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王旭东刷了整整一个夜里的斗音视频，比起刚发的时候，深夜时，原视频早已被淹没，无数的二次创作衍生。
几首歌曲充斥着大街小巷，一夜之间，早已成了脍炙人口的流行指标。
而且斗音的热度带动了微博的搜索，尽管没有微博大佬发文谈论这件事，但在私底下，一群嗅觉灵敏的人却开始操作起来了。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
手机铃声响了。
昏昏欲睡的王旭东接起电话，归属地是在京南省。
"幸会，请问是斗音东哥么？"
"我是王旭东。"
王旭东很警觉的提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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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着说："东哥好，我叫高文才，在慢手APP市场部当经理，昨晚我在网上看到你发表了几首歌曲，说实话，甚是的不错，所以我想要邀请你加入慢手，不明白东哥有没有意向？
"慢手的。"
王旭东皱着眉头，从阁楼出来，打开写字间的窗口，从口袋摸出双喜点上，吐着烟圈道："慢手的好意我心领，不过歌已经发在斗音，临时转阵，有损我的形象啊！"
高文才笑着说："东哥说笑了，歌嘛，那是自然能跨平台发，况且斗音买的只是播放使用权，至于版权，大概还是东哥你手里，而慢手想要的是签独家协议，价格的话，一共三百万打包。"
南斗音，北慢手。
作为当今短视频APP两大巨头之一，慢手的对手从来都只有斗音一个，两者相爱相杀，从创立初期，到现在逐鹿中原，欲要成为业界标杆。
谁都不服谁，谁都想彻底击垮对手。
可偏偏一人叫东哥的人异军突起，用数个原创歌曲加个简陋的MV，瞬间吸引了无数粉丝的眼球，为斗音创造了数以亿计的流量热度。
更加恐怖的是，慢手技术部统计后发现，原先在慢手甚是活跃的忠实用户，昨晚有三分之一都成了僵尸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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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不愿意相信，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批人全都去斗音了！
而去斗音最大的理由便是刷东哥的视频！
这对一人视频平台而言，是绝对致命的打击。
因此大清早，他们就派市场部经理来联系这位神秘的东哥，希望将他收入麾下，以此来破坏掉斗音这蜜汁热度。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高文才从那篇疯传的评论中知道了王旭东的身份信息，以及种种经历遭遇。
像这种落魄的音乐生，最需要的就是平台和金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慢手无疑是个绝佳的选择。
他敢拿三百万买歌，就不怕王旭东不同意，因没人会和财物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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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事办成了，慢手收获一人冉冉升起的流量歌手，顺便打压斗音凶猛的势头，岂不是一箭双雕？
可惜幸运的算盘珠子是在王旭东手中拨动。
"高经理，慢手欣赏我的才华，这让我倍感荣幸，但做人不能太随性，我前脚才将歌卖个斗音平台，转头就和慢手签约，说实在，不是我风格。"
王旭东委婉道。
高文才道："小兄弟，人生在世总不能全靠忠肝义胆，倘若有个更好的平台发展，跳槽也是理所当然的，你要怕违约的话，慢手愿意替你买单。"
这话说得甚是的漂亮。
摆阴是和王旭东摊牌，只要肯来慢手，慢手一定会精心栽培，至于违约金，根本不用担忧。
"有趣。"
王旭东心头暗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不假，但网络上挖墙脚的事他看过太多了，这头热情的答应你付违约金，等你解约后又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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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主播被这招给阴了，从此背负几百甚至几千万的违约金。
再说当下市场，斗音的用户比慢手要多得多，能吃下和制造更多的流量和关注度。
他何必为慢手而舍弃斗音？
"抱歉高经理，目前来看，我的歌曲在斗音发展的不错，短时间，没必要大动干戈，所以咱们的合作，我想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
"王先生真的不来么？"高文才不太甘心。
"暂时不会。"王旭东经过文琴的调教，说话日常留三分余地，免得以后见面尴尬。
"好吧，既然王先生没这打算，慢手也不强求，但倘若你有新的原创歌曲，麻烦联系我们，慢手愿意出高价购买。"
"行。"
"那不打扰您休息，希望下次见面，会是在慢手总部写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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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才叹息着，因此挂了电话。
一旁站着的女秘书见他愁眉苦脸，也是追问道："经理，事情没谈妥？"
"嗯，被拒绝了。"高文才揉着太阳穴，看来甚是苦恼。
"这是总部交代下的事，要是没搞定，那边……"
秘书摇摇头，东哥爆红斗音，吸走了慢手大量的热度，上头才大清早派高经理去挖角，本以为能顺利拿下，没联想到却失败了。
"估计是斗音私下给过好处，否则那小子没理由不来，至于总部那边，我亲自去和总监解释。"
高文才皱着眉头。
签不下东哥倒还好说，可坏就坏在，目前斗音正拿他大做文章，以此吸引潜在用户，一来二去，此消彼长下。
慢手能不亏成一匹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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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去让赵部长策划个活动，先维持住老用户，我估计东哥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是没新玩意，立马就会消退。"
高文才对秘书道。
秘书抿着嘴，小声道："经理，我听人说，东哥是金牌经纪人斯内克的带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继续。"
"斯内克在业界很有名，带过很多当红艺人，红爆民谣圈的郑磊就是其中一人，真算起来，他和东哥那就是同门师兄弟，经理你觉着两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秘书的话倒提醒了高文才。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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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东和郑磊都是斯内克带的艺人，斗音要推前者，那慢手何故不能推后者？
同门师兄弟间的擂台战。
流行圈和民谣圈的碰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噱头，能够瞬间引发轰动的噱头。
而且郑磊几天前，刚刚在企鹅音乐平台发布了新歌《心爱姑娘》，据说在新歌榜上排行前二十，人气甚是的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慢手花三百万追逐东哥，不如花财物砸郑磊。
"朱秘书，你立马去联系郑磊……不，直接联系斯内克，先不要透底，约他正午到橡树餐厅见面，我亲自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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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才露出愉悦的笑意。
秘书的意见被采纳，高兴万分："是，我这就去办！"
注视着她离开，高文才端着咖啡，走到玻璃窗前，注视着外头的风景。
"斗音，这回我们要送你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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