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诸天的尽头与新的开始
一
当独断万古的荒天帝斩尽诡异源头，于祭道之上开辟出新世界，将要伸手复活那些为他战死的亲友时——
当苟了一生的韩立登顶仙界道祖之位，散去法则的前一刻终于抓住了南宫婉的手，将要兑现那个"长生路上等你"的约定时——
当炼气炼了三千年的白秋然，总算从炼气六万多层晋升至虚基期，早已接近筑基期，将要过上梦寐以求的逍遥日子时——
当罗峰从起源大陆归来，以浑源领主之身屹立宇宙海之巅，将要永远守护地球家园的万家灯火时——
当历经十世轮回的苏奕，在玄黄星界证得"本我"大自在，将要与所爱之人相守余生时——
当彼曾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少年，从废柴走到主宰境，将要携妻儿归隐山林时——
当秦牧的霸体传说传遍诸天，当周元的圣龙气运圆满归位，当秦尘的武神之名响彻宇宙，当无数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终点的人，将要推开那扇通往"此后余生"的门时——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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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石昊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立身于祭道之上开辟的净土中，正要将那些散落于岁月长河中的故人一一唤醒。可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天穹裂开了。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裂缝。
诡异种族的血咒裂不开这样的口子，黑暗动乱的源头撕不开这样的伤疤。那道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像是一张白纸上被人用笔划了一道——不是天地的反抗，而是某种更上层的东西，随意地、漫不经心地，在这方世界开了个口子。
紧接着，一只手伸了出来。
没有滔天威压，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机。那只手甚至称得上普通——骨节分明，五指修长，像是凡间一个养尊处优的书生的手。
可石昊浑身的汗毛都在那一刻竖了起来。
他征战一生，从下界到上界，从仙古到乱古，从准仙帝到祭道之上，他见过无数只手——柳神的手，狠人的手的虚影，尸骸仙帝的枯骨之手，诡异种族的腐朽之爪。没有一只手让他产生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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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强"的感觉。
是"规则"的感觉。
就似乎他毕生追求的祭道之境，他斩断的因果、超脱的束缚，在这只手面前，只不过是另一层规则之下的玩物。
"他化自在——"
石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施展出最强手段。他化自在大法运转到极致，过去、现在、未来无数个石昊的身影浮现，与他合为一体。他打出至尊骨的神通，轰出原始真解的终极一式，将毕生道果凝聚成一道贯穿岁月长河的光芒，朝那只手轰去。
光芒落在那只手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散了。
像灰尘落在衣袖上，那人轻微地一抖，灰尘便散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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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愣住了。
那只手没有停顿，穿过溃散的光芒，轻轻握住了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了——这种叫做"无力"的感受。
下一瞬，他被拖入了裂缝之中。
三
同一时刻，无数个世界，无数个走到终点的人，看见了同一道裂缝。
韩立正握着南宫婉的手。
他苟了一辈子，藏了一辈子，跑了一辈子。从七玄门到黄枫谷，从乱星海到灵界，从真仙到道祖，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次战斗都想好退路。他活了别人几辈子的岁数，却从未真正活过一天——直到此刻。
道祖法则即将散去，他终于能摆在那个"韩跑跑"的包袱，抓住这一生唯一不想跑的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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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裂缝出现了。
韩立的第一反应是：跑。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管来的是甚么，不管打不打得过，先跑再说。可南宫婉的手还握在他掌心，他没能跑。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
韩立扔出掌天瓶，催动时间法则，试图让那只手陷入时间的泥沼。掌天瓶是他最大的底牌，从凡人到道祖，这件宝物从未让他灰心过。
可这一次，那只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它穿过紊乱的时间流，穿过层层法则屏障，轻微地抓住了韩立。
"婉儿——"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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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峰注意到了那只手。
他的反应对比其他注意到这只手的人来说，最快。金角巨兽本体瞬间显现，浑源之力催动到极致，虚空之塔镇压而下，意志冲击如海啸般涌向那只手。他是浑源领主，是站在宇宙海金字塔尖的存在，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可那只手只是顿了顿。
仅仅是顿了顿。
紧接着继续朝他伸来。
罗峰看见自己所有的攻击落在那只手上，都像是落入了一人看不见底的深渊。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化解，而是——被无视了。
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又或者，在那只手所在的层面，他那些足以毁灭星系的力量，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白秋然正准备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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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多年。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六万多层，他熬死了多少仙帝，打哭过多少神王，被人嘲笑了多少次"炼气期废物"——可他从不在意。他只想筑基。
现在，他总算要筑基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筑基丹早已备好，心法运转到最佳状态，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紧接着裂缝出现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白秋然愣住了。他第一反应是去看筑基丹还完好吗，好不容易炼成的筑基丹，而且是最有希望让他筑基的，此刻药力正在流失。他想急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是被禁锢，而是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锁定，连动一根手指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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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
他被那只手抓住的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只想筑基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奕收剑。
十世轮回，一世剑道。他斩断过往，斩断执念，斩断一切束缚，终于在这一世证得"本我"大自在。从此往后，剑即是心，心即是剑，天地之间再无任何事物能桎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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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要向彼等了他十世的人走去。
然后裂缝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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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眉头微皱。他感受到那只手的气机，却没有任何畏惧。他活了十世，见过太多超出认知的存在，可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任何存在。因他是苏奕，剑道第一仙，他的剑能斩开一切——
他拔剑。
那是他毕生剑道的凝聚，是他十世轮回的终极一剑。这一刃斩出，天地失色，时空凝滞，一切规则都在这一剑面前黯然失色。
剑光落在那只手上。
手背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只有一道白痕。
苏奕瞳孔微缩。
那只手握住了他。
萧炎正要携妻儿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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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儿和美杜莎站在他两侧，两个孩子在不极远处玩耍。从废柴到斗帝，从斗帝到主宰境，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现在总算能停了下来了，能过上他曾经向往的那种日子——和家人一起，安沉寂静地过日子。
紧接着裂缝出现了。
萧炎的焚诀瞬间运转到极致，二十三种异火同时燃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朵毁灭火莲。这是他最强的招式，曾焚尽无数强敌，曾扭转必死之局。
火莲朝那只手飞去。
紧接着，灭了。
二十三种异火，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火莲，就这么灭了。像是有人轻轻吹了一口气，把一盏灯吹灭那么简单。
萧炎愣住的那一瞬，那只手抓住了他。
"父亲——"
他听见孩子的哭喊声，紧接着是熏儿和美杜莎的惊呼。他拼命挣扎，想要回头，想要看一眼，想要说一句什么——可那只手早已将他拖入了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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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秦牧此刻正忽悠最后一人人。
周元的圣龙气运刚刚圆满。
秦尘正要和故人把酒言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凡刚和狠人并肩看完最后一场日落。
狠人正要等来她的哥哥。
无数只手，从无数道裂缝中伸出。
无数个走到终点的人，在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被强行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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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当石昊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什么都没有，头顶什么都没有，四周甚么都没有。他低头目光投向自己，发现体内的道则、修为、法宝，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不再是祭道之上的荒天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只是一人普通人。
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他体内空空荡荡，连一缕最基础的灵气都没有。
"这个地方……"
旁边传来嗓音。石昊转头，看见一人青衫男子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沉静，只是眉头微皱，好像也在感受自己体内空荡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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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了同样的东西：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甘。
然后，更多人出现了。
韩立出现在苏奕身旁，第一时间扫视四周，目光中满是警惕。他背后不远处，白秋然茫然地站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筑基丹还没吃……"
罗峰、叶凡、狠人、萧炎、林动、唐三、秦尘、秦牧、周元、林枫、王林、陈平安、李火旺、袁天罡、张楚岚、伍六七……
一道道身影不断出现。
有人试图催动心法，发现自己体内空无一物；有人试图召唤宝物，发现神魂中与法宝的联系彻底断了；有人试图联系同伴，发现连神识都无法外放。
慌乱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我修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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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命剑断了联系。"
"我感应不到我的世界了……"
石昊没有加入这些慌乱的嗓音。他静静站着，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这些人他大多不认识，但他能感受到，他们和他一样，都曾是各自世界的顶尖存在。
彼看起来像书生的年少人，身上有岁月沉淀的气机；那个一脸警惕的中年人，眼神深处藏着千万年的算计；彼还在念叨筑基的……怪人，气机驳杂却深厚得可怕；彼青衫剑客，哪怕修为全失，站在那里依然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都是强者。
真正的强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人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以何种方式传入众人耳中。它平静、温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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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进入万序斗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来自诸天万界，来自不同一时间代，来自不同文明。你们曾是各自世界的巅峰存在，曾走到各自道途的尽头。"
"但从此刻起，一切归零。"
"修为归零。宝物归零。本源归零。血脉归零。"
"你们留下的，只有记忆、战斗经验，以及对‘道’的理解。"
"以及——"
那声音停顿了一瞬。
"你们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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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脑海中有甚么东西苏醒了。那不是心法，不是宝物，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存在——它像是活物，又像是规则；它存在于他们体内，又像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投影。
不知过了多久。
白秋然最先看到了自己的系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行金色文字浮现在意识深处：
【多子多福系统】
规则：宿主定要与道侣结合并繁衍后代，后代数量越多、天赋越强，获得的机缘与修为加成越高。系统将强制匹配道侣，若拒绝或长期无子嗣，修为将停滞甚至倒退。
白秋然愣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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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道心崩了。
"我只想筑基啊！！"
这一声哀嚎划破了虚无的寂静。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只见彼嘴里念叨着筑基的怪人蹲在地面上，一双手抱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苏奕也看到了自己的系统。
【收徒返还系统】
规则：收徒可获得徒弟修为突破的百倍返还。徒弟越天才、忠诚度越高，返还倍率越高。徒弟突破大境界时，宿主可获得同阶修为加成。
苏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收徒。
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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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被九大真传弟子联手背叛的画面涌上心头。那些他曾倾囊相授的人，那些他曾视若己出的人，在他最虚弱的时候，递上了致命的一剑。
他宁可永远停留在黑铁阶，也不想再收一个徒弟。
可系统还在继续显示：
"提示：若长期不收徒，修为将停滞不前；连续三十日无徒弟，触发惩罚机制——修为倒退一阶。"
苏奕闭上了眼。
石昊看到了自己的系统。
【亲友献祭系统】
规则：亲友为宿主出战、受伤、献祭时，宿主可获得修为加成。献祭者实力越强、与宿主羁绊越深，加成越高。亲友死亡后，宿主可永久获得其全部道则与本源。
石昊的手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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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征战，一生失去。父母、兄弟、师傅、儿子、红颜知己，一人接一个离他而去，一人接一个为他献祭。他走上祭道之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复活他们，能让他们不再为自己牺牲。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想要变强，就要让亲友继续献祭？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发作。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知道此刻发作没有任何意义。他需要了解规则，需要摸清此物所谓的"万序斗场"到底是甚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立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系统。
【万众瞩目系统】
规则：宿主必须在人前显圣、制造大场面、成为全场焦点，才能获得修为。越低调藏拙，修为越倒退。连续十日无显圣行为，触发强制传送——随机传送至战场中央，并暴露所有底牌。
韩立的脸色变得精彩极了。
他一辈子都在藏，都在苟，都在跑。从练气期到道祖，他永远是彼躲在人群后面、等别人打完再出来捡漏的人。"人前显圣"这四个字，和他韩立有任何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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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我老命……"他喃喃道。
袁天罡注视着自己的系统，沉默了许久。
【局外人身系统】
规则：宿主定要成为他人棋局的棋子，被动执行他人发布的指令，不得主动布局、算计、操控战局。每完成一次棋子指令，可获得修为奖励；若主动布局，触发修为倒退，严重时直接被抹杀。
三百年执棋者，一朝沦为棋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可奈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算计。
"有意思。"他说。
张楚岚注视着自己的系统，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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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全性曝光系统】
规则：宿主必须主动曝光自己的能力、布局、底牌，在人前制造大动静、成为全场焦点，才能获得修为。若继续装傻充愣、低调藏拙，修为将倒退，且会被强制曝光所有底牌。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望了望旁边一脸茫然的冯宝宝，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藏了二十年的炁体源流，装了二十年的不摇碧莲，现在系统告诉他：你必须主动曝光，否则扒光你底裤？
"老天爷，你是看我活得太舒服了吗……"
冯宝宝的系统很简单：
【身世碎片系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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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每完成一个任务，可获得一片记忆碎片。集齐之日，将知晓自己全部身世。
她注视着这段文字，难得地眨了眨眼。
"要得嘛。"她说。
萧炎注视着自己的系统，脸色铁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万人迷后宫系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规则：宿主必须攻略不同世界的女性角色，才能获得对方的修为、天赋、道则。攻略的女性越多、实力越强，加成越高。系统将强制触发桃花劫，若拒绝攻略，会被对方追杀；若冷落后宫，修为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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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从乌坦城少年走到大千主宰，心中始终只容得下薰儿与彩鳞二人，如今这系统，偏偏要他违背本心、周旋于各色女子之间，甚至以拒绝、冷落引发的后果作为约束他的条件。
系统的每一行字，都像在猛力抽打他的道心。
五
虚无中，无数人看着自己的系统，表情各异。
有人盛怒，有人绝望，有人沉默，有人冷笑，有人茫然，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钻空子。
那个嗓音再次响起：
"万序斗场的基本规则如下——"
"一、世界绑定规则：同出一界的角色自动绑定为‘世界阵营’。阵营内角色死亡过半时，该世界本源护盾破碎，将被斗场彻底吞噬崩毁。"
"二、强制序劫战规则：每十个剧情日，斗场将随机抽取角色进行生死对决。形式包括1v1、团队战、混战。败者魂飞魄散，胜者吞噬败者系统，并继承其统统道则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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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三、系统规则：系统可吞噬、融合、修改。修改权限需道心圆满方可解锁。不使用系统，修为将停滞甚至倒退；使用系统，则需承受其规则束缚。"
"四、领地规则：斗场分为凡俗区、超凡区、大陆区、神域区、本源区。占领更高层级的区域，可获得更丰厚的苦修资源，接触更核心的斗场规则。"
"五、最终规则——"
那声音停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长到有人开始不安，有人开始警惕，有人握紧了拳头。
"最终胜者，唯有一人。"
"当最后一人存活时，他将成为万序核心的执掌者，掌控诸天万界所有生灭，制定一切规则的规则。"
"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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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他们背后的世界，都将归于虚无。"
话音落下。
虚无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的含义。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竞技，这是一场只有一人人能活下来的屠杀。而他们身后的世界，他们的亲友、故人、家园，都将随着他们的死亡而陪葬。
石昊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虚无的远方，目光穿透了这片空间，仿佛注意到了彼被裂缝吞噬的净土，注意到了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复活的人。
"献祭系统……世界绑定……最终只有一人存活……"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规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凉，有决绝，但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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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意。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他对着虚无说，"不管你设下什么规则，想让我石昊乖乖当你的棋子——"
"做梦。"
苏奕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站着，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虚握着。那个姿势，像是在握一把看不见的剑。
韩立扫视四周，目光在各个方向停留片刻，像是在找退路。
白秋然依然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筑基""道侣""生孩子"，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某种自闭状态。
袁天罡闭着双目，手指微微掐动，似乎在推演什么。
张楚岚早已凑到了冯宝宝身边，小声说着甚么。冯宝宝听了几句，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萧炎还在纠结，他的道心受到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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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尘早已开始观察周边的人了。他的目光在苏奕身上停留最久，两人对视了一眼，甚么都没说，又都移开了目光。
叶凡站在她背后不极远处，看着她，目光复杂。
狠人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她甚么都没看，甚么都没听，只是静静站着。可不知为何，她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任何人靠近。
彼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序劫倒计时：十日。"
"十日后，从未有过的强制序劫战开启。"
"在此之前——"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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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消失了。
虚无开始崩塌。
无数人脚下骤然一空，朝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六
当石昊再度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原上。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脚下是干裂的土地，寸草不生。极远处隐约可见一些低矮的建筑残骸，像是某个被遗弃的村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体内依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修为。但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比凡人强壮得多——这是多年战斗留下的本能，哪怕修为归零，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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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远处。
那边，有炊烟升起。
不是炊烟，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石昊迈开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看见了那堆火。火堆旁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面容疲惫，眼神警惕。他们看见石昊，立刻站了起来，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摸向腰间——那边空空如也，原本该挂着武器。
"你是谁？"一人年少人追问道。
石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看向更极远处。
那边，还有更多的火堆，更多的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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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扔到了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从零开始。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数个警惕的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不同的作品。
不同的文明。
有的来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位面，有的来自力气体系完全不同的宇宙。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曾是各自世界的巅峰强者，都曾在各自的道途上走到尽头。
而现在，他们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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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忽然想起了那个嗓音说的规则：
"最终胜者，唯有一人。"
他注视着眼前这些人，看着远处那些数不清的火堆，注视着这片荒凉而陌生的土地。
他想起那些还没复活的人。
他想起那个被大手抓住的瞬间。
他想起那只手轻轻抖落他最强一击的画面。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战意沸腾。
"万序斗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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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人能活是吗……"
"那便——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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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苏奕独自站在一座荒山之上。
他没有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而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需要时间想清楚接下来的路。
收徒系统在意识深处静静运转，提醒着他：三十日内，必须收徒。
苏奕注视着远方，目光幽深。
"收徒……"他低声自语，"这一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万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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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早已找好了藏身之处。一座废弃的地窖，隐蔽，不起眼，有两条退路。他缩在角落里，闭着双目，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
至于那个万众瞩目系统——以后再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苟住。
十万里外。
白秋然终于从自闭中稍微恢复了一点。他坐在一条小溪边，注视着倒映在溪水中的自己，神情复杂。
"多子多福……"他喃喃道，"生孩子……道侣……"
他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我就想筑基啊！怎样就这么难！！"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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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道侣匹配中……】
【匹配成功！】
【目标：狠人大帝（遮天世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前距离：约一千里】
【请宿主尽快与道侣会合，否则将触发惩罚：修为倒退一阶/七日】
白秋然愣住了。
三秒后，他又一次道心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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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玩意儿——？！"
荒原上。
无数人从茫然中醒来，开始摸索规则，开始试探环境，开始寻找同伴，开始警惕陌生人。
十日后，从未有过的强制序劫战。
在这之前——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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