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妈妈
"麻烦您……"
见人走过来，江心月下意识地塞过去一张寻人启事，接着就是一人鞠躬表示感谢。
但紧接着就察觉不对，抬头一看，见是下午遇见的那位年少人，心中不由再度一突。
因为对方两次表现的都太过反常，让她隐隐注意到一丝希望。
"先生，您……您是不是明白些甚么，求求你，你告诉我，你要是嫌钱少，我可以再想办法……"
江心月憔悴的面容上，满是哀求。
"唉，你跟我来吧。"
沈轻舟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他见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自认为心比卖鱼佬还要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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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这只是他自认为，见到眼下这样的可怜人，依旧忍不住心软。
"你可知道，有的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因不明白，你还有个盼头。"
沈轻舟叹了口气，把手上的寻人启事塞回给对方。
"你……你这话是甚么意思？"江心月闻言，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跟我来吧。"沈轻舟也没多做解释，转头就向着天桥的另一端走去。
江心月看着沈轻舟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但凡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至于沈轻舟是不是坏人，她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心理准备，毕竟这几年，她被人骗的次数太多了，都骗出经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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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信息咨询事务所是在一栋居民楼内，既是沈轻舟的办公场所，也是他住的地方。
而且还是一栋老旧的回迁房，因此不但小区环境差，物业管理也几乎等于没有。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租金便宜，这也是何故沈轻舟租住这个地方的唯一原因。
只不过这个小区也不是没人居住，特别是晚上的时候，老人还是比较多的，都在楼下广场上跳舞，运动，这让江心月多了一丝安全感。
眼前小区如此脏乱差的环境，江心月又多了几分忐忑和警惕。
眼见对方只是一言不发走在前面，江心月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小声道："还不明白怎么称呼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轻舟看了她一眼，紧接着道："沈轻舟。"
"那……沈先生，你在哪里看见过我女儿？能现在告诉我吗？我能先付你一部分报酬。"江心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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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轻舟回答，她旋即又道："倘若你不放心，我们能去警察局，让警察来做个见证……"
沈轻舟闻言轻笑一声，很显然，江心月依旧对他充满了戒备。
戒备他是骗子，也戒备对她不轨。
沈轻舟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追问道："倘若你女儿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你那十万块财物，也会给的吧？"
江心月闻言一愣，紧接着下意识地点头道："当然。"
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颊，更是苍白如纸。
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隐晦表达她女儿情况不是很好，这让她越发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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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来吧。"沈轻舟没再回答江心月，而是加快了脚步。
回迁房没有电梯，好在沈轻舟的咨询室只在三楼，不一会儿就到了，昏暗的楼道，让江心月心中更是忐忑。
但是为了女儿，她一贯强忍着掉头转身离去的冲动，因此神经一贯都紧绷着。
直到来到门口，见到门上挂着的"轻舟信息咨询工作室"的牌子，她才稍微放松了些。
毕竟一个正规集团，看起来比完全的一个陌生人，更让人安心些。
"进来吧。"沈轻舟打开灯，向背后招呼一声。
江心月并未立即进屋，而是先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见里面颇为凌乱，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客椅之外，角落里还堆满了杂物。
只不过屋内却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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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出门的时候，叮嘱过小秋，让她不要往外面乱跑，小家伙很乖，也很听话，就一直乖乖待着，除了在客厅和两个房间转悠，就真的一步也没迈出大门。
听到动静，她旋即从房间跑了出来。
见到沈轻舟，她立刻迈着小短腿，一脸喜色地迎了上去。
等沈轻舟回头招呼江心月的时候，她这才察觉沈轻舟背后还有人。
紧接着——
"妈妈~"
可进了屋内的江心月却看不见她，只是依旧在好奇审视四周，同一时间也并未统统摆在警惕。
她大喊着，就向江心月扑了过去，神色激动，泪水早已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小秋扑了个空，愣在了原地，回身又叫了一声妈妈，嗓音里充满了委屈，泪水已经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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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心月好像是心有所感，疑惑回身望了一眼，却见背后大门洞开，并未有甚么特别的地方。
"帮我把门关上。"沈轻舟趁机道。
江心月闻言回身就要关门，此物时候小秋又向她张开了手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妈妈，抱歉，是我不乖，你不要不理我，呜呜呜……"
可惜小秋依旧触摸不到江心月，两个人仿佛处在不同的时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秋先是小声呜咽，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小家伙也聪明，明白找沈轻舟，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道："锅锅，妈妈也不理我，她是不是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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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别哭，你妈妈只是看不到你罢了。"
沈轻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拉开抽屉，抽出三根线香点燃。
小秋一边哽咽着，同时凑了上来，边哭边吸食香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关了门转身赶了回来的江心月见到这一幕，容颜上露出古怪之色。
"坐定说吧。"沈轻舟示意前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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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我站着就行。"江心月道。
一下午她在人行天桥上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早就想坐定休息一会儿了，但她依旧没有摆在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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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让她把门关上，她都是虚掩着的，没有完全关严实。
沈轻舟闻言也没再强求，而是也没再弯弯绕，而是直接道："你女儿早已死了。"
江心月先是一愣，接着发出尖锐的爆鸣。
"你瞎说，你咒我女儿，你……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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