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流交汇
距离从未有过的强制序劫战开启，还剩四天。
一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石昊动了。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矿洞口十丈之外。巡逻的天火盟打手刚刚换过一班，此刻正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打着哈欠，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洞口两个，一共七人，全是黑铁0星到1星。"叶凡压低声音，精准报出敌人的分布。他眼底泛着一层极淡的序能微光——这是遮天世界特有的源术，哪怕修为归零，他也凭着对源术的极致理解，摸索出了用序能替代源气的方法，勉强能做到短距离精准感知。
无始大帝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木矛。他的矛尖上，萦绕着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序能，一旦刺出，足以洞穿黑铁1星的肉身防御。
曹雨生和段德缩在百米外的巨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两人都是实打实的黑铁0星，连最基础的序能都没能完全掌控，唯一的任务就是望风警戒，一旦有援兵从矿洞外赶来，就旋即发出信号。
石昊盯着洞口那两个打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一生征战，从大荒走到仙域，甚么阵仗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对手，在他眼里和蝼蚁没有区别。哪怕修为归零，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也足以碾压这些靠掠夺系统勉强堆砌修为的杂兵。
他抬手，比了个出击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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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和无始同时点头。
下一瞬，三道身影同一时间暴起。
石昊冲到左边三个打手面前时，那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睁眼。他手里的木矛横扫，带着狂暴的肉身力道，精准击中三人的脖颈，瞬间让他们昏死过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叶凡比他更快。他的目标是最远的两个打手，序能灌注双腿，一步跨出数丈，木矛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命中两人的后颈，全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无始大帝最是霸道。他直接冲到洞口那两个打手面前，那两人刚睁眼，还没喊出声，就被他一击一个，轰得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只不过三息。
巨石后的曹雨生和段德看得目瞪口呆。这三位天帝级的人物，哪怕修为归零，杀起人来也跟砍瓜切菜一样。
"进去。"石昊一扬手，三人迅速闪身进入矿洞，曹雨生和段德依旧守在洞口望风。
矿洞深处，火光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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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个被铁链捆住的散修，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绝望。他们身边，站着四个手持武器的天火盟打手，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老大说当天要再抓数个回来，凑够二十个，就能批量产出序能结晶了。"
"听说西部那边冒出了个掠序盟，跟我们干一样的事，会不会抢生意？"
"抢个屁！他们老大唐三，听说是个玩脑子的，我们老大说了，井水不犯河水，各抢各的。"
石昊三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当那四个打手反应过来时，早已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炷香后，矿洞最深处。
石昊一脚踹开一扇破旧的木门，里面正是天火盟的首领"火神"——一人满脸横肉、周身序能波动达到黑铁2星巅峰的壮汉。他正盘膝坐在一张兽皮上，炼化着一枚序能结晶，身旁还放着七八枚没来得及用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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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火神猛地睁眼，看见石昊三人，脸色骤变，随即狞笑起来，"三个黑铁1星的废物，也敢来闯我的地盘？"
他霍然起身身，周身的序能瞬间爆发，隐隐有晋升到黑铁3星的迹象。
"让你们见识见识，甚么叫真正的——"
话没说完，一根木矛早已刺到了他面前。
火神大惊，连忙闪避，可石昊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木矛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找死！"
火神怒吼，一击轰向石昊。石昊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在他肋下。火神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里闪过一丝惊骇——这人的肉身力气和战斗技巧，根本不是普通黑铁1星能拥有的。
叶凡和无始早已围了上来，三人成犄角之势，封死了火神所有退路。
火神终于慌了。他意识到，眼下这三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修。那种战斗的默契、出手的狠辣，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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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甚么人？！"
石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注视着他，开口问了一句："那些被你圈养的散修，你杀了多少？"
火神脸色一变，随即狞笑起来："想救他们？晚了！我昨天刚杀了三个，他们的系统碎片，已经被我吸收了。你们来迟一步！"
石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废话，一步上前，木矛带着狂暴的序能，直刺火神咽喉。火神拼尽全力闪避，却被叶凡和无始同时出手封住退路，只能眼睁睁注视着那根木矛刺入自己的喉咙。
【系统提示：击杀目标，是否吞噬对方系统？】
石昊看都没看那条提示，抽出木矛，回身就走。
"走，救人。"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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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时，密林深处的山洞里，苏奕睁开了眼。
一整夜的推演，他大概锁定了掠序盟的据点范围。苏幼微提供的"东边废弃城镇"，加上他昨晚放出神识感知到的序能波动，有数个地方最为可疑。只是他现在只有黑铁1星巅峰的修为，无法做到精准定位。
"前辈，您一夜没睡？"苏幼微也醒了，小心翼翼地问。
苏奕没有回答，而是霍然起身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天色。黎明刚至，荒原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收徒返还系统紧急提示：检测到方圆百里内存在至少三个与宿主"道心契合度"极高的潜在收徒目标。若成功收录其中任意一人，可获得大量修为返还，晋升当前修为限制。】
【潜在目标一：叶凡——道心契合度92%（遮天世界，天帝之心，护道苍生）】
【潜在目标二：张楚岚——道心契合度88%（一人之下世界，隐忍守护，不愿暴露）】
【潜在目标三：狠人大帝——道心契合度95%（遮天世界，为一人等尽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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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的目光微微一凝。
契合度？系统还有这种功能？
他盯着那三个名字，沉默了片刻。叶凡他没见过，但能和石昊并肩的人，想必不简单。张楚岚和狠人大帝，他倒是在落地时见过一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想收徒。
系统越是推这些目标给他，他越是抵触。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抬手，直接关掉了提示。
"走吧。"他对苏幼微说，"先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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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同一时刻，废弃村落里。
萧炎三人同一时间睁开眼，周身的气机比昨夜又强了几分。一夜里的冲击，萧炎和林动早已稳稳踏入黑铁2星初期，牧尘也到了黑铁1星巅峰，距离2星只差一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成了。"萧炎霍然起身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了数倍的序能，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林动走到破屋大门处，望向东北方向："接下来，就是去找掠序盟了。可他们据点到底在哪儿？我们根本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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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尘皱眉："前一天那个女修只是系统匹配的，跟掠序盟没关系，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萧炎沉默片刻，忽然说："掠序盟既然专门掠夺系统，那他们的据点附近，一定会有持续的序能异常波动。我们不用到处乱找，只需要去高处，感知哪里序能波动最剧烈，就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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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点头："有道理。"
三人正要动身，极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跫音。三人瞬间警觉，闪身躲到破屋的阴影里，往外看去。
来的，是一对浑身狼狈的姐弟，正是被石昊救下的那两人。姐姐腿上带着伤，弟弟扶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慌不择路地冲进了村落。
"姐，我们跑反了，救我们的人让我们往西，我们怎样跑到东边来了？"弟弟喘着气，一脸焦急。
姐姐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别管东西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万一天火盟还有漏网的人追过来，我们就完了。"
两人瘫坐在地面上，刚想歇口气，就看见破屋的阴影里，步出了三个人。
萧炎、林动、牧尘。
"你们是谁？！"弟弟旋即站起来，护在姐姐身前，一脸警惕。
萧炎注视着这对姐弟，目光落在姐姐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伤痕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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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说，"我们不是天火盟的人，不会伤害你们。"
他顿了顿，问："你们说的天火盟，是怎样回事？救你们的人，又是谁？"
四
峡谷深处的崖洞里。
白秋然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序能，正进入深度苦修状态。整整一夜，他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和岩石融为一体，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狠人大帝靠在洞壁上，静静看着他。她的修为稳定在黑铁1星巅峰，哪怕修为归零，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感知力，也足以覆盖整个峡谷，护住两人的安全。
她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可向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男子一样，让她看不透。
炼气炼了三千年，却从不愿筑基。熬死了无数仙帝神王，却只想做个最普通的筑基修士。明明有着碾压诸天的实力，却满脑子只想着"不近女色""专心筑基"。
现在修为归零，落到这斗场里，被系统逼着找道侣生孩子，没想到还能心无旁骛地修炼，眼里只有筑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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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些好奇，此物男人，到底是怎样活过三千年的。
就在这时，白秋然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周身的序能也开始紊乱起来。狠人大帝眼神一凝，瞬间起身，来到他身边。
白秋然的嘴唇动了动，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两个字："筑基……筑基……"
紧接着，他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序能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竟然在这毫无准备的时刻，开始冲击黑铁2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狠人大帝微微一愣。
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准备，就敢直接冲击境界？
她看着白秋然紧皱的眉头、紊乱的气息，知道他早已到了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会序能暴走，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
看着他拼命晋升的样子，狠人眼底闪过一丝恍惚——曾经，她也是这样，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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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息。
紧接着，她抬起手，轻轻按在了白秋然的后背上，将自己体内近半的序能，缓缓渡入他体内，帮他稳定住狂暴的序能。
白秋然浑身一震，紊乱的气机瞬间平稳下来，冲击的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黑铁2星，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狠人大帝正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背上，周身的序能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从黑铁1星巅峰，跌到了1星中期。
"你……"他张了张嘴，不明白该说甚么。
狠人大帝收回手，语气依旧清冷："突破时气机紊乱，差点走火入魔。帮你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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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然愣愣地注视着她，心里骤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活了三千年，从来都是一人人苦修，一个人突破，一个人扛过所有劫难。从来没有人，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举起手帮他一把。
"谢、谢谢……"他喃喃道。
狠人大帝没有看他，回身走回自己刚才靠着的洞壁，重新坐定，闭目调息。
"不必。"她说，"你死了，我的道侣绑定就解除了，系统会重新匹配。太麻烦。"
白秋然："……"
原来是为了省事。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反而更浓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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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堆里，韩立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伤口即便还疼，但早已不碍事了。他的修为在受伤后，从黑铁1星初期跌落到了0星巅峰，此刻勉强稳住了境界。
他目光投向张楚岚三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样办？"
张楚岚挠了挠头："还能怎样办？接着躲呗。我那系统还剩几天惩罚期，能拖一天是一天。"
王也躺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我的躺平任务今天早已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继续躺。"
冯宝宝依旧在地面上画圈圈，没有吭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韩立注视着他们，忽然说："我明白掠序盟据点的准确位置，还有入口的特征和路线。"
三人同时目光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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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前帮了我，我欠你们一个人情。"韩立的嗓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认真，"这个消息，算我还你们的。"
张楚岚双目一亮："你是说……我们能把消息卖给那些想对付掠序盟的人？换点序能结晶？"
王也睁开眼，看了韩立一眼："你不打算自己留着用？"
韩立摇了摇头："以我现在的修为，去掠序盟就是送死。这消息在我手里没用，不如给你们。"
说完，他把山谷的具体位置、入口的两块黑石标记、还有内部的大致路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三人。
王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多谢。"
韩立没再说话，挣扎着霍然起身身，轻拍身上的尘土。他要走了，继续找一人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直到人前显圣系统倒计时结束——他宁可被强制传送，也不想主动暴露，卷进任何麻烦里。
就在他回身准备离开时，极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人瞬间警觉，张楚岚拉着冯宝宝躲到巨石后面，王也也翻身藏了起来。韩立则运转凡人篇的敛息术，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缩在了巨石背面的阴影里，连一丝序能波动都没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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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一人青衫男子，身边跟着一个腿上带伤的女子。
正是苏奕和苏幼微。
不知过了多久。
苏奕走到乱石堆边缘，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淡淡道："出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楚岚三人面面相觑。
这人……怎样明白他们在这里？
王也叹了口气，率先霍然起身身，走了出去。张楚岚和冯宝宝也跟了上去，而韩立依旧藏在阴影里，靠着极致的敛息术，完美避开了苏奕的感知。
苏奕看着走出来的三人，目光在王也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穿着道袍、一脸慵懒的年轻人，周身序能波动只有黑铁0星巅峰，可眼神却清明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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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王也拱了拱手，姿态随意得很，"不知道友有何贵干？"
苏幼微上前一步，急切地问："你们知道掠序盟的据点在哪里吗？他们抓走了我的朋友周元，我要去救他。"
张楚岚愣了一下，下意识目光投向王也。
王也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苏奕："你们找掠序盟做甚么？就你们两个人，去了不是送死？"
苏幼微眼眶一红："就算是死，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王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正好，我们刚拿到了掠序盟的准确位置。"
他抬手指向东北方向，把韩立说的路线、入口标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奕："翻过两个山头，有个山谷，入口立着两块丈高的黑石，里面就是掠序盟的据点。"
苏幼微眼睛一亮，连忙对着三人深沉地鞠了一躬："多谢三位！大恩不言谢！"
她拉着苏奕就要走，苏奕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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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笑了笑，语气依旧慵懒："因我也希望有人能去收拾彼掠序盟。唐三这人，太狠了，圈养散修、掠夺系统，让他继续壮大下去，迟早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猎物。你们去了，成了，我们少个祸害；不成，我们也没损失。"
他看着王也，忽然问："你何故这么爽快告诉我们？就不怕我们打草惊蛇，给你们惹来麻烦？"
苏奕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能看出来，王也说的是实话。
他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道谢，随即带着苏幼微回身转身离去，朝着东北方向赶去。
等他们走远，张楚岚凑到王也身边，小声问："你这就全告诉他们了？万一他们打只不过唐三，把我们供出来怎么办？"
王也摆了摆手："那个青衫男子，不简单。他身上有一种和石昊、叶凡类似的气质——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剑客。这种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出卖帮过他的人。"
巨石背面，韩立听完了全程，默默记下了几人的对话。他确认苏奕两人早已走远，才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滑出，借着乱石堆的掩护，消失在了另一侧的密林里。
六
山头之上，袁天罡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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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陆续飞回，带回了荒原各处的消息。他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有意思。"他喃喃道，"石昊端掉了天火盟据点，苏奕从王也手里拿到了掠序盟的位置，已经往据点去了；萧炎那边遇上了天火盟逃出来的姐弟，得知了石昊的事，正往矿洞方向赶；白秋然晋升到了黑铁2星，狠人大帝为了帮他，修为跌了半阶；韩立又跑了，王也三人依旧在乱石堆观望。"
李星云听得目瞪口呆："大帅，你这麻雀到底放了多少只？怎么什么都明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袁天罡微微一笑："不多，够用而已。"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李星云："殿下，现在局势已经很清楚了。天火盟覆灭，掠序盟即将迎来围剿，石昊、苏奕、萧炎这三波人，很快就会因为共同的敌人产生交集。而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需要做的，就是等。"
李星云一愣："等？等什么？"
"对。"袁天罡徐徐道，"等他们打完，等他们发现单打独斗无法真正破局，等他们意识到需要联手对抗这斗场的规则。到那时，我们再出面，提出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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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云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大帅，你怎样明白他们会愿意结盟？他们个个都是一方世界的顶尖人物，谁会愿意听别人的？"
袁天罡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极远处的上空，那边，云层正缓缓汇聚，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殿下，在这斗场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活下去的欲望。"
七
正午时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荒原上。
矿洞里，石昊三人已经救出了所有被圈养的散修，一共十七人。其中有七八个还有行动能力，剩下的都虚弱得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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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们往西走，那边的山林相对隐蔽，暂时不会有掠夺者过来。"石昊对那些人说。
那些散修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转身离去了矿洞。
曹雨生和段德也从洞口走了进来，容颜上满是兴奋："荒天帝，叶天帝，我们在矿洞里搜出来二十多枚序能结晶，还有不少能用的武器！"
石昊目光投向叶凡。
叶凡沉吟瞬间，说："天火盟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周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序能结晶炼化掉，尽快晋升。我们的修为还是太低，真要碰上掠序盟那种规模的势力，未必能全身而退。"
无始大帝点头："有道理。先闭关稳固境界，再做下一步打算。"
石昊点了点头："那就先找个地方闭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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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正要动身，段德突然停了下来脚步，蹲下身，用手里的寻龙尺在地面上敲了敲，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等等。"
石昊眉头一皱："怎么了？"
段德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寻龙尺，张口就来："贫道这寻龙尺，对宝贝没感应，对古墓可敏感得很——这是刻在神魂里的本事。贫道要是没感应错，这矿洞的岩层下面，压着一座古墓。入口被上古阵法掩盖了，天火盟这群人根本不懂寻龙点穴，全部没察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石昊、叶凡、无始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注意到了一丝意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废弃矿洞下面，没想到还有座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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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同一时刻，东部荒原上。
萧炎三人带着那对姐弟，正朝着矿洞方向赶路。姐弟俩把石昊五人端掉天火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连石昊几人的样貌、出手的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能在黎明前悄无声息端掉整个天火盟，这几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弱。"林动沉声说，"况且他们出手救人，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值得结交。"
萧炎颔首，眼里闪过一丝深思："在这斗场里，单打独斗走不远。我们需要盟友，而这几个人，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炎笑了笑："先看看情况。如果他们愿意结盟，我们自然诚心相待；如果他们不愿，我们也不强求，至少摸清了周边的势力情况，不亏。"
牧尘问："那我们到了矿洞，直接表明来意？"
三人加快了脚步，朝着矿洞方向赶去。
与此同一时间，苏奕和苏幼微也正在赶往掠序盟据点的路上。苏幼微腿上还有伤，但咬着牙跟在苏奕背后，一步都没有落下。苏奕走得不快，同时走一边感知着周边的序能波动，周身的剑意悄然凝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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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有众多事情发生。
峡谷深处，白秋然注视着狠人大帝闭目调息的身影，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自己刚炼化的一枚序能结晶，悄悄放在了她身边。紧接着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装闭目苦修，耳朵却竖得老高，留意着她的动静。
乱石堆里，王也依旧躺着，张楚岚蹲在他旁边碎碎念，冯宝宝还在地上画圈圈。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东北方向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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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场即将到来的，暗流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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