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的体温还是烫得吓人。
他的气机挥洒在她的手背上,灼热又急促。
随着三爷的跫音愈来愈近,崔决略微偏过头,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灯笼留在四方桌上,钻进门的风将其打落在地,围绕着三爷的皂靴滚了一圈。
微弱的光从柜门的细缝透进来,在崔决的容颜上留下一道朦胧的光晕。
徐燕芝自下而上看去,青年原本墨黑的眸被照成了浅棕色,闪闪的星点铭刻其中。
她指腹焦急地在他的侧容颜上按了两下,催促他表态。
崔决像是适才回过神来,头仅仅低了一点,瞳中的星点早已跟随他的动作暗了下去。
薄衫剐蹭,使她近乎出现一种,她和崔决之间,只隔着一层中衣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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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掌从她的腰旁穿过,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带着她坠入他的怀中。
而另一只手竟然伸向柜门,徐燕芝的瞳孔骤然缩小,眼睁睁地看到那道光亮越扩越大,时间在这时像是被静止了。
在即将扩散到她半张脸时,她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却又被他扣住脑袋,压向他的颈。
他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吗?
不是他自作主张,要躲进这个地方,现在骑虎难下,他反而要出去?
徐燕芝觉得,她疯了,她一定是因为恶心崔决而出现了这样的幻觉。
"谁?!"崔三爷被骤然打开的柜子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
定睛一看,坐在柜子里的人,不是大房彼最有出息的小郎君吗?他也没回府,躲到这个地方来了?
他怀中竟然还有一人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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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青年还未干透的长发披散到胸前,正好遮住那小娘子的曼妙半身。
"三叔父,好巧,您也在此。"崔决噙着笑,微微抬眼,凝望过去,眼底并无波动。
崔三爷却从中品出了漠然与讽刺,甚至有一股狰狞盖过了其他,让他不自觉喉咙上下滚动,吞咽。
徐燕芝为了不被三房的人认出来,只得保持这个姿势,一双手握紧,狠狠去掐崔决的腰,嘴上也不停了下来,故意贴唇去咬他的喉结。
她收回之前的话,是崔决疯了。
牙齿刺破皮肉的刺痛,让崔决不自觉地嘶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郎,方才……"
崔决笑容玩味,右手手掌展开,又握紧,"方才么,我与这戏子,玩的正是兴头上,您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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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的主人崔智是个好色的主,他的双目不动声色地往徐燕芝身上飘了飘,宽大的袖袍,碰巧盖住了她臀部勒出的形状,让他开始心猿意马。
此娘子,虽只堪堪见了个背影,但根据他多年来的经验,绝对是个极品。
这位冠绝长安的郎君平日里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私下里也是玩的花,倒是跟他的爱好有些相似。
挺会玩的。
哪找的啊。
"三叔父是打算继续看吗?"
"不了不了,三郎,是我不对,多有得罪,就先不打扰了,回府后我定会找个机会定当登门造访。"
顺便再交流一下经验。
崔智尴尬地笑了笑,退了出去,还好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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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决松开抓住她腰的手,低头注视着缩在他怀中的小娘子,察觉到她肩上的抖动,带动全身的轻颤。
她在哭。
他皱着眉说:"徐燕芝,你为何会被……"
她抹掉流下来的泪珠,问他:"在你心中,我是戏子吗?"
"你不是吗?"
"你……查了我的过去?"
表舅父将她接回崔家时,就出手抹去了她的过去。
其他人只明白,她是从汴州一户农家投奔而来的。
有关于她过往的一切,就算是上辈子也是后来才告诉崔决的,当然,也告诉了洛浅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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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时忘了她的还坐在崔决身上,只是瞪着她,面容间皆是怨与恨。
她自嘲一笑,"你倒也问住我了。"
"我想说我不是,但我确实瞒不了你,我是在九牛镇卖过笑卖过唱。你可知,我阿娘卧病在床,我没日没夜地绣帕子根本不够给她买一味药的,好在上天待我不薄,给了我一副好嗓子,能让我拥有另一份收入,我知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人不能理解我的苦衷。"
"但其实这么说出来后,我的承认也算是一种回忆了,我不在乎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我也不在乎你们眼中的我是甚么样,"她的眼圈通红,眼神却带着决绝坚定的光,"我一没偷二没抢,不委身于谁,靠我的本事吃饭,怎么了?大家都说如果我有个好家世,能请个像样的教习娘子,也不比谁差!"
他笑了。
他的容颜上甚至还带着病态的红,笑容也染上了戾气,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拍着手,"好一个不在乎,你若真的不在乎,为何要隐藏呢?"
"因你们都是势利眼,向来只看出身,要是明白了,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她对大部分崔家人没甚么好印象。
他没有否认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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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将你这些事,告诉那些势利眼可好?"
"你!"徐燕芝气结,"你就是为了说这些事跟我兜了那么多圈子,就是想跟我说这些,让我走?我的不在乎不该成为你欺辱我的理由,这对你有甚么好处吗?"
他真心喜欢那个洛浅凝,两个人就去做鸳鸯去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早已不会再与他扯上关系了,就不能放过她吗?
"只要你别赖在崔府,这些事情就只你我知道。"崔决低低地笑了,轻蔑地威胁她,"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罢了。照我说的做,怎么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怎么样个屁!
杀她一次原来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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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要报复她,欺负她,不仅要撕碎她的心,还要再度将她置之死地。
凭甚么?就因她没有好的出身,因她是猎户的女儿,因她卖艺赚财物,因她曾经觊觎过清辉冷月。
她再也受不了,新仇旧恨一起算上,扬起手掌就要挥上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恁娘,崔决!"
她的手打在柜门上时,才让她发现此刻自己早已被愤怒迷住了双眼,现在还坐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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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反抗,头偏到一旁,只有森然的眼神淡淡地扫过来。
马不停蹄赶紧后退到柜子外,再次挥拳锤到他容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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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阴鸷可怖的目光,登时让徐燕芝想起了上辈子那个争权夺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崔决。
她呼吸一滞,又往后退了几步。
不,他现在只是崔三郎,他不是皇帝。
徐燕芝,别害怕他。
她的手上钝痛不止,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她泪眼汪汪地捂着手,呼出一口恶气,"碰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给我滚出去!"
"三郎君,热水给您打好了,您先沐浴吧!"庞青的嗓音从外面急匆匆地传来,他老远就听到了表姑娘的嗓音,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当他注意到两个人衣衫凌乱共处一室的时候,就觉着完了,他忧心的事,还是出现了。
他就出去了一会,还为表姑娘多打了好几桶水,怎么表姑娘就恶向胆边生,把他家郎君给轻薄了!
他家郎君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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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君,您有没有事啊,怎么在这个地方啊,您的脸怎样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不好意思说似乎是被谁打了,况且凶手极为可能就是这屋子中的第三人,"您怎样不在自己的室内坐着,这个地方是别院,没有其他人,您这样的郎君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表姑娘骂的那么凶,三郎君又受伤了,不会是表姑娘霸王硬上弓吧……
徐燕芝忍无可忍:"你俩都滚!!"
庞青:"欸,表姑娘,您怎么能对三郎君说滚?"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崔决哼笑,转身离去客房之前,淡淡地觑了一眼她,"徐燕芝,希望幸会好考虑,下次见面,等着你的答案。"
……
崔决的作息一向很稳,天穹上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崔决就已经睁开了双目。
可无论是心神还是身体,都让他感受到空虚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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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蹙眉头,掀开锦衾,看着褥上深了一处,脸色一僵。
他昨夜做梦了吗,梦见了甚么,会让他……如此这般,忍不住。
不对,昨夜他不是和表姑娘在一起,情急之下将她塞进衣柜里了吗?
崔决的鼻尖还残留着似有似无的甜香味,他轻扭脖颈,刺痛感使让抚上喉结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留下了伤口,以及……
他很快做出判断,昨夜他应是沐浴过,洗去了甚么,是某人的口脂么。
"三郎君,您醒了?小的可担心死了。"庞青和衣而眠,守了大半夜,睡得并不安稳,听见主屋的动静,就跑着过来,却注意到崔决迅速将被衾盖了回去。
"庞青,昨夜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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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个您生了热,到半夜才退下,后来我就在外间守着您去了。"
"就没有其他的?"
庞青五官拧做一团,他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是有,就是……您跟表姑娘前一天在我烧水的时候呆在一起,衣裳早已换了干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表姑娘生了很大的气,在用家乡话骂你。"
崔决陷入沉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这回事吗?
他们谈的,这么不愉快吗?
他对于需要谈话的对象,并不是个会将话题聊死的人。
庞青瞧出郎君的面孔透着一点点茫然,迟疑片刻,补充道:"衣裳是有一丢丢乱的那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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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决:?
他再顾不得什么脸面,胡乱地套上外披,起身及屐跑向另外的房前,敲的房门不住地响。
"表姑娘。"
"表姑娘!"
"表姑娘,你醒了吗?在下有话要说!"
房门猛地打开,少女拿着扫帚举高,干枯的地肤子近乎戳到他的额间,"你是不是想打架?我告诉你崔决,我考虑好了,我是会反抗的!不会让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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