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到底是善是恶，其实没人看得清。
恶从胆边升这句话有些道理。
往往胆子大的人更容易作恶，这些人不考虑后果，或者认为自己不会遭受某种后果。
唐七是这样的人，杨牧又何尝不是。
两个追兵经过时，杨牧忽然从树后跳出来手起刀过。
人在杀人利器面前太脆弱了，死亡只是一刹那的事。
只不过杨牧还是忍不住抬起胳膊擦向额头，抹去渗出的汗水。
杨牧动手之前心有诸多顾虑，可真的动手了，结束了，尸横眼下了，感觉倒也没什么。
"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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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依的叫声让杨牧重新集中精力，快速返回刚才的地方，就见红依全身是血，不知道中了几枪。
而敌人的代价更大，活着的竟只剩下唐七一人，还被砍断了一双手，正躺在地面上打滚。
杨牧不想再去和他对话装叉，直接过去一刀砍死，背上红依转身跑到关海珊身边，叫上她一起逃走，一路跑出去两公里，找了个山洞才停止。
将红衣放在地面上，快速脱去她的衣服，杨牧看的心惊。
估计中了十几枪，要是普通人早死了。
红依的要害该也是头部，中了这么多枪即便流血不止却还是一息尚存。
她好像不懂疼痛，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杨牧，乖巧的一声不出。
杨牧给她处理伤口，用长刀挖出一颗颗子弹，然后把她的衣服撕碎包扎。
"好了先这样，在山洞里别出去，我去找生肉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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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功夫管关海珊是不是会跑，保住红依的命更重要，杨牧不想明白她死后是不是还能复活，因自始至终都对复活这件事有不好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杨牧抓来了一只野兔，直接去皮给肉肉去吃血肉。
果然，这对红依来说拥有体力恢复能力，伤口虽然没好转，但却不流血了，红依甚至主动坐起来，抱着那兔子一顿吞咽。
整只吃了后她有了力气，爬出了山洞。
杨牧没去管她，明白她是去自己找食物了，只有吃更多生肉，才能恢复的更快。
或许丧尸也拥有这种以肉补肉的能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牧疲惫的坐在了地面上，微微闭着双眼。
连续的遭遇都太突然，身体其实不算累，但心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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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一下就满地尸体，这是自己的过错吗？
不！
是他们有了杀心，自己只是自卫，只是手段有些过了。
可若是末日降临他总要适应这样的杀戮，不可能每次都等着别人先来杀自己才去反击。
事实证明，主动出击抢得先手才是最好的抵御手段。
"怎样办，你杀了好多人。"
关海珊并没有转身离去洞穴，她不敢走，之前的事情把她吓到了。
杨牧睁开双目注视着她，目光很阴冷。
关海珊觉得后背一凉，急忙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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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连思佳也不说！真的！"
杨牧嘴角扬起，没说话，单纯就是不愿意开口。
关海珊和他相反，似乎不开口就没办法安心。
"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还敢杀人？"
"这小姑娘也太厉害点了，那些拿枪的人打了好多枪，她伤成此物样子竟然还能跑出去？"
"杨牧，你带我回去好吗？我觉着这一切都像是噩梦一样。"
杨牧也认为的确差不多了，带着关海珊在大山里转圈本就是让她遭罪，经历了昨晚的夜雨，现在又接连遭遇两场丛林战，接下去倘若继续，自己还要跟着她一起遭罪。
低下头，猛然发现大腿上都是血，才联想到自己似乎被打了一枪。
低头检查看，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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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并没有打入他的身体，只是擦了他的肉皮。
关海珊注意到急忙过来给杨牧包扎。
杨牧注视着关海珊，忽然抬起脚，轻微地把她踹到一边。
这一下真的很轻，杨牧是给关海珊保留了颜面的，可关海珊还是郁闷的要死，从她的角度来看杨牧就是一脚把她踹开了。
可惜这个女婿早已变成了摸不透情绪的炸弹，关海珊敢怒不敢言。
"老子不用你帮我包，之前看人家枪多人多，就想直接背叛我。"
"你也说他们枪多人多了，我留下也帮不了你啊，倒不如先跟他们一起走，想着到派出所在救你，毕竟你那个时候还没杀人。"
"切，没看出来唐七要杀我？"
"唐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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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老子也懒得跟你墨迹，这边距离云指峰更近，咱们不去末日堡垒了，回城！我估计温思佳一定还在城中等你，毕竟你是在那边丢的。"
"回城？那何故要上云指峰？"
"走过去爬到山顶估计三四个小时够了，从那边坐观光缆车直接到山底停车场，怎样也能找到车回城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哦......"
关海珊在杨牧面前再不敢张扬，这是个屠夫啊，杀人不眨眼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她眼中原本老老实实两年的一个年少男人，一下就变得这样果决狠辣了。
想来想去或许还是之前联想到的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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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牧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两年在家里，根本就是假装老实的。
这让关海珊有些后怕。
两个人一路上山，到了山顶很庆幸，下山缆车还能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牧在山顶吹了口哨，就等在山顶向四处看。
差不多二甚是钟后，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上而下爬上来，正是红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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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依这时就只穿着一条小短裤，全身还是血污，但伤口却恢复好转了，真的变态。
杨牧去向工作人员讨了衣服给她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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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山顶也就只有一人工作人员，六十几岁的老头，原本就住在山上，负责看守这个下山缆车轨道。
"你们是碰上狼群了吧？看这狼狈的样子，我之前听到那边有人打枪，不会是你们吧？"
老头目光中有些惧意，估计这也是他老老实实给杨牧衣服的原因。
现在即便还没有全面末日激发，但人心不古，见到陌生人当然要谨慎。
杨牧当然不会和老头说太多，只是否认了打枪的事情，紧接着就坐着缆车下山，钱也没给。
老头急于把他们送走，也就没要财物。
下山后发现停车场果然挺着些许车，其中还有一辆老旧的小面包，四周没人看管。
杨牧觉得这车可能没有防盗，因此敲碎玻璃打开车门，研究了一会终于成功将车启动，这也是万幸了。
一路上，杨牧还是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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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没压力是不可能的，丝毫不轻松。
而且事情过后越想压力越大，现在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出汗。
好没用啊，竟然惶恐到现在，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杀人，以后倘若有这种事，还是让红依去做吧。
杀人之后又偷了车，自己好像有点傻。
静悄悄的一路把车开入城中，路上并没有遇到阻碍。
杨牧真是谢天谢地。
看来封城的路障早已撤退，现在城市的运转太不正常，想要恢复，就定要去掉一些禁锢，人们才能想起和平年代的生活。
刚进郊区没有多远，杨牧就看到一天街上的店铺竟然都已经开始营业了，好奇之余杨牧也就停了车，走了家饭馆吃东西。
还别说，客人还不少，楼下都是满员的，楼上倒是有地方，还有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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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牧将手机连接在插座上充电，完要了100个纯肉的饺子。
很贵，5块一个，这时候也无所谓了，就想吃顿饺子。
估计这餐馆也是刚开业，政府正在通过些许鼓励以及强制措施打算先恢复买卖。
在等待过程中，他们去卫生间清洗整理了下，终于是看上去规整了许多，不像刚才一般似乎是难民营里刚逃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饺子端上来，杨牧吃的生猛，关海珊即便也饿但却保持了淑女的气息。
这次短暂的流浪对她来说太可怕，有太多她难以忘记的事情。
细嚼慢咽偷偷吃了一人饺子，偷偷瞄杨牧，暗道以前没被他干掉真是万幸啊。
回去赶快让思佳和他断了关系吧，可不能再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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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珊已经从心向外惧怕杨牧了，这种惧怕深入骨髓。
"轰隆"
一声巨响，土地颤抖。
饭馆中的桌子有两个塌了，些许碗筷全都崩飞，落地，碎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什么情况？地震？
杨牧的身体倾倒，好不容易稳住后就发现房间里已尘土飞扬，呼吸困难。
他急忙撕扯下一块衣服，将面前的饺子汤倒在上面，捂住口鼻，过去将移动电话充电器全都收入包中。紧接着伸手把正在地面上撅着屁股趴着的关海珊拉过来。
"地震!这是地震吗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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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
关海珊正因为说话呼入了一大口灰尘，如今能够吸取布里的水分，觉着好受了一点。
杨牧闭着嘴巴含糊出声，用湿布唔在了关海珊的嘴。
杨牧抱着关海珊快速穿越迷雾，到了二楼窗口，这才隐约注意到玻璃早已碎了一地，他毫不犹豫抬起脚踹碎了窗框，然后伸出头去看。
迷雾!这个地方也都是灰尘聚集的迷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庆幸的是外面空间大，灰尘在快速扩散着，空气与它们争夺着空间，为人类提供最后的供养。
杨牧不管不顾拼命呼吸着，不得不同一时间把灰尘和血腥的气机吸入口中。
足足坚持了五六分钟，风来，吹散了迷雾。
幸好风来的及时，否则杨牧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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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迷雾削弱后，杨牧也总算看清了眼前之物，惊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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