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7章 今日,便让本宫好好服侍……
郑国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在木板上用沾着黑灰的手指飞快地画着受力线,嘴里念念有词。
猛然间,郑国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瞪着木板,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一……一半?再加一人,又是一半?!"
郑国猛地抬头,注视着楚云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降世的神明。
"这辘轳连环相套,拉绳的力道竟能层层递减!若是套上四组,原本需千人方能撼动的巨石,只需……只需不足百人便可拉动?!"
此言一出,吕不韦倒吸一口凉气,连胡须都在发颤。
百人拉动万钧巨石?这是甚么仙家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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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老奸巨猾如吕不韦,也没发现这招早在立储考核时就用过了。
楚云深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不以为然:"还没完呢。注意到彼木架子没?重臂短,力臂长。你们把巨石绑在短的那头,用滑轮组拉长的那头。别说一块万钧巨石……"
楚云深靠在凭几上,语气慵懒,随口甩出了那句千古名言:"只要给我一根足够长的木头,再给我一个合适的支点,我连这大秦的天下都能给它翘起来换个面。"
"亚父真乃神人也!"吕不韦一个长揖到地。
郑国更是干脆,直接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把青砖地砸得震天响。
"祖师爷在上!有此神器,别说一块绝壁巨石,就算把太行山挖穿,臣也干得成!臣这就回去打造连环辘轳!"
说罢,郑国将那块木板死死抱在怀里,如抱着绝世美女,疯了一样地冲出大殿,连外头的风雪都顾不上了。
大殿内恢复了平静。
楚云深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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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老先生,我抱歉你。
你好好一人物理学原理,硬生生被这帮战国人脑补成了权谋厚黑学。
这大秦的画风,是一天比一天变态了。
风雪交加,泾水瓠口。
高达三丈的巨大粗木架立在冰冷的河床边。
麻绳粗如儿臂,穿过八个依次排列的木制大小圆轮,一头死死捆住那块阻断水流的万钧绝壁巨石,另一头则分出上百根细绳,攥在一百名光着膀子、冻得发紫的楚系战俘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国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一面红旗。
不仅是他,站在一旁监工的吕不韦,和赶来护卫的蒙骜,皆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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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郑国嘶哑着嗓子,猛地挥下红旗。
"嘿!哈!"
百名战俘同一时间发力,向后仰倒。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材摩擦声响彻河谷。
那块连千人都拉不动、火烧水激都毫无反应的万钧巨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脱离了泥沼。
它悬空了。
一百个人,只拉扯了几下绳子,就把一座小山包给吊了起来!
"转架!落!"郑国声音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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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们移动木架的底座转盘,巨石在空中平稳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河滩空地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土地剧震,砸出一人深坑。
死寂。
河滩上数万刑徒、六国商贾、大秦锐士,全都张大嘴巴。
"神迹……这是神迹!"不知哪个商贾尖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在泥水里。
紧接着,数万人如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跪下,对着咸阳的方向疯狂磕头。
郑国从高台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彼粗糙的滑轮组前,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抠着地面上的泥巴。
"一轮减半力,八轮化千钧!墨家失传三百年的《天志》机关术,竟在亚父手中重现!太傅乃墨子转世!天佑大秦!"
吕不韦站在原地,寒风吹乱了他的花白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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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那数个随风轻晃的木头轮子,眼角狂跳。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
吕不韦脑中骤然灵光一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咧嘴。
想起来了!
当时的立储考核,嬴政在太庙前,硬生生举起了千斤重的巨鼎!
当时大鼎上方,被黑布遮盖的横梁处,不就挂着这种大大小小的木头轮子吗?!
吕不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老夫当年竟以为那是先王显灵、神明庇护!
搞了半天,亚父早在几年前,就把这夺天地造化的仙家之术,当成玩具教给大王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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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竟到当天才看破!
"亚父之智,深不见底。老夫这相邦,当得像个蠢彘。"
吕不韦苦笑一声,对着咸阳方向深沉地作揖,心悦诚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咸阳,甘泉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地龙烧得大殿内温暖如春,安神香在黄铜兽炉中袅袅升起。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趴在锦榻上,睡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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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个图纸太费脑细胞,他急需补充睡眠。
殿门轻响,赵姬赤足踏在厚厚的波斯绒毯上,缓步走入内殿。
她屏退了所有寺人宫女,甚至连守在廊下的羽林卫都被赶到了十丈之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姬走到榻前,注视着楚云深眼底的乌青,美艳的眼眸中泛起浓浓的水雾和狂热的心疼。
"先生为了大秦,为了政儿,竟不惜折损阳寿,泄露这等偷天换日的仙家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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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姬轻咬红唇,嗓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政儿年幼不懂事,吕不韦那老匹夫只知榨取先生心血。唯有本宫知道,先生这般隐忍付出,图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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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行脑补了楚云深为爱牺牲、默默守护孤儿寡母的年度苦情大戏。
赵姬眼波流转,纤细的手指解开繁复的宫装丝带。
华贵的大袖衫滑落,只留下一件轻薄的丝绸亵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她轻轻坐在榻沿,伸出微凉的双指,搭在楚云深的后颈上,轻柔地揉捏起来。
"先生,大恩无以为报。今日,便让本宫好好服侍……"
赵姬身子微倾,红唇贴上楚云深的耳垂,气息如兰。
楚云深迷迷糊糊感到脖子上一阵滑腻,鼻尖全是浓烈的脂粉香。
他睁开眼,视线刚好对上一片深不可测的雪白沟壑。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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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缩到床榻最里侧,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太后!你干嘛!光天化日的,冷静点!"
赵姬见他这般惊慌失措,眼底的幽怨与触动更甚。
"先生不必克制。此处再无旁人,先生为了本宫连天机都敢泄露,本宫还有甚么舍不得的?"
说着,赵姬眼眶泛红,竟要直接扑上床榻。
楚云深头皮都要炸了。
克制你妹啊!老子是怕吕不韦提着刀冲进来砍死我!
我还想多活几年拿退休金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活色生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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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重的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亚父!!!"
"亚父!前线捷报!万钧巨石已破!孤悟了!孤总算悟了!"
榻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姬维持着猛虎扑食的姿势僵在半空。
丝绸亵衣半褪,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破门而入的亲儿子,眼神里的杀气倘若能化成实质,嬴政现在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楚云深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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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灯泡,哦不,大王,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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