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也不明白是否和林双徊的血脉有关, 他的皮肤白得有些晃眼，和周边的一片晦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泊逐眼睁睁地注视着一对金灿灿的翅膀呼啦啦一下就长了出来。
变赶了回来的那一瞬间，他也被自己光溜溜的样子吓了一跳, 只不过等反应过来了，林双徊很快就想到办法遮挡。
很大，也很夺目。
两边翼展铺开起码有三米长，效果很震撼，打开的一刹那跟天亮了似的。
上面的羽毛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 轻轻扇动着，每动一下都流光溢彩, 绚烂非常。紧接着噗的一声就并在了一起, 把林双徊裹住了。
他嘿嘿一笑, 有点自得地望着原泊逐。
满脸写着"我厉害吧"。
原泊逐很缓慢地眨了眨眼, 问他："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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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反问一句："然后甚么？"
大概是因刚刚恢复人形，林双徊的脑子反应有些迟缓。
他觉着自己掌握了化形的要点, 还能随意变出翅膀, 简直突飞猛进。满心欢喜地等着原泊逐夸他，丝毫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哪里不对。
结果原泊逐却叹了一声气。
朝他走了过来。
"抬一下。"
"啊？"
"翅膀。"
林双徊听话地把翅膀抬起来, 整个人光溜溜地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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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害羞一下的，但原泊逐的表情淡淡的, 目不斜视，沉默不语，看起来一点都不觉着尴尬。
搞得林双徊也莫名的平静。
他茫然地望着原泊逐，不知道原泊逐要做甚么。
紧接着就注意到原泊逐把外套脱下来, 给他围在腰上。
林双徊恍然大悟："啊！怪不得我觉得有点冷。"
原来是因为前面即便截住了, 但屁股蛋子还光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泊逐的动作实在太从容, 即便在给他系衣服的时候, 也没有给出甚么窘迫的反应。林双徊骤然有点不甘心。
他翅膀一扇，顿时将两个人包裹在了一人密闭的羽毛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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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稍一怔，注视着他："？"
林双徊说："我变赶了回来了。"
原泊逐不知道他何故提此物，点了点头："嗯。"
忽然，林双徊伸手挂在了原泊逐脖子上。
原泊逐没有推开，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后腰，指尖触碰到林双徊有些失温的皮肤时，出神了两秒。心里想是不是该去找无间拿他的军大衣。
林双徊不给他发呆的机会，一下凑到原泊逐脸颊旁，拿下巴去蹭了蹭，问他："那我今晚还能去你家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
原泊逐竟然一时没有回答上来。
他首先要排除让林双徊变回小鸟跟他回家睡一人被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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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好不容易愿意变回人形，应该让他趁势好好消化自己的力量。
但林双徊作为一个全部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就必然不可能继续待在原泊逐的手心，或是卧室的爬架上。
他们该换一种相处模式了。
只是原泊逐暂时没有想好怎样换，换成甚么。
"你……"
忽然，原泊逐听见身后有跫音。
"我寻思谁在我园子里开灯了呢，原来是神鸟的飞羽。"
他对无间此物人十分好奇，就躲在原泊逐怀里探头探脑的。
无间没有靠近，只是倚在围栏旁，笑眯眯地望着他俩，"挺亮的，隔大老远差点给我闪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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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听到嗓音，就收了翅膀，把两个人的视野放出来。
但林双徊的每个动作，都有可能让自己身体暴露出去。
原泊逐挡在他身前，按住他的头，手也搂住他的身体："别动。"
林双徊旋即回抱住他："哦。"
但双目还是试探性地越过原泊逐的肩目光投向背后的无间。
无间是来给林双徊送衣服的。
有点常识的稀有种都明白，化形后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光屁股蛋。
无间还算细心，猜到林双徊变回人形后，就去给他取了干净衣服。
但原泊逐把人护得严丝合缝，无间甚至连这只小鸟的脸长甚么样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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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和无间相互都很好奇彼此，两个人隔着原泊逐在那儿鬼头鬼脑。
原泊逐叹气，开口让无间把衣服留下，人走。
此话一出，无间不乐意起来："我见过的光屁股的兽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到你们这儿怎么就不给看了？唉，你们这么见外，前辈多少有些哀伤。不行你俩就在这儿抱一宿吧，衣服我带走了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说着还真的回身就走。
原泊逐也懒得同他多说，随手摘下一旁的果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打在无间后脑勺上。痛得他一激灵，回身就是一句骂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操——啊！"
结果话还没说全，又一颗果子打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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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就这么落地。
无间惊恐地捂着手："什么啊？你说没有能量核是骗我呢？"
原泊逐："没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有能量核，没有修为，但不妨碍原泊逐身手还在。要收拾一个半死不活的无间还是不在话下的。
最后无间露出了晦气的表情，老老实实把衣服给他们扔了过去，满脸不爽地把原泊逐扔过来的几个果子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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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把翅膀收好，抬起胳膊，等原泊逐给他穿好衣服。
他什么都不干，就一个人嘿嘿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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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把扣子给他挨个扣好了，看着他，不解问："在高兴什么。"
林双徊忽然伸手抱住原泊逐，蹭得不亦乐乎，紧接着说："我以为你就喜欢鸟，不喜欢人。你不觉得小鸟更可爱吗？"
这是个带着陷阱的问题。
林双徊的告白夭折了，从现实角度来说，原泊逐到今天也没有承认过喜欢自己。但林双徊仍然自信且坚定地相信，原泊逐是喜欢他的。
不喜欢何故要千里迢迢把他带回家？不喜欢为什么会在明知接近他会惹麻烦的情况下，还是把他养在身侧？
不喜欢为甚么每天给他买奶茶——当然，此物主要还是林双徊自己争取。
但面对林双徊的这个问题，原泊逐却并没有想太多。
他对林双徊的珍惜重视以及放不下的心情，都出于一种陌生的本能。原泊逐没有过儿女情长的经验，也不懂林双徊的撩拨。
他只是很认真地回答林双徊的问题，说："什么样子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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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一下就被安抚了，恨不得整个人吊在原泊逐身上。
他的有些习性还是趋近于幼鸟，尤其是对饲养员过于依赖这一点。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回家。"
"回……你家？"林双徊试探性地问。
但是原泊逐笃定地回答："你家。"
林双徊脸都皱了起来。
毕竟，在过去的几天里，他早已有点习惯了和原泊逐24小时不分开的生活。
倘若现在让他回自己家，他可能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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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光脚踩在泥巴里，有众多湿冷又坚硬的小石头硌着脚心，但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在地上磨来磨去，总之就是不大想走。
满脑子想的都是：正如所料还是当鸟好。
结果就突然腾空而起。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双徊暗想，他翅膀都收了，怎样还能飞。
才发现是原泊逐把他抱了起来。
在原泊逐把他抱去屋子的这一路，林双徊又想：当人还是挺好。
进了屋以后，在无间一声声"啧啧啧"当中，原泊逐占用了他的沙发，把林双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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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沉浸在这种腾云驾雾的享受中，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脚流血了。
"你们神鸟这么脆皮？"无间感慨万千地掏出一包湿巾。
原泊逐真要说谢谢，结果无间把湿巾拆来擤鼻涕，继续说："就这两步路也能流血，娇气。"
原泊逐冷森森地看了他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间懒洋洋地笑道："你要什么就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
原泊逐道："纸巾。"
无间偏要再问一句："纸巾怎样了？"
原泊逐要是修为还在，无间的嘴应该已经被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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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鉴于现在他借用了无间的屋子，因此尽可能保持礼貌："纸巾给我。"
无间耸耸肩，把剩下的湿巾扔给他，说："早点说清楚不就好了？真是，从从未有过的见你就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哎哟！"
林双徊忽然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颗花生粒儿，咻的一下，钉在了无间的脑门心上。
无间捂着额头满脸震惊："你干甚么？"
林双徊笑得无害："手滑。"
无间不跟小孩儿争，直接跟原泊逐告状："他可真没礼貌，穿我的衣服坐我的沙发用我的纸巾，现在没想到还打我。"
原泊逐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给林双徊擦着伤口上的泥巴，闻言，淡淡瞥了无间一眼，但没有说话。
无间又道："你不好好说说他？这脾气，出去可要得罪不少人。趁现在年纪还小，教一教还来得及。当天他能打我脑门心，明天说不定就骑到你头上了，对待幼崽不能太溺爱——"
在无间罗里吧嗦的背景音下，原泊逐抬头目光投向林双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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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无辜地望着他。
"别打他心脏。"原泊逐忽然说。
无间："？"
林双徊咧嘴一笑："好哦。"
然后抓起花生，一顿猛烈输出，打得无间满屋子跑，最后躲进了卧室里。
这一躲，无间就不再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直到原泊逐他们要走了，他还赌气似的在里面窝着，一喊他，他就唉声叹气，说："没了能量腺谁都能欺负我，唉，造孽。唉，虎落平阳被鸟欺。走吧，小崽子们，我早已没什么好说的了。"
原泊逐仍然还是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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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
"我早已对此物世界充满了绝望，别再跟我说话了。"
原泊逐默了片刻，道："多保重。"
他不知道在没有自己的帮助后，无间还能活多久。
这次转身离去可能是永别，无间也知道。
门里忽然传来了很低的咳嗽声。
林双徊有点抱歉地舔了舔嘴角，看了原泊逐一眼。原泊逐颔首。
因此林双徊也去敲了敲门："前辈，刚才抱歉，我是开玩笑的……你要不要留我一人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废话。你那两下要不是开玩笑，一颗花生就能把我脑袋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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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气乐了，"行了，都走吧，用不着你们俩小屁孩儿来安慰我。人各有命。"
林双徊能感觉出来，无间可能有点累了，就不再多说。
不知过了多久。
两个人和无间道了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没走多远，林双徊频频回头，心里老有点放不下。
原泊逐摸摸他的头："他没有生气。"
"哦……"
林双徊挠了挠耳垂，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甚么都没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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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意识到，林双徊似乎不是太舒服，表情一贯有些低落，眉心也轻微蹙着。
但他不明白林双徊怎么了。
原泊逐这一晚上看起来过于淡定。
不管是面对林双徊的变回人形，还是坦然地对无间说出自己能量核的事，他从头到尾都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在面对所有事。哪怕是他自己的事。
但其实原泊逐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他的大脑一贯在飞速运转，一边要为林双徊今夜的归宿做打算，一边要考虑，他和林双徊之间，别的亟待解决的复杂问题。
因此他没有能时刻关注着林双徊的情况。
原泊逐要分神去想，既然已经知道林双徊的血脉，那么之后该用甚么态度面对他。
又是否需要解释，他何故能如此淡定地面对林双徊的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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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要想，自己身上那么多的秘密，该说还是不该说？
说哪些，保留哪些？
现在原泊逐可以肯定的是，他是gabriel的此物秘密，几乎已经保不住了。
satan，无间，原栖风，包括焰炽星应该很快也能调查出头绪。
但和救下反派相比，这都不算甚么。
即便原泊逐现在主动公开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再影响更多。相反，gabriel的身份，多少可以让蛛域有所忌惮。
原泊逐在迟疑的是，他穿书的秘密，是否需要坦诚。
不说，那么等原泊逐灰飞烟灭，这些书中的人至少还能继续自己的人生。他们有死的可能，也有生的希望。
原泊逐是一个外来的bug，他在拥有修为的时候，可以反抗绝大多数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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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了，他们就会面临和原泊逐一样的结局：受到惩罚，代价是死亡。
而原栖风，原挽姣，柊舒，原纪朗，他们不行。
他们明白任何的主线剧情，都只会加速走向死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与他们是否反抗无关，只要明白剧情，就必然被世界意识所警惕。
林双徊更是如此。
所以原泊逐今晚的冷静，只是捏造的假象。
这些问题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思绪，因此他根本没有机会注意到林双徊的古怪。
而原泊逐不得不想想此物问题：林双徊何故不主动向他寻求帮助，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总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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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也显而易见。
林双徊不想麻烦他，林双徊觉得自己能忍，林双徊感觉到原泊逐心不在焉因此不想打扰他。
原泊逐忽然拉住了林双徊。
"怎么了？"
"你呢。"原泊逐问他，"怎样了？"
林双徊怔了两秒，挠挠头："没怎样呀。"
原泊逐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即便他早已和小鸟相处了这么多天，也感受过小鸟的暴脾气，但好像仍然不能让林双徊在他面前完全坦诚。
原泊逐不知道怎样处理这种情况，就和林双徊无声地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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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双徊在对视这件事情上，肯定是比只不过原泊逐的。
被看了一会儿，马上就缴械投降。
他咧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说："也没甚么的，就是这双拖鞋有点大了，我在想要不要趁着没走远，回去换一双。但又感觉太麻烦了……我是觉着这种小事，我自己纠结就是了，就没跟你说。"
原泊逐闻言，低头看了他的脚一眼。
林双徊脚下的这双鞋子由于太不合脚，每走一步就往前跑一点，加上他脚上的伤口，没有被好好包扎，这么磨来磨去，早早已见了血。
但倘若不是他主动提及，原泊逐根本没有注意到。
林双徊悄悄把脚缩进去，不让他看："没事，再走几步就到路口了，到时候能打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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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公里。"
"不远的。"
林双徊继续趿拉着大了好几码的拖鞋，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林双徊，何故不直接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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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沉着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凶，但其实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着无可奈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双徊却吓了一跳，也不敢再走了，心慌慌地以为自己惹到了原泊逐，赶紧安抚道："抱歉抱歉，那我，我现在回去换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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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扶额："不是此物问题。"
"那是什么？"林双徊问得很真诚。他恐怕是真不知道原泊逐在介意什么。
"你……"原泊逐顿了顿，忽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也知道，他的不悦来自于，他觉着林双徊不够坦诚，不懂得提出自己的需求，不明白任何事情先想着自己。
但原泊逐很清楚，林双徊不敢像暴脾气的小鸟一样完全坦然地依赖他，都是因为，作为人类的林双徊，有过众多被他拒绝的前车之鉴。
林双徊的谨慎，是因为原泊逐每次都在推开他。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指责林双徊的畏手畏脚，而是应该让林双徊心领神会，他不会再推开他。
"我背你。"
"啊。"林双徊也不是惊愕，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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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等真的趴到了原泊逐背上，林双徊还晕乎乎的。
刚才在果园被抱了，现在又被背起来。今晚是甚么好运之夜吗？
原泊逐的肩膀很宽，靠着很踏实。原泊逐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原泊逐的呼吸很轻，心跳很轻，听起来很温柔。
林双徊觉着每一点都完美得挑不出错。
他沉寂地玩了一会儿原泊逐的头发，忽然把下巴搁在原泊逐肩上，喊了一声："阿逐。"
"嗯？"
"我秋游的时候，有件事还没有做。"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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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林双徊不信，他开始秋后算账，说："秋游那天你在躲我，你是知道的。"
他始终觉得，原泊逐是知道了他想告白的事以后，故意躲他。
原泊逐实话实说："我那时，没有想明白。"
林双徊一听就想岔了。
事实上，原泊逐说的该是：我没想明白该不该救你。
他以为原泊逐说的是：我没想明白对你是不是喜欢。
林双徊兴奋地问："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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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因此是想心领神会了以后，才把我带回家的。"
"是。"
林双徊听到这个回答，嘿嘿笑了好一会儿。
原泊逐不解："怎么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想明白的，"林双徊用耳朵蹭了蹭原泊逐的短发，道，"你的答案是甚么。"
原泊逐觉得，这个问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梳理和回答。
首先要从蛛域和管理局说起，紧接着说祭礼，说林双徊的血脉。
最后再是原泊逐可能命不久矣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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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原泊逐一下子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路口，等车的时候，林双徊忽然把手戳在原泊逐的脖子上，威胁道："不说？我一根手指头就要你小命，怕不怕！"
原泊逐被他幼稚的动作感染，很轻地笑了一声："嗯，怕。"
"那还不如实交代。"
"给我一点时间。"原泊逐道，"我会说给你听。"
这回答太过慎重，听得林双徊心里痒痒。
他抱住原泊逐的脖子，克制着开心，问："你要多长时间？"
"转瞬间。"
"明天？后天？"林双徊不给他模棱两可的机会，"夜长梦多，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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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告白就是这么拖没的。
原泊逐听得出他很着急。
别的事都还好，但关于原泊逐可能会死这件事，还是需要更多斟酌。
林双徊把他看得有多重，原泊逐能感觉出来。
现在的林双徊乖巧懂事又很好说话，那是因为原泊逐还在。
倘若他明白原泊逐因为救他，生命力即将透支，又或者在某一天，直接注意到原泊逐的尸体。
都不用原泊逐猜测，林双徊大概能原地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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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我等你。"
林双徊琢磨着，原泊逐还挺害羞，需要好几天来思考怎样跟他讲心事，挺可爱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甚么？"
"不管你要说什么，怎么说，都能。但你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不理我。"
林双徊鼓起勇气指责了原泊逐上次的做法，并警告原泊逐，"我们神鸟生气了很可怕，能飞起来打你。"
"嗯。"原泊逐失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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