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剪不断理还乱
陆远到姜家的时候，姜怀雅正坐在窗边看书，罗素年在给她削苹果。
午后的阳光在女人白皙纤细的指尖跃动，有发丝从颊边垂下，整个人娴静美好……
"怀雅……"陆远注视着姜怀雅隆起的小腹，什么都明白了。
陆远已经很久没姜怀雅了，看着她只觉得又熟悉又陌生，好像是变了许多。不是外貌，而是气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姜怀雅骤然看见陆远，甚是吃惊，"你怎么进来的？！"
"小姐，我……我拦他，没……没拦的住。"气喘吁吁的保安也冲了进来，神色惶恐。
"我现在就赶他出去！"缓过劲儿来的保安，说着就要上前拉走陆远。
陆远挣扎扭动，显然不愿走，"你放开，放开！"
姜怀雅注视着二人纠缠，瞬间后，还是开口道："王叔，你先回吧，我和他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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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有甚么事，您随时叫我啊。"保安有些迟疑，但还是放开了陆远，带着些担忧走了。
陆远扭着被保安拽痛的手臂，目光投向姜怀雅。
"怀雅，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你胡说八道甚么 ，我甚么时候又和你有了牵扯？"姜怀雅心中震惊，却强压下来，拿着书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泛白。
"那，那天在酒店，是不是你？"陆远并不相信，不甘地追问。
姜怀雅将书阖上，放到同时，注视着陆远一脸嘲讽，"什么酒店？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是为这个来的，你可以滚了。"
陆远还要再说甚么，保姆却在这时，抱着孩子进来了。
"小姐，豆豆他闹着见妈妈，我就抱他来这个地方，你……"一抬头才发现气氛不对，怔住了。
陆远见到孩子，心中欣喜，"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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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本来打算就这么打发了陆远，哪知却让他撞见了豆豆，心中懊恼甚是。
"你先带豆豆去花园吧。"一旁的罗素年见状，冲着保姆挥挥手。
保姆也心领神会自己似乎闯了祸，忙不迭地走了。
陆远的视线随着她一块出去，注视着门关上，转过头，"你何故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甚么？告诉你我给你生了孩子？告诉你孩子得了白血病？告诉你博得你的微薄同情和我结婚？让孩子知道他有个像你这样的父亲？"
姜怀雅注视着陆远那副理所那是自然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酒店的事……"陆远听着姜怀雅的质问，一时也无言以对。看着她的肚子想起了自己的疑惑。
姜怀雅根本不想再搭理陆远，转头去看窗外的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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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年见此情景，忍不住开了口，"豆豆的病，要等一个骨髓配型实在太难了。医生说同胞孩子的脐带血或许有用，为了孩子的性命，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试试。"
"……"
陆远终于得知了真相，但没有丝毫的开心。原来姜怀雅自己背负了那么多，自己没想到甚么都不知道。
一时间自责，后悔的情绪填满了他的心，陆远沉默了，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我出去看看豆豆。"罗素年见二人沉默，想着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好。
"你也转身离去了，这里不欢迎你。"姜怀雅回身见陆远还在那里一脸沉痛，只觉着他是惺惺作态。
"怀雅，我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我想要照顾他们。这也不能吗？"陆谦像是没听见姜怀雅的话一样。
"你要抚养权？"姜怀雅看他一脸认真的神色，觉着实在气愤。
"我也是他们的生父，你难道要这样绝情吗？"陆远听出了姜怀雅语气中的嘲讽，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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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气笑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不再看陆远。
陆远一脸莫名："你笑甚么？"
"笑你痴心妄想。"
姜怀雅敛了笑，抬眼，注视着陆远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你这是做梦。孩子不可能给你。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可我是他们的父亲。"陆远心有不甘。
"父亲？你除了是他们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你有尽过一点父亲的义务吗？孩子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的，他小时候生了多少次病你明白吗？他被确诊为白血病的时候你知道我多想去死吗？"姜怀雅听他说话就生气，质问道。
陆远被这一连串的发问堵的哑口无言。
见陆远说不出话来，姜怀雅嘲讽道："你什么都没做过，你什么都不明白，上来就想要抢我的孩子，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陆远却还是不甘心，"孩子是你生的不错，可你向来没有告诉过我。以后豆豆长大了，懂事了，你还是不准我接近他吗？你想要他从小就没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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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上前两步，离得近了些，试图劝说姜怀雅。
"我宁可他没有父亲，也不想他有一人像你一样的父亲。"姜怀雅不为所动，冷冷地注视着陆远。
"你这样说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到时候闹到法庭上，孩子恐怕会更加受伤。"陆远发觉姜怀雅根本劝不听，换了手段，威胁道。
"你……你，你怎样能这样不要脸？"姜怀雅给陆远的厚颜无耻气的不轻，忽然觉得肚中的孩子在踢自己，难受地捂住了肚子。
陆远见她神色痛苦，连忙上前扶她，"怀雅，你别生气。我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孩子抚养权的事情，我们可以等到你肚子里的宝宝降生再行定夺。"
姜怀雅甩开他的手，根本不想再说话。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陆远见沈思颜不理自己，也懒得在这里碍她的眼，就离开了。
"雅雅，他和你都说了甚么？你怎么气成这样？"罗素年见陆远离开，回房就见姜怀雅脸色阴沉。
姜怀雅回头见是母亲，心中无奈："他想要豆豆的抚养权，我不肯。最后答应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再说。"说着抚了抚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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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怎么可以这样！"
罗素年显然也有些生气，不声不响那么多年，一来就要抢孩子，任谁也不乐意。
"咚，咚，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此刻正这时，有敲门声传来。姜怀雅和罗素年对视一眼，有些奇怪，是谁来了？
"进来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怀雅，阿姨。"来的是沈思颜，后面竟然还跟着陆谦。
"啊，是思颜和陆谦啊，你们坐，我去泡茶。"罗素年连忙招呼二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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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用那么麻烦。"沈思颜有些不好意思。
注视着罗素年转身离去，沈思颜转过头，一脸歉疚。
罗素年摆摆手，"诶，那怎么行，你们坐，你们坐。"说着就出去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怀雅，我们来时，看见转身离去的陆远了。你还好吧？"
原来，在医院的沈思颜越想越不放心，还是在陆远转身离去后不久拉着陆谦来了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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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雅见沈思颜提起陆远，有些勉强地摇摇头。
"他想要豆豆的抚养权。"说着去看窗外正在笑着的豆豆，有些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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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见状，越发地愧疚起来，觉着都是因为自己，陆远才会找上门。
"怀雅，当天他会来，都是因我不好，他才明白了那天酒店的事情。"沈思颜不由抓住了姜怀雅的手，无奈地注视着她。
姜怀雅却没有怪她，摇摇头表示理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早晚也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也好，我们能趁早把这事给理清。"
同时的陆谦本来有没说话，见沈思颜竟揽下统统的过错，有些心疼。
"不是因为思颜，是我告诉陆远的。当天他在我妈面前发疯，我看他实在混蛋，忍不住说出了实情。"
姜怀雅还没来得及讲话，沈思颜又道："其实主要还是因我，如果不是看见我，他也不会这样胡搅蛮缠。"
姜怀雅"噗嗤"一下笑了，"你们俩啊，我还没怪你们呢，倒先自己争着揽下责任了，我看你们不是来道歉的。你们啊，是来我面前秀恩爱的。"
沈思颜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听陆谦的意思，这么说你们早已和宁淑阿姨解释清楚酒店的事情啦？"姜怀雅觉得有些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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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思颜点头，姜怀雅发自内心地替她愉悦。
"那就好，之前我就一贯在说这事。我让思颜早些告诉宁淑阿姨，澄清误会，可她这脾气死倔，为了我怎样都不肯说。这下好了，都说清楚了，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转向陆谦，笑着说："都见过家长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怀雅，你别闹。"沈思颜不好意思了。
"你看，这她不肯嫁我。"陆谦见沈思颜一副娇羞的样子，委屈道。
三人正笑作一团，罗素年端着茶水回来了。
"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罗素年见女儿笑的欢也放下心来。
"感谢阿姨！"沈思颜和陆谦接过罗素年的茶纷纷道谢。
"思颜，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适才让人买了小蛋糕，你刚好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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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笑得更愉悦了，"感谢您！"
"唉，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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