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鸢苦笑:"想不到大叔你也不能免俗?何故你觉得揍他一顿我就能开心?难道女人总要把这些东西寄托在男人身上,我们没能力让自己开心吗?买到心爱的包包口红大衣,吃到喜欢的甜点,看到美丽的风景,给流浪猫送吃的,春天的嫩芽夏天的大海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飘雪,哪一样都比男人带来的开心要实在。"
承颐先是一愣,继而笑起来:"丫头呀,你活得这么清醒,会让男人有压力的。"
萧北鸢脱口而出:"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说女人让他有压力。"
"你是指桑骂槐说我没本事?还是说雷凌没本事?"
萧北鸢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太多。"
承颐突然庆幸自己坚持送她来机场,每次和她聊天,都感觉自己距离她的灵魂又近了一步。
他坚信,他才是最配得上她的灵魂的彼人。
"还记忆中我们从未有过的见面吗?"
"记忆中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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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颐目光放在远处,注视着某个点,陷入回忆:"我以前一直不喜欢佛罗伦萨这个城市,觉得它冰冷而沉闷,大约是因我母亲病逝在那边的缘故。是你告诉我,佛罗伦萨还有一个很好听很有诗意的名字,叫做翡冷翠。其实我一贯没告诉你,你遇到我那晚,其实我小妈跟我弟弟就在我家里。"
萧北鸢略微吃惊:"啊,你们不是……"
承颐收回视线,笑了笑:"你想问,我和他们势同水火,他们何故还在我家里是吗?因,我要替我妈报仇。"
承颐帮她拍背,他的大掌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排在她后背上,他的嗓音也一下一下很有节奏落在她耳朵里:"你明白我妈怎样死的吗?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时候连我是谁都不明白……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失踪了,想了各种办法找,地毯式搜索搜了好几遍,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她的吗……在佛罗伦萨的一条偏僻小巷子里,她被人割了喉,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浑身的血都被放干了。"
萧北鸢当时正在喝果汁,心里惊了一下,被呛到了。
候机厅里其实坐满了人,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但是那一刹那,全世界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萧北鸢只注意到身侧这个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他们认识的这几年,他给她的感觉就是粗犷型的大叔,永远给她惊喜,永远笑眯眯的如同太阳。萧北鸢向来没想过,太阳也有被乌云遮起来的时候。
他的内心,也有别人无法触摸的伤口。
"大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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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你的那晚,其实我已经酒精中毒好几年了,我看了三年心理医生,连他都放弃我,让我以后别去了。其实为了替我妈报仇,我谋划了好几年。那晚,我小妈和我弟弟被我迷晕了丢在地下室……我设置好了一切,等我喝完酒回去,他们就会无声无息地死掉。可能上天不忍心看我受苦,因此安排你出现来救赎我。"
萧北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何故现在要跟我说这些?"
这几年他都没说,为甚么要现在说?不是该一直保守此物秘密么?
承颐问自己,何故要现在说呢,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不好吗?
可能,在他潜意识里,他身在阴沟里,不想让她也沾染上那些肮脏和黑暗。可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就想把她拉到他生活里,不管是黑的白的,都想和她一起感受。
但他肯定不会跟萧北鸢说这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情之所至,想起来就说了。"
他们能坦然再提起,到底是摆在了释怀了,还是彻底放在内心最深处不愿意别人去触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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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挑眉,突然又想到雷凌。那天雷凌跟她讲述他和柏玉玲之间的点点滴滴,也是和承颐现在如出一辙的表情和语气。
其实她不太相信所谓同理心这件事,所以她也没有习惯去安慰别人。疮有多疼,只有长疮那个人明白。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那个男人,萧北鸢挺恼火的,逼迫自己打住,恰好这时候广播里通知前往燕京的旅客准备登机,她收起果汁起身。
"大叔,多谢你相信我,愿意跟我说这些。还有,多谢你送我过来,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承颐起身,帮她弄了弄帽子:"女孩子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北鸢笑起来:"行了,你越来越啰嗦了。"
她拉起行李箱,朝着登机口走去,走了几步背对着承颐挥挥手。
其实就是个背影,但不知道何故,那一刹那承颐心里眼里都是热热的。
这种感觉,如同春天里小草钻出泥土,犹如冬天里梅花傲雪绽放……如同他打算那和对母子同归于尽那一晚,那个暗夜中来救赎他的女孩的微笑,让他看到了生命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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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到萧北鸢的身影看不见了,承颐才回身,然后掏出电话拨出去。
"柏玉棠醒了么?"
"还没有,医生刚走。"
"撤回来吧,不用盯着了。"
"啊?咱们不是要跟他谈合作么?"
承颐笑了笑:"是要合作,但等着他来找我,你撤回来。"
那边恭恭敬敬的:"是。"
……
萧北鸢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没坐下,电话就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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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联想到刚才是自己主动打过去的,因此她接起来。
雷凌的声音透着沧桑:"萧北鸢,你在哪里呢"
"有事?"
"你是不是躲我,你跟承颐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躲我?"
萧北鸢一口气上不来:"你跟踪我?"
雷凌一听她那语气,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用得着跟踪你吗?全世界现在都知道你和承颐眉来眼去……"
他那语气,似乎笃定她和承颐之间有什么似的。
不明白何故,这一刻萧北鸢觉得真是讽刺,这两天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恩爱,好像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恶毒做铺垫。
甜蜜恩爱甚是,恶毒憎恶就有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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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她,她也不想跟他解释:"倘若你是要跟我说此物,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话今早我早已说得很清楚了,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雷凌心里彼气啊,他说错了吗,她明明就跟承颐……他作为丈夫,问一问自己的妻子怎么了,有甚么不能说的?
气了一会儿,听见萧北鸢说没甚么好说的,他心里又不得劲了害怕了:"萧北鸢,你等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萧北鸢冷笑:"等你继续侮辱我是吗?"
"不是……"雷凌揉了揉眼睛,沉沉嘘一口气,"我不是侮辱你,真的,你相信我,我就是……你骤然说要退回原点,我理解你是生我的气,只是你跟承颐那么亲近,我受不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哪只双目看见我跟他亲近了?莫非你跟踪我?"
她没有挂电话就是好事,雷凌赶忙解释:"我没有跟踪你,我就是……你也不告诉我要去哪里,我现在找不到你。萧北鸢,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你是不是再也不会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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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靠窗,萧北鸢坐定来,揉了揉眼睛,沉淀了一下思绪:"雷凌,从我通知你那一刻开始,我们已经退回原点了。退回原点的意思就是,你我都是自由的不受限制的,我去哪里去干甚么跟谁在一起,都不关你的事。当然,你也一样。"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不管。"雷凌提高了音量,联想到萧北鸢可能会挂电话并且再不接他的电话,他赶忙道歉,"抱歉,我不是吼你。萧北鸢,你不能这么残忍,给我吃糖,又把我的糖抢走。"
他像个孩子,萧北鸢除了无可奈何,还有疲倦:"雷凌,你说我把你的糖抢走,那谁把我的糖抢走的?不就是你么?你给了我希望,又把这希望彻底变成绝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知道不该丢下你……"
萧北鸢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盖住双目:"好,那我再问你一次,倘若有一天柏玉玲醒过来,要你在我跟她之间选一人,你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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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萧北鸢,她不可能醒过来的。"
萧北鸢笑起来:"你都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不会醒过来,你的选项只有我,因此你别无选择是不是?倘若她醒过来,你还是会义无反顾选她,就像你昨晚义无反顾选择柏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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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雷凌站在环球集团写字间落地窗前,明明太阳暖融融照在身上,他却觉着寒冰刺骨,觉得心痛到几乎窒息。
"萧北鸢,如果我告诉你,我会选你呢?"
萧北鸢顿了一下,此物答案她该高兴不是吗,可是不明白何故,没有高兴,只有苦涩。
"雷凌,还记忆中那天在日料店吗,你甩掉石膏绷带朝我飞奔而来的时候,我真的觉着你是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的意中人。后来,柏家人林家人不断试探,不管是你维护我,还是我维护你,我承认,我是动心了。因此我告诉自己,放下那些顾虑和你在一起,哪怕你心里依旧还爱着柏玉玲,我也认了。只是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做一人大度容忍不哭不闹的妻子,我会吃醋会畏惧……因此,我觉着我们还是退回原点比较好。"
那边传来杨修的嗓音,萧北鸢觉着自己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我没有在躲你,我只是有事要去燕京,就这样,再见。"
电话挂断了,她的呼吸好像还在耳边,雷凌捏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回到办公桌边坐定。
杨修进来,觑了觑老板的脸色,言简意赅汇报:"早已查清楚,太太是去燕京。"
雷凌嗯了一声:"距离研讨会还有好几天,她那么早过去干什么?你找个可靠的人跟着她,别被她发现,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就可以。"
杨修点点头:"您是怕柏家人对太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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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叹口气:"以防万一。"
"再者,那个号码查到了,是一人不入流的私家侦探。只是,我查了一下,林梦和这个人有过接触,而且不止一次。"
其实这一点雷凌也猜到了,不是柏家人就是林家人,反正都没安好心。
"林梦在背后作妖,应该不简单。"
"肯定不简单,没有姓林那女人给她撑腰,她敢这么嚣张么?"雷凌想起那天在步行街,林梦那欠揍的样儿,继而又联想到当时萧北鸢跳出来维护他的样子,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女人先不用管,她也翻不起甚么波浪。"
杨修欲言又止的。
雷凌盯着他:"有事就说。"
"雷总,林梦不会是喜欢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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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愣了愣明白过来,抓起桌子上的杂志丢过来:"胡说八道什么,这话可别被萧北鸢听见,要不然她又要吃醋。"
杨修稳稳地接住杂志,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那您跟太太打算怎么办?"
雷凌一双手枕在脑后:"心病还须心药医。"
杨修点点头:"对哦,太太介意的是柏家人,那柏家人不就是药引子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雷凌恨不得掰开这位特助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甚么东西:"胡说八道甚么,明明我才是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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