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回到原点

烈焰 · 碧玺

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万一他以后不会这样了呢，毕竟她承认自己挺喜欢他的。

再翻个身，还是算了，别试了，他永远不可能抛下柏家不管的。

既然都明白结局，还试了干甚么？等着以后天天哭鼻子么？

就算这次和好了，下次柏家遇到事给他打电话，他还是撇不下过去的情分，他还是会丢下她去鞍前马后。

说她自私也好，无理取闹也罢，影视桥段里那些忍辱负重大度懂事的人受多少委屈，背地里流多少眼泪……反正她萧北鸢做不到，她就是不喜欢他为了柏家义无反顾连她都不要的样子。

既然不喜欢，那何故还要勉强？

既然已经预感到了日后无休无止的争吵、别扭和眼泪，为什么还要给彼此机会？

何故要把彼此让痛苦的深渊里拽？

最终，理智战胜了上风，萧北鸢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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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做了决定，接下来很多事情就比较好安排。燕京那边的研讨会近在眼下，她是定要要去的。

还有美国那边，也是迫在眉睫，除了去检查身体，也差不多该和K还有叶恩见一面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萧北鸢索性起来，翻了日历，紧接着给K打电话告知他一声，请他代为安排一下医生。

K是很愉悦的，一个劲问她："雷凌陪你来吗，我要约他喝酒。"

萧北鸢愣了愣："他事情多，恐怕没时间，我一人人过来。"

K倒也没怀疑，又问："反正距离你去燕京还有几天，要不你先过来，我们陪你把生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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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想了想，这样行程太赶了。

K一脸老父亲的笑："明白了，是你老公要陪你过生日是不是？好好过哈，争取造个小宝宝出来。"

萧北鸢怕说多了会露馅，敷衍了几句，结束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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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最重要的事安排妥当，接下来的事就是找雷凌说清楚，紧接着把两家老太太给的东西退回去。

还有，还得去新别墅那边把自己的东西搬赶了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萧北鸢迷迷糊糊又睡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正午。醒来后饿得不行，只是这边将近一人月没人住，冰箱里的蔬菜水果都要不得了，本来是想弄碗面条糊弄一下的，随即联想到自己也是即将要开始新生活的人了，怎样能将就？

不是该开香槟庆祝一下么？

她是向来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胃的，因此洗个脸化个淡妆，换了一袭小碎花的连衣裙，下楼拿了移动电话和钥匙，换了鞋子，打算出门去购物。

送去维修的车子律师前几天给她送赶了回来了，超市即便不远，只是她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开车来回方便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打开，有什么东西倒下来，萧北鸢吓得尖叫着往后跳开一大步，移动电话都吓得掉在地面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雷凌倒下来的瞬间脑袋磕在地板上，虽然是木地板，但也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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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了从外面倒进来的东西是一个人，萧北鸢的脸色从惊吓转为不悦。

他恍恍惚惚捂着脑袋霍然起身来，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揉了揉眼睛，惊喜地一把抱住萧北鸢："媳妇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关机呀？"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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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样关机？

这么说，倒还成了她的错了？

萧北鸢任由他抱着，他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液的味道，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味道。

他的手臂像是铁环一样箍着她，导致他身上那些味道像虫子一样钻到她鼻子里，萧北鸢蓦地推开他，回身就往卫生间跑。

雷凌跟过去，门砰地关上，一阵风砸在他容颜上。

里面传来呕吐的嗓音，他哪里放心，就要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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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扭动了一半，里面传来萧北鸢的嗓音："你别进来……"

终究是他理亏，他不敢用强，只得乖乖退到一边："媳妇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里面没人回答，呕吐声没有了，只有流水的声音。

过了大概三分钟，门从里面打开，萧北鸢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雷凌迎过去，在他伸手之前，萧北鸢抬起左手挡在两人之间，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离我远一点。"

"媳妇儿……"

本来萧北鸢昨晚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再见面两个人要好好聊一聊。她甚至想好了，倘若雷凌没找过来，下午一点她就主动去找他，把事情解决了。

可是他真的找来了，她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尤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就恶心。

"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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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是不是劈头盖脸骂他一顿，或者质问他为何丢下她。

他莫名有点心慌，明白这种时候主动坦白会比较好，因此先举起手："媳妇儿，我错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生气成吗？"

没听到预期中的"你哪里错了"，反而听到一句："本来我也打算下午去找你的，但既然你来了，那咱们聊聊吧。"

说完萧北鸢率先往客厅走，雷凌愣了愣，跟上。心里直打鼓。

最后一句萧北鸢说的是陈述句，好像就是通知他接下来要和他谈话，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雷凌注意到她今天化了妆穿了裙子，虽然脸色有点白，但是并不像是很颓废很生气的样子。

他不止没觉得高兴，反而心中警铃大作，糟糕了。

看他要跟过来和她坐同一人沙发，萧北鸢指了指对面："你坐那里去……"

雷凌委屈巴巴的："可是我想跟你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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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跟你坐。"

雷凌鼓着腮帮子，乖乖坐到对面去。

萧北鸢舔了舔唇，开口："我明白你过来干甚么，其实你没必要认错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媳妇儿，我真的错了……"

萧北鸢打断他："雷凌，你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行吗？我承认，昨晚我听到你和他们打电话了。我也承认，昨晚我确实很生气，或者说是吃醋。只是我是成年人了，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我没那么幼稚。你也注意到了，我现在好好的，没有买醉没有质问没有眼泪，我只是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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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雷凌终于听出一点不对劲，不对，是很大的不对劲："媳妇儿，你怎样了？我跟你道歉，你不原谅我是吗？我承认，昨晚是我混蛋，把你丢在医院，我以为……"

"你以为我没醒？你以为我不会生气？你以为柏家人会很快放你回来？还是你以为我不会吃醋？或者说，你以为自己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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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不是没见过萧北鸢凌厉的时候，就那晚在民族大学图书馆那里，她凌厉得像是一只小豹子。

还有婚礼那天柏家人来挑衅，她砸了酒瓶迎上去的时候。

婚后一星期她毅然决然搬走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都没有一人时候像现在这样，凌厉中透着一种淡漠。

"你看，根本没人逼你选择，在柏家人和我之间，你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们，因你撇不下过去的情分。而我，又没办法做一人善解人意识大体不吵不闹的小妻子，乖乖在医院等你赶了回来，你心情好了能逗一逗我跟我解释几句，你心情不好了看都不看我一眼……"发现自己思路越来越清晰，萧北鸢笑了笑，"其实我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我决定，不能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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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的脸色从刚才的惶恐转为此刻的骇人，如果萧北鸢都说到此物份儿上他还没听懂，怕是脑子被驴踢过。

"不能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萧北鸢你甚么意思？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我也不奢求你理解我，只是你起码该听一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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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注视着他，这一刻只觉着这个男人如此陌生。她笑了笑："解释甚么，解释你为何丢下我去救柏玉棠？你和柏家人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要跟你聊聊，就是通知你，我们还是退回到原点比较好。"

雷凌盯着她的眼睛："原点是哪里？离婚？"

萧北鸢一点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点点头："我怎么样都能。你要是想离婚，我随时可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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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见过这么残忍冷血的女人，雷凌蹭地霍然起身来："离婚？你想得美萧北鸢，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跟你离婚，你死了那条心。"

萧北鸢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像是寒冰，像是刀子，甚么也不说，也没有表情，就按么看着。

雷凌被她看得后背莫名一阵寒凉，但是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自己态度好不好了，本来想道歉的话也仿佛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北鸢收回目光，起身，捡起手机："我有事要出去，你走的时候帮我关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