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很安静,两个人面对面落座,对视了一眼之后,顾陈书干咳了一声,低下头来。
两个人只开了一盏台灯,略微有些低矮的光芒照着他们的下半边脸,双目却全都藏在黑暗当中。许晴烟就这样注视着顾陈书,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失败了?"瞬间之后,许晴烟问道。
顾陈书的喉头一哽,微微点头。
"不碍事的。"许晴烟柔声道。
听到这句话,顾陈书骤然有点想哭,微微将头偏了一下。
仿佛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怨愤和失败的无可奈何,全都在许晴烟这句话之下烟消云散。顾陈书心底里柔软脆弱的部分终于展露出来,不由得鼻尖酸涩起来。
低头眨了眨眼睛,顾陈书这才将头抬起来,对许晴烟点点头:"嗯,等我修为有成,将来,一定能对付得了他们。"
"所以,现在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一下事情到底是怎样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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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陈书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上次在医院,听单明和单朗说过黑玉蝉和白玉蝉可能来南离之后……"
从那次开始,一直到景阳来到南离执行任务,以及到后来自己借助了景家的力气来寻找黑白玉蝉,最后自己和黑白玉蝉在码头激战的事情,顾陈书全都告诉了许晴烟。
许晴烟静静地听着,听到顾陈书一不小心被黑玉蝉算计的时候,手心不由得微微紧了一下。
"世家的势力即便好用,但是对付筑基期的修行人,还是不够的。"许晴烟无奈道:"景家固然是修行人世家,只是世家的等级不够,根本不可能知道黑玉蝉和白玉蝉在码头到底是暂时停留还是设下了陷阱。"
顾陈书点点头,他也是到发现了黑白玉蝉在等着自己的时候才联想到这一点。
"而且世家之人不可轻信。"许晴烟劝道:"我未见过景阳,不对景阳的品格做任何评论。但是只要是世家之人,都必须要以宗门的利益为首,你永远不明白他在什么时候会做出甚么你不能接受的事情。实际上,不止世家的人,宗门弟子也是相同的。"
"你们宗门也会吗?"顾陈书不由得追问道。
许晴烟点头:"是的……那是自然,越是大的宗门,对弟子的强制掌控就越低,不会破坏弟子的自主性。越是没有太多的底蕴和实力的组织,在弟子掌控力上就会越强,这是修行界的定律,作为最底层的世家,是情况最严重的区域。"
顾陈书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倒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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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此物人,即便性格很好,待人诚恳,可终究还是世家弟子,甚至是制定的下一代接班人。他能对任何人儒雅随和,只是永远都不会将个人感情放在第一位,所为的全然都是家族利益。
即便景阳今天救了他,但是他也明白,景阳这么做,只不过也是为了结交自己的利益更多一些。
这一点顾陈书甚是清楚。
许晴烟猜测:"景阳将他护送二转金丹的事情告诉你,一定也是有所考虑。"
"他想试探我?"顾陈书的眼神一动。
如果景阳是故意将金丹的事情透露给顾陈书,难道是想看看顾陈书会不会去抢金丹?又或者想看看顾陈书是不是会将此物消息告诉给其他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晴烟却说:"未必就是想要试探你,只是既然有这样的可能,以后但凡和金丹有关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沾染。"
顾陈书点点头,深以为然,只是却没有注意到许晴烟用了一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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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顾陈书重新沉默下来,许晴烟迟疑了一下,说:"其实,如果你想要找人帮忙的话,大可不必寻找世家。"
顾陈书当即点点头:"我明白了,以后这些事情,我尽量自己去做,不去借助他们的力量。那是自然,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
许晴烟注视着桌子上放的一副铁书架,骤然很想把这玩意儿扔到顾陈书的容颜上。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不让你找世家,是因世家不可尽信。只是你身侧,就没有谁是全部值得信任的人了?
想到这儿,许晴烟的眼神不由得变的有些幽怨起来。
顾陈书眨了眨眼,有点看不太清楚许晴烟藏在黑暗中表情,但是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怨气,他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突然的……
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顾陈书只能再次选择沉默。于是,整个图书馆都重新恢复了沉寂,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低头看着桌面的反光,因各自的心事发呆起来。
景阳回到了酒店,坐上电梯来到了景家包下来的楼层,径直走到了一扇房门外。不过这扇门,不是他的室内,也不是景元初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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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的回应,景阳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门打开,一股血腥气混合着一种古怪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让景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来了。"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室内里传来,黑玉蝉赤裸着上身,胸膛的位置大量的鬼气缭绕,填补着受到损伤的肉体和经脉,场面格外的诡异。
白玉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把短刀。
"真液壶不在顾陈书的身上?"景阳追问道。
"你猜?"黑玉蝉还没说话,白玉蝉先看了过来:"顾陈书跟我说,真液壶他藏在一个地方,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你猜在什么地方?"
景阳注视着白玉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容颜上不再是平常那种温和的笑容,而是一片冷峻的严肃:"不要开玩笑。"
白玉蝉猛地站了起来,下一刻刀刃便抵在了景阳的喉咙上,整张脸也变得狰狞了起来,紧贴着景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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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明白不要开玩笑?刚才你跟我们开玩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冰凉的刀刃在景阳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血珠顿时从伤口中渗出来,只是景阳却根本不慌。就似乎面对的不是一名筑基中期的邪修,而是一个小孩一样,甚至眼中还带上了鄙夷。
白玉蝉注意到他的表情一愣,顿时目露凶光,身上的鬼气也开始澎湃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黑玉蝉却开口了:"白!后退!"
听到黑玉蝉的话,白玉蝉身上的鬼气猛地停顿了一下,之后消散不见。他攥着刀的手颤抖了两下,最终还是将短刀收回来,脸上的狰狞也消散不见,变成了一张假笑。
鬼魅一般重新落在沙发上,白玉蝉也不再看景阳了。
景阳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并未在意,只是继续说:"真液壶不在顾陈书手里,本就是我们确定的事情,你们既然不相信,所有的责任必然要你们自己来承担。"
黑玉蝉点头:"你说得对。"
"但是你不该阻止我们杀了那小子!"白玉蝉满脸的怨毒:"两次!整整两次!我们在顾陈书的身上吃了大亏,你居然开枪拦我,你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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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小看景家的力气。"景阳的眼神也有些危险了起来:"是你们来找到了我们合作,也是你们主动对景家出手,最后也是你们擅作主张去再度试探顾陈书,你怪谁呢?"
白玉蝉手中的短刀闪烁,但是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景阳转向了黑玉蝉:"你们要明白,不入金丹,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有来无回。修行者不是万能的,就像你们这样只凭着打打杀杀想办成事情?做人多用用脑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于他的话,黑玉蝉并没有反对,只是说:"顾陈书是一人巨大的隐患,他和真液壶之间牵扯不小,对我们更是恨之入骨,甚至我们都不明白他何故会这样。他实力提升太过恐怖,这样的人留在世行,对我们和我们的计划来说变数太大了。"
景阳摇头:"顾陈书虽然是个隐患,但是他也是我们找到真液壶唯一的线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哦?"黑玉蝉抬头:"你早已有计划了?"
"就在今天晚上,我告诉顾陈书,我来南离的任务是为了护送一枚二转金丹。并且我早已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倘若猫小小真的急于晋升金丹的话,一定不会放过此物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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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陈书不一定就会将这个消息告诉猫小小。"
"不需要。"景阳说:"猫小小是盗门弟子,消息来源广泛,只要我们将消息扩散出去,她一定会来南离。而顾陈书的作用,就不是为了将消息确认给猫小小,而是将猫小小的行踪确定给我们。"
黑玉蝉恍然:"如果猫小小来到南离,一定会找顾陈书。而顾陈书知道金丹的消息,一定不会让猫小小独自行动,甚至会制止猫小小。到时候我们只要盯紧了顾陈书,就能找到猫小小的下落。找到了猫小小,就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是找到了真液壶!"景阳笑了,看着额白玉蝉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头:"多动动脑子!"
白玉蝉心头火气,只是又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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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肯定,景阳如此嚣张,在房间的外面一定安排了大量的狙击手。
筑基期的修行者再厉害,就算是真气护体可以抵挡一般的枪支子弹,可是狙击枪就另当别论,一枪就是完蛋,筑基期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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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金丹期,常规的热武器总有那么几款能杀得了你。
景阳深沉地地看了黑白玉蝉一眼,说道:"你们好好养伤,倘若等到下次行动的时候你们不顶用,那就别怪我们的合作不成立了,灵液也不会分给你们太多。"
"你……"白玉蝉刚想发作,只是脸色却突然一变,笑了起来:"我师兄伤势严重,生魂石又不在手,我们需要大量的生魂。"
景阳冷哼:"别闹太大!"
说着,他一转身,转身离去了黑白玉蝉的房间,这才找到了景元初。
景元初点点头:"嗯,你做的很不错。黑白玉蝉想杀顾陈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顾陈书留下对于我们利大于弊,就算是没有猫小小,也是一个投资的好方向。他们爱怎样闹就怎样闹,我现在还未必就怕了这两个家伙。"
"老祖,难道你……"景阳心头一惊。
景元初的嘴角也是微微翘了起来:"之前,是我小看了顾陈书。没联想到,他那一张法符效果没想到如此的好,我身上的暗伤已经好了大半。"
"恭喜老祖!"景阳旋即送上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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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了两声,景元初挥了扬手:"行了,你下去休息吧!以后的景家,就靠你了!"
景阳恭敬地低了一下头,转身离去了景元初的室内。
来到自己的住处,景阳关上门之后,走到了客厅里面,注视着窗外沉寂的夜色,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从容的表情缓慢地地变得低沉起来。
他就这样站在窗口,静静地思索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眼神闪动,没有任何表情。
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顾陈书,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不要怪我……"
顾陈书却统统不知道景家没想到背地里和黑白玉蝉有所牵连,甚至今天的这件事情也是景家设计好的。
他现在正在和许晴烟回宿舍的路上。
宿舍早上五点半开门,到了开门的时间,他们就转身离去了图书馆,返回宿舍里面去。
但是没联想到,路上却遇见了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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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离大学的女生宿舍,在南门到男生宿舍的主路旁边,冯帅这群人,估计是刚刚出去通宵赶了回来,毕竟次日就周六了。
没有通宵过的大学怎么可能是完整的?学生会副会长也一样。
来啊!放纵啊!反正有大把头发。
注意到顾陈书和许晴烟一起走过来,冯帅也是有点懵逼。他们适才在峡谷激战了一宿,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嗡嗡"的,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陈书和许晴烟也是注意到了冯帅,顾陈书看了一眼许晴烟。
"不用管他。"许晴烟无所谓道。
追她的人多了,一个冯帅算个甚么玩意儿?
顾陈书点了点头,和许晴烟一起拐进了去女生宿舍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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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帅那边总算有人反应过来,小声对冯帅说:"帅哥……这俩人不会是去开房了吧?怎么孤男寡女的两个人现在回来?"
有人不同意了:"扯淡吧!开房能现在赶了回来?宾馆算时间不是到正午十二点吗?"
"那就是打野战去了!"旋即就有人下了判断。
冯帅的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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