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河怨魂，三界之厄（我期待已久的章节终于到了）
西行的队伍，总算抵达了传说中的西梁女国边境。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的却是沉闷的空响，仿佛踩在了一块巨大的朽木之上。
风是冷的。
刮在容颜上，带着一股子陈年墓土的阴寒气机。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将钉耙抱得更紧了些。
"奇怪，真是奇怪。"
他嘟囔着，一双小双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都说这女儿国繁花似锦，温柔富贵，怎样此地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草木枯黄，也不闻半点鸟鸣，倒像是迈入了乱葬岗。"
沙和尚牵着马，默不作声，但那紧握着降妖宝杖的手，指节已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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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勒住缰绳，望着远方那座笼罩在薄暮中的城池轮廓，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压抑。
此地，太过死寂。
与他想象中彼歌舞升平，红尘滚滚的国度，截然不同。
孙悟空走在最前，早已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头。
那双火眼金睛之中，金焰升腾，瞬间穿透了眼下的表象，直视这方天地的本源。
下一瞬，他脸上的轻松与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女儿国上空，再无半点人间烟火的红尘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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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运如同一张被撕得破破烂烂的渔网，笼罩着土地，其上沾满了数不清的怨憎与死气。
而本该庇佑一国风调雨顺的国运金龙，此刻只剩下一具缠绕着黑气的枯骨，盘踞在城池上空，发出无声的哀鸣。
阳气衰败，阴气汇聚。
国运，已如风中残烛。
"不对！"
孙悟空低喝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师兄说此地红尘之气浓郁，可俺老孙注意到的，却是一片鬼蜮！"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警兆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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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大师兄都看走眼，或者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一国气运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这背后隐藏的东西，绝不简单！
"都小心些！此地有大古怪！"
他提醒一句，一行人继续前行，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不久，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众人面前。
河岸上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古篆——子母河。
"到了到了！"
猪八戒一见有水，顿时忘了刚才的恐惧，嘴里干渴，扔下钉耙便冲了过去。
"都说这子母河水甘甜清冽，俺老猪可要好好尝尝！"
他捧起一人简易的瓦罐，便要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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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跑到河边，看清河中景象时，伸出的瓦罐却僵在了半空。
那河水，哪里有半分清澈？
整条河，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红色，像是日夜不停地在用清水冲刷无数道细微的伤口，将那血水稀释了千万遍后的颜色。
河水徐徐流淌，水面之下，好像有无数张扭曲而痛苦的人脸，若隐若现，无声地张着嘴，发出只有魂魄才能听见的哀嚎。
一股刺骨的阴寒，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从河面上升腾而起。
"这……这是甚么水？"
猪八戒吓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就在此时。
"呆子，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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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爆喝。
一道金光闪过，孙悟空已出现在他身旁，手中金箍棒毫不留情地挥下。
啪！
那瓦罐被一棒打得粉碎。
"猴哥！你干什么！"
猪八戒又惊又怒。
孙悟空却看也不看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条诡异的河流，嗓音冰冷。
"你再用心看看，这哪里是水？"
"这分明是一锅，熬了不知多少年的……怨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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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饮之，三魂七魄立时便会被这无尽怨气污了，沦为行尸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
整条子母河，仿佛被他的话语惊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轰——！
平静的河面，猛然炸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成千上万的厉鬼，嘶吼着，咆哮着，从那淡红色的河水中蜂拥而出。
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无穷无尽的，由怨气凝聚而成的惨白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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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鬼物与寻常孤魂野鬼截然不同。
它们身上，竟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九幽之下的血腥与污秽气机，双目赤红，悍不畏死。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唐僧！
"保护师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沙和尚怒吼一声，降妖宝杖舞得虎虎生风，将最先扑来的几只厉鬼打得魂飞魄散。
猪八戒也反应过来，抄起九齿钉耙，奋力筑起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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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厉鬼，太多了。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根本不惧神兵之威，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般涌来。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俺老孙面前放肆！"
孙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迎风暴涨，化作一根擎天巨柱，轰然砸下！
棒起，一道金色的毁灭圆轮横扫而出，瞬间清空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鬼物。
棒落，土地开裂，恐怖的劲风硬生生在鬼潮中砸出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但是，这足以让寻常妖王都为之胆寒的神威，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
那些被砸成齑粉的厉鬼，其残存的怨气还未消散，更多的鬼物，已经踩着同伴的残骸，悍不畏死地填补了上来。
它们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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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降妖，而是在与整条大河，与这片天地间无穷无尽的怨气为敌！
……
黑风山，方寸别院。
石桌之上，那盏凉透的清茶，不知何时，已重新变得温热，氤氲着袅袅白气。
李长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端坐于桌前。
他的面前，虚空如同一面平滑的水镜，清晰地倒映着子母河畔那惨烈的一幕。
他在"看直播"。
当注意到那些厉鬼身上那一丝熟悉的污秽气息时，他那片混沌的面容之下，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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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幽冥血海……"
他举起手指，在那水镜之上轻微地一点。
孙悟空奋力搏杀的画面被无限放大，那些厉鬼身上的血色纹路，清晰可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冥河老祖。"
李长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看来，上次的推演，还是惊动了你。"
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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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的轮回法则，真的出现了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而冥河老祖，这位自开天辟地以来便蛰伏于血海之中的古老存在。
正将他那足以污染三界的力量，通过轮回的裂缝，一点一点地渗透到人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西梁女国，此物阴气最盛的国度，不过是这巨大脓包之上，第一人被撑破的口子。
"以一国生灵之阴气为引，撬动轮回之基，化人间为血海鬼蜮。"
"好大的手笔。"
李长安收回了手指，水镜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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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旋即出手的意思。
因此此事太过严重，
这等异象出现在了人间，想必地府早已沦陷，那地地藏王菩萨与十殿阎王多半是自身难保。
而这场劫难，对于悟空而言，是危，也是机。
若连这第一波试探都扛不住，那也枉费了他一番心血。
……
子母河畔。
战况，已然白热化。
孙悟空的每一次挥棒，都依旧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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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每一次攻击，都会有更强的反作用力，从那无穷无尽的鬼潮中反馈赶了回来。
金箍棒上的神光，开始变得有些黯淡。
更可怕的是，那响彻天地的凄厉哭嚎，不再仅仅是嗓音。
那是一种意志的污染。
它们顺着金箍棒的每一次震动，钻入他的手臂，试图侵入他的元神，唤醒他内心最深处的暴戾与杀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开始感到一丝疲惫。
不是法力的消耗，而是一种源于神魂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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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孙悟空一棒将身前数百只厉鬼轰成虚无，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抽背后退，落回唐僧身边，脸色无比凝重。
"这些东西杀不完！"
他从未有过的，在一个照面之下，感到了棘手。
这早已不是寻常的降妖除魔。
这是天地大劫的征兆！
他的话音刚落。
整条子母河，忽然停止了翻涌。
那淡红色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变得如同鲜血般粘稠、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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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之前所有厉鬼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从河底升腾而起。
河水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漩涡，徐徐成型。
不知过了多久。
下一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只由无数扭曲怨魂死死纠缠、挤压在一起，凝聚而成的，比山岳还要庞大的惨白鬼手，猛地破开血色的水面。
它无视了孙悟空身上那足以焚天的煞气，越过猪八戒和沙和尚的防线。
朝着那早已吓得动弹不得的唐僧，一把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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