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绑架
徐国义见他没旋即动手，仿佛注意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我去找苏眉麻烦，真的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他给了我财物，还许诺给我工程做！我也是鬼迷心窍啊建国！"
听徐国义这么说，他目光一凝，沉声问："谁？"
"齐林山！是齐林山叫我去的！"徐国义忙不迭地供出名字，生怕说慢了又挨打。
齐林山？
他对此物名字有印象。
当年和苏眉父亲在规划局竞争副局长位置的时候，就是跟这个齐林山竞争的，两人当年斗得很厉害，但最终还是苏眉父亲棋高一着，成功上位，齐林山争位失败，自觉无颜再待下去，干脆辞职下海，利用以前积累的人脉关系，搞起了市政工程承包，这些年听说也混成了个身家不菲的老板。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竟然还对当年落败耿耿于怀？苏家都早已被徐国义害得家破人亡、落魄至此了，他还不肯罢手，还要指使徐国义这个祸害去继续骚扰、折磨苏眉一家？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报复了，简直是心理变态！让害人者去继续迫害受害者，这手段，令人发指！
"他给你钱？还给你工程？"
"是，是！他说只要我经常去给苏眉家添堵，让他们日子过不下去，就……就给我点小活儿干……"徐国义哭丧着脸："我……我也是被财物蒙了眼，我混蛋！我不是人！建国，你看在我也是被人利用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立刻滚出都江，再也不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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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神会了前因后果，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齐林山！好一人齐林山！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到底没再动手。
徐国义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对着极远处那两人拼命挥手，那两人这才敢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抬起徐国义，飞快地消失在路口。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他双目不由的眯起来。
徐国义害的苏眉家里成了这样，他不会放过，这个齐林山，他也绝不会放过！先让徐国义走，等处理了齐林山，再叫徐国义尝尝这些年苏眉一家受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送齐婵婵上学。
注视着齐婵婵的身影跟同学们一起进入学校，他站在街角，拧着眉头。
齐林山……
对付郑强升，他能用暴力威胁、抓住罪证硬撼，因当时褚楚命悬一线，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但这么做是有后遗症的，他定要要一贯提防郑强升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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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齐林山，他有时间，也不打算给对方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因此，要一击打死。
可是，怎样打？
他眉头紧锁，从未有过的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手头的资源太匮乏了。
财物？秦玉茹的赃款是天文数字，但他敢大规模动用吗？那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他敢用，随时都会引来审查关注。人脉？除了一人白芷，一人郑晨，一个态度暧昧的袁家，他几乎孤立无援。实力？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处理这些事，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嘟囔一句。
他一边思考，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第七小学的附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上学高峰的尾声，校门口还有些零散的学生和家长。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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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瑾背着有些旧但洗得很干净的书包，正帮着苏眉把麻辣烫摊车推到校门口附近固定的位置。
摆好摊子，赵怀瑾仰起头，对苏眉说了句什么，苏眉弯下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红领巾，轻拍他的肩上。小男孩点点头，回身朝着校门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对苏眉挥了扬手。苏眉站在原地，目送着他小小的身影汇入校门，容颜上那层终日笼罩的愁苦好像淡了些许，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柔和。
他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等苏眉转过身，俩人目光一对，苏眉眼神淡漠，低下头整理着摊子。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站在摊车前，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将昨天从徐国义那边逼问出的关于齐林山指使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苏眉。
苏眉听着，手上择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哦了一声。
"下午，我爸手术，放支架。"
过了一会，苏眉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立刻追问道："需要我过去吗？或者，手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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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苏眉打断他，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你去了，他注意到你，情绪兴奋，反而不好。"
他默然一下，点了点头，的确，前岳父要是注意到他，恐怕支架没放进去，先气得心梗了。
沉默了瞬间，他问道："苏眉，鱼鱼的事……你们当年，有没有去公安局录入DNA数据？"
这是寻找被拐儿童非常重要的一条途径，全国打拐DNA数据库。
苏眉点了点头，眼神深处终于掠过一丝痛苦："录过了，当年报案后，警察就带我去录了，一贯没消息。"
"我明白了。"他看着苏眉，承诺道："爸的手术，你多费心，财物不够，或者有任何其他需要，随时打给我，鱼鱼的事……交给我。"
苏眉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力地搓洗着一把青菜。
他站在那儿，脚步动了动，想过去帮忙，刚挪了一步，苏眉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抬地说："我这儿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话里透着疏远，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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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苏眉微微佝偻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没再坚持，颔首，低声说了句"有事打电话"，回身转身离去了摊子。
回到别墅，再度拿出那个存着监控录像的U盘，插进电脑，又反反复复看了两遍。
天眼开到极致，屏幕上每一人像素都被放大、检视，那个女人虎口的印记，左腿那一点点不协调的步态，推车进入树丛前最后回头的角度，所有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可拼凑起来，依旧是一片迷雾，没有车牌，没有清晰面容，没有指向任何具体地点的线索。
他颓然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临近中午，胃里空得发慌，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起身随便弄点吃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移动电话猛地响起来，屏幕闪烁着一人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起来。
电话那头瞬间激发出凄厉的哭喊，是苏眉的声音："赵建国！你招惹甚么人了？！啊？！你到底招惹甚么人了？！"
他心头猛地一紧，一下子站了起来："苏眉？你怎么了？缓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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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地说？我怎么缓慢地说！！"苏眉的嗓音嘶哑破碎，带着一股崩溃和绝望："怀瑾……怀瑾被人绑走了！就在学校大门处！你让我怎么慢慢说！！赵建国，你赶紧过来！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最后一句，几乎是尖叫出来的，紧接着电话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嚎哭和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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