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
车夫愣了一愣,在自己的印象里,还从未见过公子有如此"失态"的表现。
莫非……
此人乃是公子旧识?
"公子"并未答话,倒是那马车的门帘突然动了动,伸出一只洁白如雪的手,将它直接撩开,紧跟着,从马车上面走下来一位俊美异常的男子。
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虽未笑,却似笑。眉目如画一般精致,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墨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染尘的急切,本还是古井无波的仙灵姿态,就这么被一缕情绪打乱。
"来者,便是此人?"
注意到地面上躺着的青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是一闪而逝,却实实在在的存在过,车夫即便疑惑,却未曾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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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很好!"
男子轻笑一声,颔首,似乎心情不错,扬起手中折扇轻微地一挥,只是这一人动作,他便好像换了一人人似的,即便依旧带着几分笑意,却不知为何,显得出尘脱俗,与之前判若两人。
"将他带进隐世亭!"
甚么?
车夫的心脏骤然一缩,他跟随公子多年,自然是明白这隐世亭是甚么地方,除去观星阁和明心府,这隐世亭表示他们最后,也是最大的秘密居所,明白此物地方的人迄今为止也不足五人。可当天,公子居然要把一人适才见面的小子带到那里?
"为……为何?公子,我们……"
似乎是明白车夫要说甚么,男子轻微地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车夫的话,也不多说,手一伸,便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巴掌大小的八角罗盘,白玉底座,墨色条纹,放在自己的右手手心,往车夫的方向挪了挪。
天机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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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心里一惊,这不是公子最宝贝的东西吗?
"你跟随我多年,想必也明白陨星位代表的是谁,可是你看,就在方才,天机盘上骤然多了一道裂纹,而裂纹所在的位置,便是这陨星位,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天机盘……裂了?况且……陨星位……"
车夫又是一惊,低头朝着男子的手心看去,果然,白玉晶莹的盘身上,墨色的精致条纹字迹,却有一条发丝一样裂痕,很细很小,但在如此精美的物品上,对比起来却是如此的刺眼。
"公子,这……"
"此人一出现,便引动天机盘异兆,而且还事关陨星位,有关我们所期之事,我们断然不能视而不见,也许,他便是我们成事的关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子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虔诚模样,好像对天机盘的"预兆"极为的信任。
"可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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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蹲下身,右手指尖轻轻地捏住了青年的手腕,在他的脉搏处感应了片刻,皱着眉头说,"可此人年纪轻微地,并无所长,气息境界也是平平凡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真的可以帮助我们吗?"
"我研究星象几十年,无论利弊,又有哪一次出过差错?这天机盘以我心血喂养,连接吾心,未有外力的情况下,竟然自我破碎,因此我没办法不去重视。"
挥扬手,折扇轻轻一抖,将之收回,男子嘴角扬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也许,他会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棋子……"
……
幽暗的古堡深处,天上虽然挂灼灼的烈日,这个地方却没有一丝光源,甚至连一个透光的小孔都没有,只有两盏泛着蓝光的灯,时不时的摇曳着,将两道身影的影子倒映在一旁的墙上。
"大人,属下布在城门处的线人来报,正午时分,有一辆不知来历的马车通过,因车中人持有朝廷皇室令牌,守城的将士不便查看,因此……"
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空旷的古堡里,不大的声音却传来阵阵回音,无形之中将嗓音也扩大了好几分。
"皇室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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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坐在高台上一张靠椅上的黑影轻轻抬起了头,显露出了一道被统统包裹在黑色长袍中的身影。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一人久久不曾饮水,流浪在沙漠之中的过客一样,听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是的大人!"
单膝跪在地面上的身影,在幽蓝色灯火的闪烁中,逐渐显露出了形象,但很可惜,和台阶顶座椅上的黑袍人一样,此人也是一身黑袍,完全看不到模样。只是唯一有区别的是,跪下的这位黑袍人,袍子上印的是一条缠身的毒蛇,而站在台阶上的那位黑袍人,袍子上却甚么也没有印,而且倘若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台阶上那明显更"尊贵"的黑袍人,他的袍子也并非是纯粹的黑,而是一种红黑交错的颜色。
"皇室令牌,自开国以来一共就分发过七块而已,三大亲王各一块,本座手中一块,项元帅手中一块,太子手中一块,剩下的一块……在三年前就跟着那个家伙一起转身离去了长安城。可若是三大亲王或者太子,你应该不至于特意过来向我汇报,因此,你怀疑是他赶了回来了?"
"是!"
汇报的黑袍人头低的更低。
"马车甚是华贵,上面挂的也是皇室特有的标识,本该是太子的可能性最大,但……属下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不会是太子。"
"直觉?"
阶梯之上黑袍人哑然失笑,"谁教过你做事要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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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黑袍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后半句话就此打住,挥了扬手。
"继续盯着,如有异变,及时来报。"
"是!"
印有毒蛇图案的黑袍人颔首,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觉着这古堡之内好像略过了一缕清风,下一刻,那黑袍人的身影就变得极为暗淡,再下一刻,便全部消失不见,端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师兄好雅兴啊,算起来,你我师兄妹也有两年多没见了,师兄你不在你的陨星台上待着,来我辉月圣殿的地盘做什么?"
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突兀的从眼下一掠而过,速度极为之快,只是在这近乎漆黑的环境里,水蓝色便是亮色,虽然这人的动作转瞬间,但黑袍人显然也不是甚么普通人,自然要容易发现些许。
"瞧师妹你这话说的,你我二人所谋之事一般无二,为兄做什么,别人若说不明白也就罢了,师妹莫非你还不懂吗?"
黑袍人轻微地一笑,喉咙里传出来的却是诡异的另一种声音,不似方才的嘶哑,虽然称不上如水柔润,却也是温润如玉,倘若说之前嘶哑的嗓音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位三四十岁中年男子,甚至是五六十岁的老人的话,那么此刻此物嗓音,却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位青年的身影。
"得了吧太一师兄,你只不过就是惦记着我寻来的阴种而已,小妹还能不了解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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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的身影逐渐凝实,在黑袍人不极远处停下,像是从虚空之中突兀闪现出来的一样,随着她的脚步,身体一寸寸的变得清晰。待到她统统"站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竟是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脸上挂着一张白色面巾的妙龄女子,身材摇曳多姿,肤如凝脂,半透明的面纱裹脸,即便看不清楚面容,可那一双水晶一般透明的秋水妙瞳,怎样也没办法让人把它和一位高龄妇人连在一起。
"师妹此言差矣。"
黑袍人缓缓地摆了摆手,话语间,音色依旧是那般温润,右手轻抬,伸出两根手指往女子的下巴处摸去,动作已然是有些轻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兄的心思,莫非师妹还是不懂吗?若是师妹愿意,莫说这阴阳二种,便是为兄此物人,师妹也尽管拿去,为兄绝无二话。"
"东皇太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女子悄然退去,不过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数米之后的地方,一双眼眸冰霜遍布,话语之间已经是多了几分凛冽。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师傅早已死了,你我之间如今只是合作关系,你最好收敛一些,你若不知悔改,再这般轻浮做作,休怪我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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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师妹你还是这脾气,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黑袍人好像颇为惋惜的摆了摆手,但总归是不再言行放肆,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清白,他还特意退了半步。
"既然师妹如此固执,为兄便不再与你开玩笑了,之前的联系中,师妹你说阴阳二种都已经找到了踪迹,这阴种我倒是有所耳闻,却不知这阳种,师妹,你确定他也现世了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哼,论破坏,小妹自然不如兄长,但这些寻人推演之道,本就是我之所长,我既然说寻到了,那便是寻到了,你只需要好好配合我便是,到时候自然有完整的阴阳二种让你注意到。"
"师妹的能力,为兄自然是信服。这方面为兄绝无二话,只是师妹,既然你我二人是合作关系,首先得要做到情报共享吧,你若甚么都不说,为兄便是想配合你,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袍人裹着脸,看不到模样,但她却总有一种东皇太一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感觉。
"三日后,皇家演武场,到时候阴阳二种都会在那边,师兄做好准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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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衣裙女子冷冷的看了黑袍人一眼说,看着黑袍人明显散漫的姿态,她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
"师兄莫要忘了,阴阳二种需具备一定的条件方能利用,届时还以为师兄能够严于律己,莫要冲动坏了大事才是。言尽于此,小妹告辞!"
好像觉着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都是耻辱,水蓝色衣裙女子匆匆交代了最后几句,便逃也似的,转眼便没了身影。
"三日后,阴阳二种齐聚皇家演武场?"
女子走后,黑袍人重复着又呢喃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之后,又莫名的轻笑出声,接着徐徐地摇了摇头,似乎是颇为期待的样子说了一句。
"到时候,我便送你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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