"
莲止听到了彼熟悉的声音，樊宁淮在自报身份。只不过莲止并没有出来，那是自然了，现在除了楚皇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楚皇带着温知言、温知誉和温知阑去见樊宁淮，樊宁淮一头长发以金冠束在头上，一身紫色蟒服，气势凌厉，纵然是面目清秀，自带几分温谦，也无人敢小瞧他。
楚皇在打量着樊宁淮，樊宁淮也在注视着楚皇。
楚皇在心中感叹，难怪眼下这个人能坐到东夏摄政王这个位置，若是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儿子，恐怕自己的龙椅也未必坐得稳。
"摄政王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楚皇开口，"今日春猎回京，没联想到在这个时候会遇到摄政王，让摄政王见笑了。"
楚皇说着，就让温知言、温知誉和温知阑三位皇子介绍一下自己，樊宁淮一一还礼，随后说："本王原本是要迟几日才能到的，没联想到在西楚境内通行很顺畅，因此就提前到达了京城，还要感激楚皇这一路的照应。今日也算是运气，得以见到西楚儿郎的英姿，是本王之幸。"
樊宁淮的话让温曦泽听着还是很满意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摄政王，那不如就一起进城，原本准备为摄政王设宴，今日恐怕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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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本王这次是为了晚漾公主和太子婚事一事而来，无需设宴款待。只是从适才开始，就一贯未见太子殿下，难道太子没有参加春猎吗？"
樊宁淮现在见到的只有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唯独不见太子，而他这次是为了太子的婚事，自然是要多问一句的。
楚皇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只是这种事情他也不方便解释，所以就示意温知阑回答："摄政王，这次春猎，太子受伤，此刻不便下车见您，待太子伤好一些，自然是拜访您的。"
听着温知阑的回答，樊宁淮有些疑惑："那本王这次前来，还能注意到婚礼如期举行吗？太子春猎受伤，是在骑射之术不太精通吗？"
樊宁淮问这些问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对于西楚之人来说甚是丢脸。而在场的人，又不好解释，只能尴尬着，就在楚皇下定决心将这个话题略过去的时候，听到了莲止的嗓音。
"摄政王还真是心系本宫的婚事，时刻都不敢忘呢。"莲止一边说着，同时在素影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下车之后，莲止就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缓慢地地走向了樊宁淮。樊宁淮注视着向自己走来的莲止，瞳孔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许久未见公主，公主还真是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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