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都来了。
饭还是要吃的。
两人捡起铁质托盘，去打菜窗口用心扫了一圈，最后挑了清炒菜花和西红柿炒蛋。
这是看起来卖相最好的两道菜了。
特别是西红柿炒蛋，中国人都会做，除非调料往死里放，不然一般都难吃不到哪儿去。
顾行与杰克适才肩并肩坐到阿布对面，就看见长相类似羊驼的Deft走进食堂。
当天下午训练赛把把C的他如今面色无奈，看样子对俱乐部食堂不抱任何希望，跟在辅助Meiko背后选了两样青菜，坐定来缓慢地吃。
"Sout来坐我这边！"阿布发现Deft身后的试训新中单，连忙招呼他过来。
绰号小学弟的Sout戴着副眼镜，长相很乖巧，初来乍到对EDG还不算熟悉，对阿布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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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波见他与自己同处一桌，觉着对方和自己打了几局训练赛，理应打个招呼以示礼貌，"李纳……"
顾行装作不经意的肘了他一下，强行打断了杰克，自己则扬起笑容，"真名是叫李汭燦吧，还挺生僻的。"
JakeyLove被肘之后还想瞪顾行，听到好友的念法，立马光速变脸，"对，今天你训练赛打的真不错！"
由于EDE在改名成IM之后，就已经搬离了EDG基地，目前俱乐部二队尚未重新组建起来，因此顾行与杰克只能参与一队的训练赛。
刚来没多久，他中文还不利索，只会一些日常问候用语，听不懂两人的话，神情稍显茫然。
小学弟虽然表现与队伍前任中单胖将军相比还很稚嫩，但也算可圈可点。
此时Clearlove闪亮登场。
"They say 诱……"厂长吭哧吭哧说着蹩脚英文，"game play good。"
还好顾行当天下午试训时就见识过EDG的独特交流方式，队内为了照顾中文不流畅的韩援，有时便中英韩三语沟通，如今倒也不觉着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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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言简意赅，小学弟能听明白，还用简略英语说他会恶补中文。
厂长对此深感欣慰，他拍拍Sout的肩上，"我教你普通话，很好学的。"
顾行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自己普通话都不标准还教别人？不会教些奇奇怪怪的口音吧？
"待会儿我们谈谈待遇？"阿布对顾行与JakeyLove甚是中意，"倘若去二队，两位将会是队内的绝对核心！"
与VG和IG不同，EDG俱乐部不会给他们在一队轮换的机会。
打野位是厂长，ADC则是Deft。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皆为队伍绝对无法替代的选手。
阿布就算再看重二人，也不可能让他们直接升到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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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顾行才将EDG排除在外。
和VG给的财物差不多，丁骏那边说不定还能让他混两局LPL，再加上好友丁冉的那层亲戚关系……
EDG诚意是挺足的，但本身开出的条件有限，在这种情况下，简陋食堂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行与JakeyLove研究了一下，还是回绝了对方。
阿布听闻二人下定决心时，容颜上尽显沮丧之色。
尽管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一下午，但他是真的喜欢顾行，甚至想将其当做厂长接班人、俱乐部二太子来培养。
大太子爱萝莉被带去了IM，队伍现在确实挺缺人才。
厂长则对他们的选择表示理解。
今天顾行打训练赛时，他在旁边全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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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能力出众。
倘若只打两个月职业，应该去找一支更合适的战队。
"厂长，"顾行把外设线缠起来，目光投向了Clearlove，"能和我合张影吗？"
他答应的爽快，"成，你以后叫我明凯就行，这是我名字。"
顾行这次没再后面加哥，不然凯哥凯哥的，听起来像是某个主播。
明凯主动搂住了顾行的肩上，两人勾肩搭背，面对握着手机的JakeyLove，露出开心笑容。
……
EDG对二人挺大方，报销了来时车费，走的时候还给了200让他们打车回去，多余的钱买两杯奶茶喝。
"150块，师傅我转过去了啊，"喻文波晃了晃移动电话，而后冲着顾行说，"剩下50怎样办，真买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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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样搞？"顾行也拿不定主意，"也不好再退给人家吧。"
JakeyLove来了一句，"可我不喝奶茶啊……阿萨姆除外。"
巧了。
顾行也不喝。
这玩意在他看来有丶小贵，手头那点零花财物根本经不住折腾。
更何况家里小商店本身就卖优乐美，周杰伦打广告的那种小包装，爸妈偶尔带回家几袋，他能和顾盼一人泡一大杯。
"刚才打车来的路上，我看东边有家肯德基，要不去那儿吃点东西？"顾行想了个好主意，"反正晚上没吃饱。"
他们俩还没通知VG领队出来接自己，现在天色不算很晚，干脆在外面浪一会儿。
杰克揉揉平坦的小腹，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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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家肯德基距离下车地点还不到一公里，徒步走过去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你都吃点甚么？"喻文波拿不定主意，"我平时都吃麦当劳的，基本不来肯德基。"
可给他牛坏了，这句话直接当着柜员的面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行也没怎样吃过，些许想了一下，被触动了某处记忆的他开口说，"蛋挞吧。"
两人又买了点其他小食，坐在窗边座位边吃边闲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顾，你何故打职业？"杰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听你说高中在镇海中学，成绩那么好就老老实实念书准备高考啊。"
"……我和丁冉这情况和保送差不多，"顾行跟他解释，"过一本线就行，因此趁暑假出来当兼职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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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没想到一不留神被顾行装到了，瞪大眼睛质问他，"什么叫‘过一本线就行’？你说的可真轻巧。"
"在镇中的话的确挺简单的，过不去的才有问题，"顾行语气平淡，"你呢？我看你直播做的挺不错，财物该也不少赚，打职业的话可就全没了。"
他之前找过JakeyLove的直播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关注也有二十多万，在斗鱼下午档里算是挺不错的，平台大主播五五开有时喜欢带着杰克，帮忙拉了一些热度。
况且现在直播行业热钱众多，这两年签的合同金额都很夸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加上国服排名靠前的主播，挂斗鱼平台的前缀还有额外奖金，综合下来，杰克每个月到手的财物绝对不算少。
"这件事儿啊……"喻文波往嘴里抓了一把薯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等他全部咽下去，便组织好了语言，"一开始是麻辣香锅，我俩认识的时候，他就在King战队打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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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森明跟我双排也一贯说打职业怎么怎样好，互嘴还总用他是个职业选手来压人嘲讽我。"
说到这个地方，杰克露出一人歪嘴笑容，"后来得知翔翔、千反田和贝多芬在一支队里，七匹狼里面有一半人都在玩职业电竞，我觉着自己身为群主，要起到表率作用。"
"只不过那时没下定决心，一直到后来直播的时候，有条弹幕独轮车……"他停顿下来，"你知道独轮车是什么意思吧？"
"就是一刻不停的复制粘贴同一条内容？"顾行一知半解。
"对的，"杰克继续往下讲，"那独轮车一直刷，‘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这里当个小主播’，我觑了一眼，也感觉自己该趁年少，尝试一下另一种可能。"
"说不定将来真的扬名立万了呢？"
顾行刚想说对方这心路历程听起来也太魔幻了，听起来和闹着玩似的。
但转念一想，杰克前一天拎着行李箱离开IG的事情，好像和这事颇有几分相像，便也没再多嘴。
往嘴里塞了只蛋挞，牛奶、鸡蛋与奶油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填满了顾行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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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氏挺好吃。
"咱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捎点东西吧。"他主动提议。
在VG基地住了好几天，严格来说，顾行只有前两天是在队内试训的，后面称得上是蹭吃蹭喝蹭住。
顺道给队员和管理层带点夜宵回去，也算举手之劳。
反正他手里的零花财物还足够用。
杰克也能猜出顾行的心思，买了两袋子薯条、蛋挞、鸡翅之类的食物。
次日顾行独自前往同小区的WE基地。
试训效果依旧优秀。
值得一提的是，二队WE.F在今年春天与UP、YG一样，都惨遭降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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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得明年春天才能参加城市英雄争霸赛。
况且一队打野Condi也是WE培养成才的年少选手，如今潜力还有待挖掘，找轮换选手没甚么必要。
综合各家条件，WE都没有优势。
顾行礼貌告辞，步行就回到了VG别墅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丁骏明白这是他的最后一家试训战队，因此今天到的格外早，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倒是稍感焦急。
直到看见顾行推门进来，他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丁骏主动开口询问。
顾行露出阳光笑容，"没有意外的话，高考结束，我应该就会在VG俱乐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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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骏嘴角微微上扬，旁边的陆文俊与金文赫也很是开心。
"那就来写字间商量下合同细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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