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尘埃落定
踢了两下，刘艾娜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刘艾珊一点一点地有些不耐烦起来，猛力拿高跟鞋尖踩上她的小腿。
"装甚么装？"
她下了十足的力气，可刘艾娜还是一动不动。
刘艾珊有些慌了，她蹲下身，扯掉刘艾娜嘴中的布，拍了两下她的脸颊。
"刘艾娜！刘艾娜！"
可刘艾娜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反应。
刘艾娜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可地上的人分明一丝气机也没有。
她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脑子懵了。
"我本来也就是想吓吓她而已，谁明白轻微地打了她两下。她没想到就死了——不过，死了好，她死了就没这么多麻烦了。我要的一切，自然都会属于我。"刘艾珊回忆起了那天夜里的一幕，仍不觉着自己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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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木忍不住问她，"你后来把她衣服脱光，又扔到河里，是为了嫁祸陈与舟？"
"是啊，她是死了，可我不能因她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我在转让协议上摁了指纹，就把她扔到河里了。我查过，那几天有大雨，不出意外的话，她本来会就此"失踪"神不知鬼地烂在海里，可谁知道遇上了台风……"
"不过你们也都是一群废物，查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哈哈哈哈。"刘艾珊掩住嘴笑了起来，张楠木见她那副样子额上青筋直跳。
忍了忍才继续问，"这么说，车牌号也是你换的，车也是你烧的？"
"车是我调包的没错，车也是我烧的。可陈与舟彼蠢货的车牌号可不是我让他换的，谁知道他要干甚么，不过倒是帮了我大忙。"
张楠木听到这个地方，不由愣了愣，心道：看来也是警方倒霉，之前就因为换车牌的事，一贯盯着陈与舟不放……
"你们是怎样发现事情和我有关的？"刘艾珊忽然平静下来。
张楠木本来霍然起身身来要走，闻言停住了脚步，拿出一人证物袋来，"在现场发现的，这上面有你的指纹。"
刘艾珊看着彼小小的鱼形金耳环，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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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彼夏天，刘宇失踪了，她独身一人来s市找刘艾娜。
那是刘艾娜送她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礼物……
刘艾娜那时候说甚么？
"你以后跟着我好了，有我一口饭吃，也不会让你挨饿的。"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刘艾娜也只不过是个骗子！跟刘宇一样，最后还是要抛下她！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湿润了，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我，刘艾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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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的顾媛媛注视着刘艾珊又哭又笑的样子，有些不明因此，"她这是怎么了？这是愉悦还是难过？！"
沈思颜似乎读懂了她的情绪，却只是摆了摆手。心中五味杂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刘艾珊不那么偏执，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刘艾娜的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就是将案件移交检方，最终量刑了。忙了许久的刑侦队的众人，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沈思颜和陆谦说好了带女儿去医院复查，陆谦准时来接沈思颜。
"妈妈！"车门一开，沈思颜就听到了一声口齿清晰的呼唤。
不由心中一喜，坐上车，将陆清婉从儿童座椅上抱起，笑着答应。
"唉~"
陆谦也笑着看母女两个，简直跟一人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眉眼之间像极了。看沈思颜心情大好的样子，问她。
"案子破了？心情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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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双手撑在陆清婉腋下，让她的小腿站在自己的腿上，惊喜地发现女儿双腿早已很有力了。
又忧心累着她，还是让她坐在自己的小臂上，侧头和陆谦说话，"是啊，案子送算是告一段落了。凶手查出来是刘艾娜的异母的妹妹刘艾珊，现在证据链什么的包括她本人口供都齐全了，接下来就是进入司法程序了。"
陆谦点点头，轻轻戳陆清婉包子一样鼓鼓的小脸蛋，陆清婉给他逗得咯咯直笑。
到了医院，医生一番检查下来，陆清婉甚么事也没有。
医生见小家伙皱着一张脸，可爱极了，忍不住逗她，"我来给你打针的，说着作势要从口袋里掏甚么。"
哪知陆清婉像是听懂了一样，连忙往沈思颜怀里躲，呀呀叫着，像是在说坏人一样。
沈思颜哭笑不得，连忙轻拍她的背，"哦哦，好了好了，不打针。"
医生也笑了，将听诊器收起来，直起来身子，"小家伙很健康，看来恢复的不错，发育状况良好，完全没问题。"
沈思颜一听觉着又是愉悦，又是庆幸，亲了亲陆清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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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在一旁笑着向医生道谢，二人往陆家老宅去。
宁淑见到健康活泼的陆清婉愉悦不已，连忙伸手要抱孙女。
"来，让奶奶抱抱好不好？"
陆清婉生病前后一贯是宁淑在照顾，见到她自然很高兴，连忙伸着小胳膊，从陆谦怀里往宁淑那里奔。
宁淑接过陆清婉，眉开眼笑，"哎哟，我的乖宝儿！"
沈思颜在同时见二人亲密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妈，我醒过来后清婉一直住在我们那里，也好久没见您了，让她和您住两天？"
同时笑着拉陆清婉的小手，"和奶奶住两天怎样样？"
陆清婉倚在宁淑怀里，一双清亮的大双目眨呀眨，"好！"
宁淑一听自然是又惊又喜，"哈哈哈，乖宝贝。想死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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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我们俩就先回去了。"陆谦拉着沈思颜要走。
宁淑不解，"都这么晚了，干脆留下来一起吃饭好了。"说罢，看见沈思颜和陆谦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明白过来，笑着摆摆手，"嗐，我知道了，你们俩也好久没聚聚了吧？走吧，走吧，清婉在我这里，你们放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思颜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宁淑道别，"那我们走了，妈再见！"
二人去了西餐厅共进晚餐，陆谦包下了整个餐厅，沈思颜不明白，倒是有些奇怪。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当天不是周五么？餐厅怎样一个人都没有？"
陆谦绅士地为沈思颜拉开座位，自己笑着坐到了对面，"我包下了整个餐厅，今晚他们只为我们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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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正端起桌面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闻言差点给呛住了。
"有必要吗？都老夫老妻了。"
陆谦笑着，柔声道："结婚再久，你也是我最珍重的宝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思颜的脸有些红，借着喝水掩饰。
餐前酒上来后，沈思颜注视着面前的橙汁有些不满，"我也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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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摇晃着高脚杯，抿了一口酒，"你酒精过敏，餐前酒浓，你还是别喝为好。不然，女儿刚刚好，你又要进医院了。"
沈思颜无可奈何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也是事实。尝了一口烟熏三文鱼，意外觉着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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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笑着看她，"这家西餐厅还不错吧？之前就想带你过来，可惜你一躺就是好久。"
这好像触动了陆谦的心，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你躺着医院那些天，大概是我最狼狈的时候了。医生都不明白你什么时候能醒，也不知道你的腿能不能变好。我守在床边，就在想，要是你再也醒只不过来怎么办？要是你醒过来不能走路又怎样办？"
"我一开始还满怀着希望，后来，我都做好了会失去你的准备。我都在想着等女儿长大了，我该怎样和她说。"陆谦苦笑着："我原本是不信神佛的，可你睡着的第16天我还是忍不住去求了签。"他从财物包中取出一人小小的符咒来。
沈思颜见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傻不傻，信此物？"
陆谦却抬眼注视着沈思颜，眼神中尽是珍重与爱意，看的沈思颜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转开视线，又喝了口酒，"我还记得那签文‘秋水蒹葭白露盈 盈庭月色浸阶清 ’住持说这签有失而复得，人尽其才的意思。我便信了。"
"如今看，他果然没有骗我。你看，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沈思颜听他以平静的口吻讲着，却觉得这字字句句皆是情深，不由鼻子一酸。
陆谦还要再喝酒，沈思颜以手盖在杯口，"好了，别喝了，再喝要醉了。"陆谦抬眼看她，忍不住笑了，眼底有星河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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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你也不要转身离去我好不好？"
陆谦的语气清浅，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看着沈思颜，像是怕她拒绝一样。
沈思颜又怎会拒绝，又怎么舍得拒绝，笑着去拉他的手。
"好。"
到了回家的时候，陆谦已然微醺了，容颜上有一抹红晕，瞧着竟然比往日多了些可爱。
沈思颜和他结婚这么久倒是头一回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稀奇。
要扶他，他又不让，无法只能跟着他后面走，生怕他摔着。
不过陆谦走路倒是全然正常的样子，只是在上车的时候"砰"的一声撞上了车顶。
"哎哟，陆总，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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