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学习会死
"人都下乡了, 又不能回去。"赵红霞劝她，"你少胡思乱想。之前人家传言你自杀，你该不会……"
"我日子过得这么好会自杀吗？听他们胡说。"鹿小溪心跳骤然加快, 眼神微闪，不敢看赵红霞，故意把话题转走，"深哥怎样不能回去？别人不能，他能的。"
这笃定的语气真让人羡慕。
"昨天知青点里有人说这次咱们村有回城名额了。"赵红霞惊愕地问，"难不成此物名额给了林深？那他要回去了, 你和孩子怎样办？"
孩子也才两个多月大。
"没有给他。他不用回城名额就能回去。只要他跟我离婚, 随时都能都回去。"鹿小溪这么一说, 赵红霞哪里还不明白。
她啧啧两声才说："当初林深刚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林深的家里肯定很不错。说不定没多久就能把他给弄回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 他们家不仅没寄东西给他，连一封信都没有。其他人都认为林深他们肯定是有人被下放，他也被连累了。原来不是啊？"
鹿小溪摇头："他家没事，挺好的。"
"那你难受甚么？他心甘情愿留下来跟你过日子, 要真的受不住肯定早就走了。你别摆出此物心态, 他明白了肯定会难过。到时候会加重病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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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眉头舒展, 悄悄捡起放在锅台上的东西从屋子里退出去。
鹿小溪叹气："道理谁都懂, 可心里煎熬。"
"那你就对他再好一点。"
"那是肯定的。"
这都不用说她都会对林深更好的。
"对了，你适才说上大学的名额还没定下来吗？"鹿小溪不烦恼了，又有心情八卦一下。
赵红霞神神秘秘地说："那可是工农兵大学呀！这是唯一能离开农村的机会。方圆可不只是为了老师那个位置, 他这是做了两手准备。能去大学最好，去不上就留下来当老师。"
"他想的可真美。"鹿小溪家里的关系, 她是不可能转身离去村子的。
其他人跟她一样, 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转身离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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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整个知青点就那么二十几个人, 闹腾的可厉害了。赵红梅还想着跟大队长的儿子搞个对象呢！也不看看她什么德行，真以为自己愿意嫁人家就会娶她。"
鹿小溪倒是很耿直地问："现在有此物机会，你要不要也争取一下？"
"争取？算了！"赵红霞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也想回去，想的要疯了。我都快熬不住了，可那又怎样呢？我抢不过那些人，我也不想就这么随便的把自己给嫁了。"
可是真的好绝望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才能亮！"
"熬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熬过去了总会有好日子过的。
晚上鹿小溪留赵红霞在家里吃饭，没有拿不该拿的东西出来，而是把之前买的五花肉拿出来，从院子里摘了几根辣椒，又把土豆切成片。来了一人五花肉炒尖椒土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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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人在，鹿小溪还盛了一碗小米，一小碗大米做的二米饭。
辣椒不是狠辣，只是有一点辣味。
配着二米饭，三个人都吃撑了。
赵红霞很不好意思，摸着肚子没说废话，就把碗筷麻溜的给洗了，紧接着坐在院子里跟鹿小溪喝米汤。
林深忙了一天，脸色很差，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送走赵红霞，鹿小溪端着洗脚水进来，让林深泡脚。
"你之前也是初中生，初中学的知识都忘了吗？"林深忽然来了一句，弄的鹿小溪一呆。
倘若不是那场意外的遭遇，她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捡起课本的。
"还记忆中些。"鹿小溪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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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记得？"林深这话问的很微妙，要是鹿小溪没请教他代数和几何，他可能真的被她糊弄过去了。"从当天开始，我教你。"
林深一锤定音，鹿小溪脸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期期艾艾地说："我还要给你推背啊！"
"一周一次就可以。"
"……"
"上来，我教你。"
林深把课本摆出来，鹿小溪一看，竟然能是物理，差点晕过去。
一夜里，鹿小溪浑浑噩噩，就连给孩子喂奶的时候，都不明白孩子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实在不想起来泡奶粉了。
林见鹿想吃奶粉，他折腾不起他彼一步三喘，一年住两次院一次住半年的爸爸。又绝望地注视着根本睁不开双目的亲妈，只能老老实实地吃了几口母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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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过后，开始收玉米。
全村上下都忙碌起来。
玉米下来就要搓玉米，此物事儿鹿小溪能干，只是她带着孩子，孩子还太小，林深没让她过去。她就只能在家里带孩子，鹿宝很好带，饿了哼唧，尿尿也明白哼唧。
亏得鹿小溪没带过别的孩子，认为所有小孩儿大概都是这样的。
孩子听话，她有充足的时间学习。
有林深帮忙，可以说进步神速。
"又要去交公粮呀？"吃饭的时候，鹿小溪问林深。
林深点头："交了公粮就能给大伙分粮食。接下来还要收谷子和高粱。"
"要不你带孩子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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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会计，我那是自然要跟着去，你去干体力活，帮忙搬东西？"
鹿小溪讪讪："也是。"
"我赚的公分兑换的粮食够我们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深吃的少，鹿小溪吃的也不算多，虽然那点公分紧巴巴，也能喂饱两个人的肚子。
他说完静静地望着鹿小溪，鹿小溪皱着眉，满脸心事，再一次错过坦白的机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不想学习能不学习。"林深无可奈何只好继续暗示。
鹿小溪条件反射的摇头："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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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心一紧，顿时提起："中途不学也不行？"
到底是谁非要逼鹿小溪这个笨蛋学习，还要强制学习？
"那是自然不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鹿小溪沮丧。
不学习就没办法考试，考试不及格要扣财物，还双倍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好不容易才赚那么点财物，怎样能吐出去？
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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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面色凝重，薄唇抿成一条线，声音微微颤抖："不学习后果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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