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瘴气在日头升高后淡了些,塔塔尔带着几个精壮的族人,扛着长杆和绳索跟了过来。赫连烈示意他们在边缘搭起简易木桥,自己则和沈清辞踩着木板往前探——那处藏有木板的地方水下好像是空的,长杆探下去能感觉到明显的阻隔。
"挖!"赫连烈一声令下,族人们用特制的铁铲小心翼翼地拨开淤泥,转瞬间露出一人木箱的一角,黑沉沉的,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小心点,别碰坏了。"沈清辞提醒道,指尖划过箱壁——木材是南疆的阴沉木,防水性极好,上面还刻着细密的花纹,和她之前在黑风寨见过的凛北王私印纹路一致。
箱子被抬上岸时沉甸甸的,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兵器,而是堆满了卷轴,还有数个密封的陶罐。赫连烈捡起最上面的卷轴展开,沈清辞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缩——上面画的是漠北的布防图,标注的记号比王庭存档的还要详细,甚至包括了数个新设的暗哨位置。
"这混蛋!"塔塔尔看得目眦欲裂,"竟然把咱们的布防图藏在我这儿!要是被他得手,赤狼部就是整个漠北的罪人!"
赫连烈翻看那些卷轴,忽然停在其中一卷上,指尖点着一处标记:"这个地方是……黑风寨的后山?"那地方沈清辞去过,是片废弃的矿洞,据说早就塌了。
沈清辞拿起一个陶罐,拔开木塞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迷药,挥发性极强,遇水会变成气雾。倘若顺着沼泽的水汽扩散,半个赤狼部的人都会失去行动力。"
"不止。"沈清辞捡起另一卷,"你看此物,标注了咱们牧民转场的路线,连哪处水源会在七月干涸都写得清清楚楚。"她忽然想起什么,"凛北王的目标不是某个部落,是想困住整个漠北的牧民——断水、迷阵、再利用布防图绕过哨卡……他想让咱们不战自溃。"
赫连烈将卷轴收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把这些东西收好,旋即送回王庭存档。塔塔尔,派你的人守住这片沼泽,别让任何人靠近。"他转向沈清辞,"你跟我去趟黑风寨后山,那矿洞说不定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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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尔旋即道:"我也去!这混蛋敢利用我,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三人快马加鞭赶往黑风寨时,日头已过正午。黑风寨的后山荒草丛生,废弃矿洞的入口被藤蔓掩盖,看起来确实像塌了很久。沈清辞却注意到,藤蔓的根部有被碾压的痕迹,还很新。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机关。"她从腰间解下匕首,割断挡路的藤蔓,率先走了进去。矿洞比想象中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机,赫连烈点燃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和木箱相同的花纹。沈清辞伸手摸了摸,石门是中空的,后面好像有风啸。
"这门怎样开?"塔塔尔摩拳擦掌,想直接撞开。
"等等。"沈清辞拦住他,指尖拂过花纹的凹槽——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一组星图,她在王庭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需要按特定顺序按压。她回忆着古籍内容,依次按下猎户座的三星标记,石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门后是间石室,空无一物,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漠北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点,其中一个就是赤狼部的沼泽,另一人则是……沈清辞的目光顿住了——是她曾住过的那间草药屋。
"这是什么意思?"塔塔尔不解。
沈清辞走到画前,指尖点在草药屋的位置,画纸忽然凹陷下去,露出一人暗格,里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她拆开一看,字迹凌厉,和画的风格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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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亲启:见字如面。七处藏宝地,是我给你的嫁妆。别来找我,等凛北王倒了,自会相见。——旧人"
沈清辞的手猛地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面上。这个字迹,这个语气,她不会认错。赫连烈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一看,眉头紧锁:"旧人?你认识?"
"是……我父亲的副将,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战死了。"沈清辞的嗓音有些发颤,"他是凛北王的死对头,怎么会……"
塔塔尔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忽然嚷道:"你们看这个!"他指着墙角的一人火盆,里面有烧剩的灰烬,从中挑出一块没烧完的布料——上面有个狼头标记,是凛北王亲卫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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