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谋深算
"要抽烟吗？"
吃完饭，沈轻舟靠在沙发上，掏出香烟，示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江海潮要不要来上一根。
而此时江心月已经开始收拾起碗筷。
不得不说，沈轻舟的饭量相当的大，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进了他的肚子。
江海潮父女俩反而没吃什么，一方面是因心中有事，没甚么胃口，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担心会在沈轻舟面前失礼。
至于小秋，早在他们吃饭的中途就消失了。
沈轻舟给江心月留了两根线香，她早晨来的时候点了一根，剩下一根临近中午吃饭才点上的，沈轻舟赶了回来的时候都早已燃烧到一半。
"不了，感谢大师。"
"你们还是叫我沈先生，一贯大师，大师的叫我，听起来像个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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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事实上的确也是个神棍。
沈轻舟给自己点上一根，靠在沙发上，悠闲地吐了个烟圈。
"好的，沈先生。"江海潮从善如流地道，同一时间也在用心打量沈轻舟。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他冲击也比较大，除了刚见面时，后来都没太多心思，也没太多时间来了解眼下这位沈先生。
而现在看来，这位沈先生着实年少，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模样，也不知真实年龄就是如此，还是有甚么驻颜之术。
再者就是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去当明星都绰绰有余，就是带有几分邪气，但偏偏眼神很正，清亮透彻。
让人见面他第一眼，都会不自觉地把注意力放在他那一双双目上，从而忽略他身上的那股邪气。
而正因如此反差，反而显得更有魅力，更能吸引人。
沈轻舟吐了几口烟圈，舒缓了一下胸中气机，留意到江海潮的眼神，直接道："喂，老头，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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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大师……沈先生您。"江海潮并未遮掩，很是洒脱地直接道。
"那你看出来什么来了？"沈轻舟随口追问道。
"我看出来沈先生很年少，样貌出众，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江海潮道。
"哈哈，你这老头会说话，喜欢我的女人那可多了去了……"
说到这个地方，沈轻舟可就来了精神，直接坐直了身子。
就在沈轻舟和江海潮胡侃之时，江心月端了两杯茶水上来，默默放至他们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轻舟不由愣了愣，除了在外面吃饭，他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服务"过。
"你女儿教育的可真好。"沈轻舟不由感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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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江心月接触的这几天来看，这是一位家教很好，很温柔的女人，从从未有过的见面骂人竟然还会词穷，就能看得出。
"是啊，可就是因为教育太好，性格有些偏软，有人还不珍惜……"江海潮有些感慨地道。
他们就这么一人女儿，家庭条件也是不差，说上一句掌上明珠毫不夸张，可偏偏彼男人不懂珍惜，伤透了她的心，最后以离婚收场。
然后又发生小秋这档子事，差点让女儿迈只不过去此物坎。
有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女儿前二十多年过得太顺，太幸福。
因此结婚以后，事事不顺，要把前二十多年该吃的苦全都补赶了回来。
沈轻舟明白江海潮该说的是江心月老公，他也没追问，毕竟这是别人私事。
而是觑了一眼旁边骑着乌影，上蹿下跳的小秋，开口追问道："你们有想过小秋以后怎样安排吗？"
一贯竖着耳朵偷听两人谈话的江心月听到提起女儿，碗也不洗了，手在围裙上擦擦，静静在对面位置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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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海潮小心翼翼地询问。
"鬼性至阴，你们日日与她相处，对你们和她，都没好处。"
沈轻舟神情严肃，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江心月，忍不住开口追问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们会气运衰败、多病多灾，而她呢，短暂来说，或许有诸多好处，但最终会被阳气损耗阴体，最终魂飞魄散。"
听闻前半句，江心月脸上并无半分在意，似是只要女儿能留在身侧，哪怕付出多少代价，她也愿意。
可等听到"魂飞魄散"四字，她的脸色瞬间发白，身体有些发颤，人也变得悲切恐慌起来。
"别怪我吓唬你们，养小鬼听过吧？你们这做法，其实和养小鬼没太大区别，害人害己，还是要当断则断……"
沈轻舟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所以并没有太多感触，再说，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有那么多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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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声音低哑地问道："那……那小秋该去甚么地方？"
"那是自然是入轮回，重新投胎，开始她新的人生。"沈轻舟淡淡道。
这话刚一落音，江心月的泪水就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对女儿是好事情，但从此以后，小秋就再也不是她的女儿了，会叫别人妈妈，想到此处，她就有一种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妈妈~"
见妈妈掉眼泪，小秋赶忙上前来安慰，伸手去拉妈妈，可手掌交叠，却是错掌而过，根本就摸不到对方。
"妈妈~呜呜……"
这下子小秋真的伤心了。
沈轻舟隔着桌子，冲着江心月吐了一口烟圈，说来也怪，彼烟圈在空中凝而不散，直到飘到对面，如瀑般从小秋身上落下，显现出她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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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
江心月立刻伸手想要搂住她，可是指尖触碰，却是一片虚无，因那一口烟已经在空气中消散。
"别哭了，你一哭，你女儿也跟着哭。"沈轻舟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海潮，忽然伸手在女儿手背轻拍了两下，目光目光投向沈轻舟追问道："沈先生可有什么办法吗？要是没了小秋，我这傻女，怕是会做甚么傻事。"
"没办法，生死离别，人鬼殊途，终究是要分开的，还是尽早做打算，当断则断……"沈轻舟直接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事太过骤然，我女儿一时怕是接受不了……大师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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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一口回绝，哪怕是有，他也不想麻烦。
沈轻舟闻言一愣，"你这话是甚么意思？你看我这地方，是需要招人的样子吗？"
江心月坐在对面，神色悲切沉痛，却强忍着泪水，而江海潮闻言，沉默了稍许，忽然追问道："沈先生，您这事务所招人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海潮却是点头道："我觉着你这里需要有人帮你收拾屋子，烧烧饭，而且可以不要工资的……"
沈轻舟闻言有些恍然，目光落到江心月身上，说实在的，有些心动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然，不是因为江心月长得漂亮，又有人妻属性加成，而是她烧的一手好饭菜，对一向饱一餐饥一顿的他来说，相当有吸引力。
"你这老头，我有点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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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了，我取向正常，我很爱我老婆。"
"哈哈……"
沈轻舟大笑起来，这老头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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