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疑难杂症，手到病除
让皮卫待在车上，也算是江辉在防他一手。
当然了，倘若他坚持要下来，江辉也不会继续劝说。
只只不过到时候多拆数个零件下来混淆视听罢了。
"算了，我在车上坐着也难受，我去旁边抽支烟吧。"
皮卫很聪明，有点猜到了江辉在防着自己。
不过这么一来，他对江辉能修好菲亚特125P的故障，倒是多了几分信心。
一向机灵的他，脑中骤然有了新的想法。
"江师傅，这是五十块定金，你先收着。"
江辉拎着工具箱蹲在车旁，正准备开始修车，没想到皮卫来了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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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倒是显得他之前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皮科大气！"
"既然您这么敞亮，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您在旁边注视着，我把每一步维修的情况都先给您说明一下。"
能够成为出租车集团机务科科长，江辉觉着皮卫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眼前的菲亚特125P，指不定对方也是熟悉的很。
所以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五张大团结，他准备好好地露一手。
"那我可就好好长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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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卫也没有客气，烟也不准备抽了，站在车头，想要好好看看江辉准备怎么修。
入目的是江辉先绕到发动机舱侧，伸手拨开缠绕的电线，精准找到了分电器的位置。
这是一个印着Polski Fiat标识的黑色部件，表面已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油泥，透着常年高强度使用的沧桑。
"先拆分电器总成。"
江辉嘴里面在介绍情况，手上动作却不慢。
拿起一把开口扳手，对准分电器底部的固定螺栓缓缓发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八十年代的螺栓没有防锈处理，些许锈蚀让转动有些滞涩，他稍一加力，"咯吱"一声轻响，螺栓便松了下来。
他小心地拔下连接的高压线，将整个分电器总成取了出来，递到凑过来围观的皮卫眼前："您瞧，这个地方面的油污积得太厚，就是病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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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卫凑近一看，正如所料见分电器内部黑乎乎的，两个小小的配重块被油泥裹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原本的金属色泽。
他这才心领神会，自家车间的老师傅只盯着化油器和火花塞，反倒漏了这个隐蔽角落。
江辉把分电器放在工具箱盖上，又拿出另一把小扳手，拧开顶部的固定螺丝，轻轻一掀就取下了分火头和防尘盖。
里面的油泥更甚，弹簧和滑动槽几乎被堵死。
他从工具箱侧袋摸出一人玻璃小瓶，里面装着煤油。
这年头化油器清洗剂是稀罕物，多数修理工都用煤油将就。
"煤油去污够劲，就是慢点儿。"
江辉说着，扯出一团棉纱蘸满煤油，先仔用心细擦拭分电器外壳，再用毛刷对着配重块、转轴和弹簧反复刷洗。
油泥遇着煤油一点一点地软化，顺着外壳往下滴，江辉耐心地把每个缝隙都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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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对着配重块的滑动槽来回疏通，毛刷尖细细扫过槽壁，将藏在里面的油垢碎屑一一清理出来。
旁边的皮卫看得目不转睛，他原以为要大拆大卸，没联想到江辉只靠煤油和毛刷就有条不紊地操作，手法比车间的老师傅还娴熟。
"江师傅，这配重块卡滞，咋就影响动力了？"他忍不住追问道。
江辉手上没停，同时刷一边解释："这菲亚特的离心提前角机构，全靠这俩配重块随转速调节点火时机。"
"油泥一卡，高速时点火提前角上不去，燃油烧不充分，动力自然软，还容易回火。"
说话间，他已把内部清理干净，露出了金属原本的颜色。
接着，他取出一张细砂纸，对折两次，轻微地打磨配重块的接触面。
砂纸很细，只敢用指尖发力，生怕磨坏了部件。
打磨掉表面薄薄一层氧化层后，他从工具箱里抠出一点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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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搓匀，小心翼翼地抹在配重块和滑动槽上，只薄薄一层便停了手："黄油多了反倒粘灰，这量刚好够润滑。"
确认没问题后，江辉按拆卸的反顺序装回防尘盖和分火头，拧紧顶部螺丝，再将分电器总成对准原位装回发动机舱，拧牢固定螺栓，插好高压线。
他用手指轻微地拨动配重块，"嗒嗒"两声，小铁块在槽内灵活地来回摆动，毫无滞涩感。
整个过程只不过三十多分钟，动作流畅利落，连多余的试探都没有。
"成了，试试车。"
江辉轻拍手上的油污，捡起棉纱擦了擦手，冲皮卫说。
皮卫半信半疑地钻进驾驶室，江辉则站在车旁，注视着他拧动钥匙。
"轰——"
发动机一声轰鸣，启动得干脆利落，没有了之前的滞涩感，嗓音也比之前浑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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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卫挂挡起步，徐徐驶出胡同口上了北二环。
紧接着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稳稳攀升，很快就超过了六十迈。
他在路边来回开了两圈，猛地加速、减速，又试了几次超车，容颜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后索性停了下来车，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江辉面前，竖起了大拇指："绝了！江师傅，真绝了！"
"动力全回来了，也不回火了，比修之前还冲！"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辉笑了笑，指了指分电器的位置："就是个小毛病，摸透了这车的脾气就好。"
"等你们车间的师傅来了，我再手把手教他们，重点就是清理油泥和打磨接触面，没别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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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卫这会儿彻底服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财物递过来，钞票是崭新的十元面值，叠得整整齐齐："江师傅，这剩下的五十块财物您先拿着！"
"能不能麻烦您直接去一下我们的维修车间帮忙教一教他们？"
江辉接过钱，指尖触到带着体温的钞票，心里踏实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是他重生后靠自己手艺挣的第一笔大钱，比前面的十块、二十块可是多太多。
"没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天有这么一单生意早已足够了。
跟着皮卫去出租车公司，自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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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修鞋摊的老吴也凑了过来，拍着江辉的肩上感叹道："小子，真有你的！"
"当天我算是相信，你修车技术真的很厉害了！"
江辉笑着应了两句，跟着皮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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