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式收徒，传道受业
林元武以前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有机会拥有自行车。
哪怕刚开始只是先组装一辆，要过比较长时间才能轮到他。
那也是很值得期待。
因此甚是积极地去购买各种零件。
"晚秋，当天我跟江辉去了建国饭店，修好了一辆别人都不敢修的进口皇冠轿车。"
"只是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挣了一百四十块财物。"
当天去买自行车配件，林元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七点多了。
十月底的首都，这个时候天早已黑了。
不过林晚秋母女都在等他赶了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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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庭虽然穷，却是没有太多糟心事。
"这么厉害？"
"刚刚在店里面，江辉只是简单提了一嘴说今天又修了一辆车呢。"
林晚秋很是欣喜。
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江辉是越来越稳重了，换了其他人肯定要好好的吹嘘一番。"
"只不过彼建国饭店，据说是国内第一家中外合资饭店，气势的确很是不一样。"
"我刚进去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只是江辉却似乎是司空见惯一样，淡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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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武同时跟林晚秋交流着今天修车的事情，同时吃着饭。
晚饭比较简单，就是豆腐炒白菜，就着白米饭。
桌上还摆着一小碟的糖蒜。
这对林家来说，早已是甚是不错的伙食了。
"元武，你跟着小江要好好的学习学车，千万不能偷懒。"
林母在旁边叮嘱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倒是明显变好了。
"小江这段时间的变化的确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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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想到最近两个月江辉的表现，似乎跟之前自己认识的江辉很不一样。
明明是同一人人，但一下就显得成熟了很多。
搞得有时候自己反倒像是妹妹一样。
……
第二天，江辉和林元武正蹲在修车铺的水泥地上组装自行车。
扳手拧着车轴的动静清脆，地面上摊着车圈、车架、链条这些亮堂堂的零件。
范成田的脚步声伴着话音刚到大门处，两人便抬了头。
见范成田手里拎着牛皮纸包的东西，胳膊肘还夹着个方正的点心匣子。
江辉手里的扳手顿了顿，先笑着起身："范师傅，您怎么过来了？快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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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武也跟着霍然起身，顺手把脚边的抹布扯过来擦了擦手，往旁边挪了挪，给父子俩让开位置。
范成田把东西往铺子里的木桌上一放，拉过身边的小伙子，往江辉面前一推。
那小伙子注视着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敦实，头埋得低低的，一双手攥着衣角，透着股腼腆。
"小江师傅，这是我儿子范伟民，打小就喜欢鼓捣机械，如今回城之后跟在街道大集体那边摆茶摊。"
他说着，又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脸上带着些恳切的笑。
"我明白你年纪轻，但手艺不分岁数，本事硬才是真的。"
"我今儿个带孩子过来，是真暗想让他拜你为师，跟着你学修车的真本事。"
"你放心，这孩子嘴笨但手勤，能吃苦，眼里有活，往后你让他干啥他就干啥，绝不偷懒耍滑。"
今天也不是从未有过的提出要拜师的事情，不管是江辉还是范成田，都不觉着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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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范成田掀开牛皮纸包，露出两条大前门烟，两瓶红星二锅头，还有那盒稻香村的点心匣子。
很显然，这是拜师礼了。
"这是一点心意，按老理儿来的，不值啥财物，就是晚辈的一份礼数。"
"你别嫌少，我明白你这铺子刚开，正是用人的时候。"
"伟民过来，不光是学手艺，铺子里的杂活、跑腿的事，他都能干，绝不白吃闲饭。"
江辉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礼，心里门儿清。
这是 1982年BJ拜师的正经规矩，烟酒点心凑双数，不求贵重但求心诚，范成田是真的用了心。
他转头望了望范伟民，小伙子依旧低着头，却偷偷抬眼瞟了瞟铺子里的工具和没装好的自行车。
眼里藏着对修车的稀罕，那股子热切劲儿，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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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武在一旁笑着搭话："江辉，范师傅也是实在人，伟民注视着就老实，是个学手艺的料。"
"咱们这铺子近来活计越来越多，多个人手也的确方便，还能跟着学手艺，两全其美。"
前一天建国饭店的活就是范成田介绍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以后类似的介绍活，肯定不会少。
因此林元武其实是知道江辉心里面基本同意收范成田的儿子为徒。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多嘴。
只不过江辉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走到范伟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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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民，我问你，学修车不是耍嘴皮子，也不是图新鲜，又脏又累，成天跟油污、扳手打交道。"
"有时候蹲在车底一干就是大半天，你能吃这个苦吗？"
范伟民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堂堂的，语气虽还有点结巴，却格外坚定："江、江师傅，我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不怕脏不怕累，您让我擦工具、收拾零件、蹲车底，我都愿意。"
"我就想学好修车的手艺，像您一样，能修好别人修不好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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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想起甚么似的，连忙补充："我跟在我爸旁边学过认工具、换轮胎。"
"简单的活我都能搭手，往后铺子里的活，我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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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教我的，我一定记在心里，反复练，绝不辜负您。"
范成田在一旁注视着，容颜上露出欣慰的笑，又对着江辉说："小江师傅，你放心，我这当爹的在这儿给你保证。"
"往后伟民要是敢偷懒、敢不听话，你该说就说，该管就管，我绝无二话。"
"他要是学不好，我第一人把他领回去，绝不连累你。"
江辉看着父子俩的模样，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他这修车铺刚起步，的确需要个踏实的帮手，范伟民注视着敦实诚恳，又有基础，是块学手艺的好料。
况且范成田也勉强算是半个同行，懂规矩明事理。
关键后续指不定他还能够给修车店带来不少机会。
所以最终笑着点头："范师傅，既然您这么诚心，伟民也确实有这份心，那这徒弟，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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