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秋的悲鸣
江心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秋心底发出的那种恐惧。
但为了找到妈妈，她还是乖巧地点头道："嗯，妈妈走丢了，我找不到她。"
"那你妈妈长什么模样？你们在甚么地方走丢的？"
"我妈妈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长得很好看……我们是在桥上走丢的。"小秋道。
"原来是在桥上啊，我明白在哪里，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拾荒的老人从三轮车上下来，也不问小秋意见，直接伸手把她抱进了后座车兜里。
车兜里还有许多捡来的瓶子、废纸箱等杂物。
小秋坐在里面，外面人就很难留意到她了。
小秋还真以为老爷爷要带她去找妈妈呢，心中满是欢喜雀跃，这让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江心月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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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虽然小，但并不傻。
一点一点地察觉有些不对。
"老爷爷，你带我去哪里……"
"我似乎不认识这个地方……"
"老爷爷，你是坏人吗……"
"我想要我妈妈，你带我去找我妈妈好不好……"
"呜呜哇……，我要妈妈，我想要我妈妈……"
……
小秋见老人不搭理她，总算按捺不住心中恐慌，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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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别哭了，我此刻正带你去找你妈妈的路上呢。"
"可是……可是我妈妈似乎……好像不在这个地方。"小秋哽咽着道。
"我直接把你送回家去。"老人道。
"你……你明白我家在哪里？"
"当然明白。"老人随口道。
"真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秋当真了，也不哭了，还挂着泪珠的小容颜上洋溢着喜色。
她全部没有意识到，车子越骑越偏，还对即将见到妈妈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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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心月也只能在心中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三轮车骑出了繁华的市区，小秋总算再度意识到不对。
"老爷爷，老爷爷……你走错了，我家似乎不在这里……"
"老爷爷，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能不能停一下，我想下去找我妈妈……"
……
可是老人只是一味低头骑着三轮，充耳不闻。
因此小秋扶着三轮车的扶手，从车上站了起来，看得江心月不由揪心。
"喂，小孩，这样很危险，快点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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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注意后面孩子，小心摔倒了……"
……
有开车路过的，还好心提醒。
"我要妈妈，你骗人，我要下去找我妈妈……呜呜呜……"
小秋放声大哭，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如果她一贯这样哭闹下去，还真有可能引起别人注意，从而呼救。
但很显然，老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直接靠在路边把车子停了下来。
"老爷爷……"小秋脸上挂着泪水，可怜兮兮地叫了对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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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见老人把车子停了下来，还天真地以为对方会放她走。
注意到如此可爱的孩子，任谁心都软了三分。
可是很显然，这位拾荒老人是个例外。
直接一巴掌对着她白嫩的脸颊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
站在三轮车里的小秋直接被一巴掌甩倒，脑瓜嗡嗡的，天旋地转，感觉半个脸颊都失去了知觉。
江心月总算明白之前沈轻舟的话是甚么意思。
这打在女儿小秋脸上的一巴掌，就如同打在了她身上，让她切身感受到了女儿的痛苦。
拾荒老人这一巴掌劲力奇大无比，小秋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整个人躺在三轮车里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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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秋叫对方爷爷，只是因站在小秋的角度，这位拾荒"老人"实际年龄也就五十来岁左右，不过因生活条件差，显得格外苍老些许。
但也因为常年劳作，所以手上劲力大得不得了，又被小秋给吵烦了，毫无怜悯之意，直接一巴掌差点把小秋给打死。
小秋的意识因为这一巴掌变得模糊，江心月受到影响，整个人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紧接着有一股惊慌、恐惧和委屈在心中蔓延，她明白这是女儿传递过来的情绪，可她想要安慰一句都做不到，只能昏昏沉沉地干着急。
不明白过了多久，江心月才感觉到意识的回归，不，准确的说，是女儿小秋感觉到了意识的回归。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感受到了空气中霉味、汗臭味、馊味混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感受到身下地面的粗粝，也感受到原本麻木的脸颊传来的剧烈疼痛……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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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可这一下牵扯得脸颊更加疼了，以至于她的哭声戛但是止，生理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开始低声呻吟起来。
微弱的哭声，夹杂着低声且痛苦的呻吟持续了很久，小秋才缓慢地清醒了些。
此物过程，江心月在感受着肉体上痛苦的同一时间，精神上也更加痛苦，她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撕裂成两半，整个人都快要疯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怎样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再好脾气的人，在这一刻也彻底盛怒了，她对拾荒"老人"的恨意疯狂滋长。
要是能动弹，要是这一刻拾荒"老人"在她面前，她绝对用刀在对方身上捅几个窟窿，方解心头之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秋一点一点地地止住了哭声，意识彻底清醒，但心中却是更加恐惧，一股凉意蔓延全身，因恐惧，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她睁开了双目，江心月得以恢复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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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看清在甚么地方，她此时正躺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内，四周门窗紧闭，周边堆满了废弃的衣服和杂物，刚刚那股臭味、霉馊味，就是从这一堆杂物传出的。
江心月一眼就认出，这是拾荒"老人"所住的一间耳房。
因前天她为了获得对方的贴身衣服和毛发，和父亲一起来过此处。
原来小秋当时就被关在了这里。
"妈妈，呜呜呜……"
"我畏惧，你在哪里……"
"妈妈，你快点来，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警察叔叔，你快来……"
"汪汪队，你们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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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秋坐起来，低声呜咽着，她不敢太大声，说起话来也含糊不清，因她脸颊实在是太疼了，说的太大声，牵扯的就更疼。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江心月能感受到窗户外光线的变化，在这期间，她在心中安慰了小秋千百遍……
然后她只能默默放弃，黯然神伤，因为这只是小秋过去的记忆罢了，无论做什么，也不可能改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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