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们全家都有秘密[穿书] · 像野

原泊逐忽然很理解, 林双徊之前说的一句话。

这种气氛，该接吻的。

但是不仅没有接吻，甚至连拥抱也没有。

考虑到这种场合, 如果让林双徊忽然能量波动了可能很难收场，因此在这样氛围最佳的时刻，他们也只是注视着对方，彼此默契地恪守了分寸。

背景里的交响乐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大概持续到林双徊把这一回合的眼泪擦了个干净, 持续到，原泊逐对林双徊说了一句"吾亦然"。

林双徊还想问原泊逐, 为甚么说话文绉绉的, 一句"我也是"说得这么含蓄委婉, 是不是害羞。

这时背景音就冒出了校长激情澎湃的嗓音, 恭喜大家仪式圆满结束。

所有学生与家长抬头寻找离他们最近的一架无人机，留下最值得纪念的一刻。

林双徊旋即奋而跃起, 抓住原泊逐的袖子就往操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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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我们也要拍！"

他好像忘了，几分钟前的自己还意志消沉情绪低落, 这会儿骤然就又恢复了活力，精神一振。

原泊逐迁就着他的兴奋, 陪他跑进了人群中。

肩上有人拍了一下，原泊逐不用看就知道是原栖风。

不仅是他的家人，其他学生的随行家属也都跑到操场来凑热闹。

大家挤作一团，班级间的分界线也被模糊了, 不管认识的或不认识的, 瞅准了镜头就抱作一团, 场面无比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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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栖风揽着原泊逐的肩, 对他说："你小子挺行，恋爱技巧属实拿捏了啊。"

原泊逐似笑非笑注视着他："想学？"

因他没有听过弟弟开这种玩笑，有些不习惯，顿了会儿才回道："要交学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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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合该是一句最普通的玩笑，但原栖风愣了愣。

"看我心情。"

原泊逐敛了笑，把他的手拎开，兀自牵着林双徊走回自己的班级。

没走两步，听见林双徊在耳边小声说："我注意到你妈妈和姐姐了，我好紧张。"

"惶恐什么？"

"不知道，可能就是没有经验，因此心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泊逐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柊舒和原挽姣，侧身对林双徊说："辛苦你，挑战一下。"

临危受命，林双徊挺直腰板，所有的紧张都藏在心里，表面上笑得甚是得体，与走近的柊舒九十度鞠躬，道："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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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阿姨的宝贝，一段时间没见，是不是瘦啦？快让阿姨看看——"

柊舒直接撒开原挽姣的手，冲过来抱住林双徊。

"阿……阿姨……"林双徊被抱了个满怀，笑容僵了一下，毕竟没有这种与长辈亲近的经验，因此显得手足无措，悄悄抬眼去看原泊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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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对他徐徐一点头，无声说："加油。"

当离他们最近的无人机飞到合适的角度以后，周边的人大喊："来了来了，快看镜头！！"

原泊逐本想和许久不见的原挽姣打个招呼，结果她主动走了过来，一把挽住原泊逐的胳膊，说："来吧，咱姐弟三人拍一张。"

原栖风靠在原泊逐另同时，反驳道："是兄弟妹三人。"

原挽姣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接受不了你比我小的事实？"

原栖风炸了毛，隔着原泊逐就跟原挽姣宣战："我提醒你，按照公民身份证上的时间来算，我比你大一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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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挽姣笑得甚是优雅："但是按实际的出生时间算，我比你大一天。"

原栖风："没有证据的反驳都是毫无意义的狡辩！"

原挽姣："啊对对对。"

这种吵闹，很熟悉，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

原泊逐回想了一下，上一次他们这么咋咋呼呼的，似乎早已是很久以前。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原泊逐无法掌控的事，他不得已地接受了些许生活的变化。但好在，这些变化对原泊逐而言，不算完全不好。

他一贯以来认为自己是此物世界的旁观者，知道所有人的因果结局，明白整个故事的走向，因此总是置身事外地看待一切。直到如今，他也搅入局中，才发现，原来生活向来不是循着一条既定的路往前走的。

总有人不小心走错路。

紧接着发现，原来另一人岔路口，也通往有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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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家人，也应当能走在不被原泊逐庇佑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方向才对。

"等我一下。"

原泊逐忽然挣开二人，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中，走向林双徊和柊舒。

他牵起林双徊的手，也揽过柊舒的肩，说："走吧，去那边。"

柊舒兴奋地问他："要拍照了吗！"

原泊逐点头："嗯。"

林双徊跟着他走，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

原泊逐目光投向他，他就悄悄用唇语说："挑战成功。"

那副既得意又带着些青涩的表情，很可爱，摆脱了平日里林双徊擅长的伪装，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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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没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林双徊谨慎地缩着脖子，小声道："……你别逼我变形。"

"好。"原泊逐失笑，收回手，说，"那我忍忍。"

这张照片拍完，在场所有人都很开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难过的，该就是那个被柊舒赶去上班，没能到达现场的原纪朗。

接下来按照流程，就是去国际部的大礼堂，进行当天的重中之重，阡城一中的校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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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上台表演节目的不仅有本校的优秀师生，还有曾经从一中毕业的各个优秀校友，其间不乏些许明星歌手还有行业翘楚。而当中最重要的彼荣誉校友，也就是研究星际族群生物学的那位大科学家德辛思，会在所有节目的最后发表重要演讲，并在舞台上与一众学校的优秀师生代表进行友好握手互动。

此物环节，是班主任老赵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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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比七班所有人都要兴奋。

即便这次学生代表没有从他们班级选出，但他也争取到了和德辛思握手合照的机会。因此嘴角高高扬起，全程都保持着极为兴奋的精神状态，指挥着自己班的同学有序及进入大礼堂。

大概是因为整颗心都飘在了和偶像见面的事情上，老赵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班上少了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原泊逐没有跟着大部队迈入礼堂。

这会儿，柊舒正笑意盎然地走在林双徊旁边，同他聊着闲天，林双徊每句话都认真地听着，也接得很及时，但总时不时地往后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柊舒顿了顿，眯着笑眼，看林双徊道："小徊，在看什么。"

林双徊收回目光，有一万句敷衍的说辞，但最后还是诚实发问："阿姨，他们还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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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阿逐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结束来接你吗？"柊舒满目慈祥地摸摸林双徊的背，说，"放心，他们就是……姐弟太久不见了，所以有很多话想聊，聊完就回来。我们在这里好好看演出。"

林双徊眨眨眼，乖巧点头："好。"

然而在柊舒看不见的角落，林双徊悄然抿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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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何故，当原泊逐被原挽姣叫走的时候，他心里总是不安。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挺好的吧。"

"嗯。"

"你在私讯里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讲，怎么样，现在说吗？"

"如果你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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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天台不算高，细算下来一共也就六层楼，从这个地方望不到太远的地方，视线被阻隔在一幢幢的高楼之间。

原挽姣朝着风吹来的方向，闭着双目享受了一下料峭寒风。并不觉得冷，反而一身清爽。

她说："其实我明白你想说甚么。"

原泊逐注视着她。

要说不惊愕，不可能。

尽管原泊逐早就知道，女巫在此物世界的存在很特别。她们的强大不是源于她们的力量强弱，而是源自于，她们对于过去与未来的通晓。这种神奇的能力，注定让她们比此物世界的任何人，注意到的更多，更全面，也更理性。

但听到原挽姣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泊逐还是沉默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主动交代什么，只等着原挽姣发问。

"你是不是和焰炽星在背后搞甚么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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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话就揭穿了原泊逐最近的所作所为。

就似乎，她真的全部明白，事情将会怎样发展。

原泊逐没有旋即接话，只是看着她。

"放心，我没有在你身上放监听器，我之所以知道这一切……说起来也是巧合。"原挽姣顿了顿，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星际旅行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上半身靠在围栏上，风扬起她的长发，整个人惬意而轻松，似乎对于接下来的整场对话都早已胜券在握。

原泊逐已知的剧情里，并没有对这段故事线的描写，所以他不能确定，只能通过已有的线索，推断出："因satan。"

"对。"原挽姣大方点头，"但不全部对。"

原泊逐就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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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复生血脉的事，其实我早就明白。况且，我知道的远比你多得多。祭礼的三样重要‘工具’缺一不可，这件事你知道吗？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不愿意让它成为你的枷锁。现在，我就能完全坦然地和你说起这件事了。"

原挽姣回头，笑得云淡风轻，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知道你是传说中的加百列，我也知道，这场祭礼我们三个人，必须牺牲一个……有段时间我真的很痛苦，如果不能杀你，不能杀我……也不能杀了你的小男朋友，那到底还要怎么做呢？"

"坐以待毙，我们都得死，可神鸟血脉已经觉醒，以我的能力也杀不死他。那总不能真的让我牺牲吧？倘若为你，那也罢了，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作为姐姐，也该为弟弟做点甚么。"

说着，原挽姣深呼吸一口，长长吐出浊气，笑道，"可我何故要为了一人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小孩儿，说死就死呢？我总得先保全自己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她说话的时候，原泊逐一贯沉默地注视着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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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原挽姣讲的事情，都是原泊逐早已知道的。

他无意去打断她的自白，因此安静地听着。

原挽姣给自己起了个话头以后，越说越顺畅，转瞬间讲起了她之前和原栖风一起，背着原泊逐计划杀林双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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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郑重其事地向原泊逐道歉，并说："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姐姐那时候杀他，只是想活着，后来我明白你们的关系了，也及时收手了。这你能理解吧？"

原泊逐那是自然理解。

原挽姣又说："可惜啊，我这人不够心狠，最终还是优柔寡断。不能杀你，不能杀他，又不想自己牺牲——因此我下定决心，另谋出路。"

这才是这场对话的重点。

原泊逐目光投向她："你找到办法了？"

原挽姣回望他，慢慢扬起一个笑，然后张开双臂，抱住原泊逐："对，我找到办法了。我们三个，都能活下去了。"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原泊逐和焰炽星的计划，步步为营直到今日，也只不过是在做一人尚没有结果的"实验"。

简而言之，他们的计划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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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里，satan的祭礼根本就没有成功。

作为反派的"异羽"，最终继承了那些久远的力量，而传说中毁天灭地的赤地，事实上并没有复活。

倘若原泊逐以复生血脉的假身份，不以外来者的名义改变任何剧情，不动摇satan的意志，顺从整个世界意识的主线剧情，加入到这场与他无关的祭礼，那么最直接的一个结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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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任何人继承任何力量。

此物结果显然是有悖主线剧情的。

但它早已存在，没有人能改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双徊能彻底摆脱掉成为器皿的命运，satan也会因自己的狂妄而遭到反噬。

至于，彼"世界意识"究竟存不存在，也就成了原泊逐最终，能不能从他的计划中脱身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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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根本不存在世界意识，也就意味着，即便原泊逐改变了林双徊成为"异羽"的可能性，他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

这场计划，从头到尾都会圆满。

而如果，真的有这个意识的存在，那么到时候，祭礼已经失败，林双徊已经避开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人"伏笔"，原泊逐也算计划成功。

焰炽星给他带来的好消息，无异于增加了这个计划圆满的几率。

但说到底，没有到最后那一刻，原泊逐并不能保证，焰炽星真的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他仍然要为之后的每一步，慎之又慎。

而现在，原挽姣却告诉他：找到办法了。

原泊逐虚心求教："怎样找到的。"

原挽姣则不吝赐教："在另一人遥远的星系，有一人早已隐世许久许久的女巫。在所有巫妖都拼了命地想要学会如何预言未来的时候，只有她，一暗想要回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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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一些原泊逐没有明白的话。

"没听懂是吧？不碍事，听我慢慢跟你讲吧。"

不知过了多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挽姣一直不懂，何故她无法预言原泊逐的未来。

这就好像是她买到了一台劣质的望远镜，任何方向都清晰明朗，却唯独到了原泊逐的位置，就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

她翻阅了很多女巫的手札，也问过一些老前辈，大家给的说法都不一样。

有人说，或许是原泊逐此物人充满了不确定性，他的未来随时会因为一个微小的细节而改变。也有人说，是原挽姣功力不足，灵力不够，需要更多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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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注意到了某一位长者的手记。

前人说："这世上的一切因果，须是在这世上完成，才能被通灵之力所探测。倘若他人之前世今生，不在此间，自然便无法预知。"

原挽姣彻夜研究手记，她从中感悟许多，但仍有众多不懂之处。

她从上次失去预言能力，到现在都无法再注意到任何人的未来。但是这些手札上的记录，让她发现，原来灵力还能回望过去。

因此她踏上了寻找那位手记作者的旅途。

两大星系，三十多个星球，没日没夜地穿梭，不间断地使用灵力来搜寻对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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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在不久前，让原挽姣成功找到了对方。

但那位女巫早已离世，留下的，是在荒星的一座墓碑。

原挽姣没有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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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发现，她能通过这座墓碑，联结到这位女巫的过去百年。

她看到她的出生，成长，注意到她的一切感悟，如同自己也经历过那些岁月。原挽姣的通灵之力在那段时间达到了鼎盛，她虽然无法预知未来，却能追溯往昔。

原挽姣的第一人目标，就是赤地。

最初，她的想法很简单：想要保下自己，和原泊逐，以及林双徊。

她想去看看赤地当初是如何制造末日，又是如何死于末日。她想清楚地知道，复生血脉是如何形成，神鸟血脉又是如何继承了赤地的能量核。

抱着这些疑问，原挽姣在荒星上逗留了许久。

听到她对于这段旅行的阐述，原泊逐有些惊叹。

"因此，你注意到了赤地的过去。"原泊逐仍然觉着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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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几万年前的久远过去。

女巫的通灵之力竟然真的如此特别？

"那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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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原挽姣笑着摆摆手，"听起来是很厉害，就跟穿越时空一样，但其实从我的角度来说，只是阅读了些许别人不知道的历史而已。"

原泊逐问她："你注意到了什么？"

原挽姣神秘兮兮地冲他眨眼："我明白了，赤地是什么东西。我也明白……"

她顿了顿，特地强调道："

"他永远不可能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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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地不会复活的此物结局，原泊逐是明白的。因为原文里就明确交代过。

但他为甚么不能复活，书中却没说。

原泊逐便问道："原因呢。"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中暗暗夹杂的期许。

倘若原挽姣真的找到了办法，找到了此物世界的真相，那么是不是就像焰炽星说的一样……

每个人的命运，都将在自己手上。

"阿逐，你明白吗，此物世界有‘神明’。"原挽姣的目光带着些阡城与遥望，"我们的世界，有一个无形的平衡，神明不允许这个平衡被打破。"

"什么？"

原泊逐愣了愣，刚想说话，移动电话忽然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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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但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看，就听见原挽姣继续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你一定要认真听。不要觉着姐姐疯了，不要以为这是玩笑或者我在讲故事。你要严肃对待——"

兜里的手机仍然在震动，似乎打电话的彼人早已急不可耐，火烧眉毛。

但为了原挽姣接下来要说的，严肃的话，原泊逐没有去接。

他看着原挽姣，点头："你说。"

"赤地，根本就不是什么高维生物。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原挽姣说完，故意停了一下，为了看原泊逐惊讶的反应。

她果然没有失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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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挽姣继续道："他过去的那个世界早已满目疮痍，人类为了生存而变异出了各种各样的异能，赤地是其中力量最强大的变异者。"

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弟弟，在听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表现出了错愕与怔愣。

"可惜，他战胜了所有敌人，却终究死在了毁灭性的天灾中。最后，灵魂穿越到了我们的世界。"

"赤地在自己的时空刚经历了一场末日，因此想要霸占我们美好的星球，成为他的新家。他的力量对于此物世界来说，太强大了，所以那时候的人们就以为他是来自另一人维度的生命。我们的平衡被赤地打破，哪怕全世界的人加在一起，都无法反抗赤地。只能臣服于他，恐惧于他，束手无策。但是，就在赤地将要统领全星系的时候，我们的‘神明’看不下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挽姣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尤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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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至今大家仍然对赤地消失这件事众说纷纭。但是事实就是，没有战争，没有灾难，仅仅是因赤地本就不属于这里。神明要做的，只是将他赶回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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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血脉也根本不是一人血脉，它只是当初带赤地穿越而来的一人茧房。对，没错，从理论上来说，它的确有可能让赤地二次穿越，但是……"

原挽姣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原泊逐面色前所未有的冷沉。

她仍在为了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真相而兴奋："我从几万年前注意到的过去，告诉了我一人令人安慰的真相——赤地也好，或是别的力气也好，越想要改变此物世界，越会被自己的傲慢所反噬。阿逐，我们再也不用忧心了，即便女巫，神鸟，和复生血脉都在，satan也复活不了赤地。"

"因为神明终将保护我们这个世界，因不属于此物世界的一切，终将被驱逐。"

风从未如此剧烈地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