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轻松生活
"路伯伯想问你次日有没有空，说要和夫人一起来拜访您，当面向您表达谢意。"
"哎哟，路老头已经确认孩子没问题了？"
沈轻舟放下筷子，给自己点了根烟，躺在沙发上，朝着上空吐了个烟圈，全身放松，总算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小秋学着他的样子，瘫在沙发上，噘着嘴向着空中吹空气。
"你这样不行，要像我这样……"沈轻舟转过头去，冲着小秋的小脑袋，吐了口烟圈。
而此刻正收拾碗筷的江心月动作不由一僵，因在这一刹那，她看到女儿正撅着小嘴努力向上吹着烟圈，耳边甚至隐约传来她咯咯哄笑。
在这一刻，江心月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这样她就早已很知足。
即便沈轻舟每天提供给她一根香火，只是她并没有每天都用，也并没有每天都用完，只有想念女儿，想要跟她说说话的时候，才会点燃。
因此每天，和女儿说话最多的反而是沈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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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家里好无聊的呢，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呀？"小秋爬到沈轻舟的腿上，仰头问他。
"这问题不该问我，要问你妈妈，你妈妈同意，我自然没意见。"沈轻舟道。
"同意什么？"正在收拾碗筷的江心月疑惑追问道。
"小秋觉着在家无聊，想要出去玩，问问你行不行。"沈轻舟帮忙转达了小秋的话。
江心月闻言，面露纠结之色，她自然不想小秋出去乱跑，可是把小秋一直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似乎也不是办法。
"放心，丢不了，我会让乌影跟着她。"沈轻舟看出她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乌影它……"江心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乌影可不是一般的狗，况且它的智慧也很高，堪比成年人，有它跟着，你女儿丢不了。"沈轻舟道。
"呐~呐~既然老板您这样说，我自然没甚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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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因此同意，自然是统统出于对沈轻舟的信任。
"行了，你妈妈答应了，你和乌影出去玩吧，不过不要玩太晚，天黑前要赶了回来……乌影……乌影……"沈轻舟冲着房间大喊。
"小黑……小黑……"小秋也兴奋地蹦了起来来。
乌影闻声，化作一道乌光从屋内蹿了出来。
沈轻舟对乌影又交代了两句，一人一狗这才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江心月一贯呆呆地站在一旁注视着，直到沈轻舟把目光从门外收回，这才低头，默默继续收拾碗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轻舟翘着腿，枕在沙发上，忽然开口追问道："在我这个地方压力大吗？"
"啊？"江心月先是一愣，接着赶忙道："我没甚么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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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因为每天除了烧烧饭，几乎没事做，所以哪来什么压力。
"我是说经济上。"沈轻舟道。
因之前她已经基本上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沈轻舟，所以早已没有多少积蓄。
而现在这份工作，不但没工资，而且还要付费上班。
之因此这样说，是因她这几日买菜，沈轻舟一分钱没给，全是她自掏腰包。
沈轻舟倒是想给，可他自己也是穷的叮当响。
"有其他经济来源？"沈轻舟好奇追问道。
"嗯。"
江心月点点头，从小秋丢了以后，她就辞了工作，要是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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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的时候，给些许杂志社供稿，文笔还可以，因此自己也写一些网络专栏，有时也会接些剧本的工作……"
原来还是个文学少女，只不过想想她的家庭出身，似乎也不奇怪。
不过这倒是让沈轻舟感到好奇。
"挣得很多吗？"沈轻舟问道。
"不是很多，但养活我自己绰绰有余。"江心月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以后菜财物都你自己掏，我没财物给你。"沈轻舟长舒了口气。
"好的。"
江心月答应的很干脆，容颜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因她不觉着这是沈轻舟抠搜或者对她苛刻，而是因他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福利院，自己一分钱也没留，拥有如此高尚品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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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供养对方，那是自己的福气。
"你现在也很年轻。"沈轻舟忽道。
"什么？"
沈轻舟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江心月有些茫然。
"小秋尸体找到了吗？"
沈轻舟骤然话锋一转，也让江心月忘记思索适才那句话是甚么意思，赶忙回道："找到了，这件事情，都交给我爸处理了。"
她还以为沈轻舟是在疑惑何故她这几天都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去处理小秋的后事。
沈轻舟也理解江心月的做法，她是彻底不敢面对小秋的尸体。
"那早已火化掉了吗？"沈轻舟继续追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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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不心领神会沈轻舟何故要问这些，但还是如实回答道："还没有，还有些手续要办，最快也要这周五。"
小秋非正常死亡，因此想要给她开具死亡证明就有些麻烦了，而没有死亡证明，火葬场是不会给尸体火化的。
"那还来得及，你让你爸留根小秋的骨头……指骨就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心月闻言，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神色有些惊诧地目光投向沈轻舟。
沈轻舟没看她，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每天对着空气说话也不是办法，你把指骨拿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以后你佩戴在身上，就时时刻刻能见到小秋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真的？"
江心月闻言，心中不由狂喜，白皙的面颊上更是一片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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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不，老板，是我说错话了，谢谢，谢谢您……"江心月连忙向沈轻舟道谢，就差点给他跪下了。
"行了，快点把桌子收拾干净。"沈轻舟摆摆手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江心月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那是不是以后不用每天给小秋香火了？"江心月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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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闻言，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奇怪地道："你要辞职？"
"呃？"江心月闻言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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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谈好了的，江心月来这里上班，沈轻舟每天付给她一根香火作为报酬，而小秋如果不需要了，那么她自然也就不用来这个地方工作了。
"你不会以为，每天那一根香火，是为了让你能见到小秋吗？"沈轻舟道。
"难道……难道不是吗？"江心月小心翼翼地道。
沈轻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每天要吃饭吗？"
"当然。"江心月想也不想就点头。
"所以啊，小秋也要吃饭，香火就是她的食物，没了香火，她就会虚弱，就会魂飞魄散……你能见到她，只不过是香火附加作用……"
"原来是这样，那我每天‘克扣’她的香火，岂不是在让她受饥挨饿？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江心月满心自责，全身都笼罩着一股哀怨的气质。
哎哟？沈轻舟身体再次坐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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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很快，他就把自己身体摔倒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地道："妈的，要是做鬼，可以不吃不喝，不死不灭，还能长生不老，我早就去死了。"
江心月闻言却是笑了，身上那股哀怨气质一扫而空，端着空盘空碗向厨房走去。
"咦，对了，老板适才是不是说我年少？"
她脚步好像变得更加欢快，更加轻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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