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卡尔的‘特种兵’
太阳勉强从云缝里挤出来，艾伯莱酒吧后巷那几道刚喷上去的油污被照得发亮。
凯文正对着这修好的车傻乐呵。
"行了，"夏恩把抹布往边上一扔。
"我先把车开回家，把里头东西腾一腾，再去弄点该用的东西装上去。在你酒吧后巷里搞这些太扎眼了。"
他的"健身铁馆"不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总得有个合理的搬运过程。
"行，"凯文还沉浸在"车又能开"的幸福里，连连点头，"路上别撞上条子就行。"
夏恩冲他摆摆手，上了驾驶座，发动机一声闷响，车缓慢地从后巷挪回主路。
严格来说，他现在属于违法驾驶。
但在南区，这根本不算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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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这没保险、没驾照却在路上晃悠的车一抓一大把。
真正的诀窍只有两个：别开太快，别撞上条子。
夏恩沿着主路缓慢地开，路过一人公交站牌时，他瞄了一眼。
站牌一侧钉着一张早已褪色的广告，是这边最大连锁健身房的宣传画。
画面里，模特的笑和塑料假人有的一拼，腹肌还有 PS的痕迹，旁边用夸张的字体写着：
"特惠！仅需 49.99/月！私教指导，仅需199！（右下方标着一行小字‘三节课’）"
这就是 2010年的广告方式。
实打实的纸质画，贴在这风里来雨里去的站牌上，只能指望有人等车的间隙，抬头看一眼。
夏恩多看了两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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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年，这种死板的广告方式就要被油管视频，还有 TikTok那种十五秒小视频吊起来打了。’
到时候网络上，随便一个懂点训练方法的人，开个免费账号，就能把这一个小时就敢收六七十美刀的私教挤兑的少了大半生存空间。
那是自然，他自己早已开始往这条路上走了。
夏恩想好了，"以后一整套月度定制计划＋每周一次线上指导，只卖$199！把他们的‘专业指导’按在地面上摩擦的冒烟！"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功能机震了一下。
那是他现在用来联络的功能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前面刚好是红灯，车缓缓停了下来。
他把移动电话掏出来，按开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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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利普发来的。
"你之前那帮客户怎么这么啰嗦？一堆破要求。你对他们太好了。"
"还有，倘若你下次想重操旧业，记忆中价格报高一点，因我涨价了;)。"
短信最后，利普还敲上了一人"$"，再加一个用字符拼出来的竖中指。
夏恩看得轻笑一声。
好吧，以前的夏恩的确对那帮"客户"好得有点过头。
只不过现在，他是真不打算再碰那种活了，给多少财物都不干。
那是自然，如果有人一份开价一千刀……那当他没说。
红灯转绿，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挂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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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路颠簸着往南区开去，越往家的方向开，街道越熟悉，路上的坑洼也越多。
拐进通向后院那条窄路时，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尔正抱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捞来的猫，鬼鬼祟祟地想往往家里溜进去。
那只可怜的小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耳朵紧贴着脑袋，一副"我的猫生早已没希望了"的表情。
能看见，如果没人干预，这只猫很快就会经历一系列比如，"跳火圈（蜡烛）"、"防弹衣测试（麻袋和石头）"或者"电力潜能激发（电击）"等实验。
夏恩单手稳住方向盘，把头探出窗口。
"卡尔！把那只该死的猫给我放下！"
卡尔被吓了一跳，抱着猫转头，"甚么呀？这是我新招募的特种兵！我们需要增强家庭防御力量！"
"你上次招募的特种兵是只青蛙，结果它在你口袋里闷死了；再上次是只仓鼠，最后被你训练得钻进了墙缝，现在说不定都成木乃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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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把车吱呀一声停在家大门处，跳下车，一边走近同时危险地眯起双目。
"好了，现在我要加一条新规矩：活体实验，不行！听见没有？你想让我们家再被社区的人找上门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夏恩直接打断，"你要是敢对它动刀，或者电击之类的，我就把你偷偷藏着的那些血浆片全翻出来锁柜子里，让你此物月只能乖乖看黛比选的儿童节目！"
卡尔张了张嘴，明显不甘心，嘟囔道："好吧好吧……那我只是训练它当侦察兵。"
"侦察兵也不行。"
"那...那它至少能当个吉祥物吧？"卡尔退而求其次，举起手里那只放弃挣扎的猫咪。
"你看它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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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低头看了看这只虚脱的猫。
凭他对卡尔的了解，这猫被抓来的时候，多半早已遭过一轮"初始训练"了。
现在就算他现在强行把猫抢走丢回街上，以卡尔的倔脾气，转头就去抓更多"实验品"，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变本加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长长叹了口气，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行。你可以留着当吉祥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卡尔眼睛一亮。
"但我希望，下个月我还能注意到这猫活着出现在我面前，心领神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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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Sir!"卡尔挺起小胸脯，像是接到了什么光荣使命，抱着他的"吉祥物"一溜烟跑开了。
同时跑同时低声嘀咕，"要给特种兵弄一张专属床。"
夏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把猫暂时交给命运之后，他回到车里，把车缓慢地倒进后院，停好。
想做的早餐摊，众多东西都得另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先把车里不需要的杂物清出去，又从地下室搬上来早就"买好"的一批东西：
小折叠桌、保温箱、饮料桶，空纸杯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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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半成品早餐简单，直接往车厢后一钻，关上车厢门，确保没人看见，一批批半成品就出现在车内，以现在芝加哥的温度，连冰箱财物都省了。
话术都想好了，"唐人街那边有几家自己做货的小店，我注视着他们一个个煎出来冻上的。为了压低成本，很多餐馆也去那边进货。"
...
车子和地下室早已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东西也分门别类的放好。
在经过一顿收拾后，现在地下室里能落脚的地方也更少了，全是加热要用到的东西和那些半成品。
等夏恩总算能喘一口气时，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下来。
"夏恩！吃晚饭了！"
卡尔的嗓门在楼梯口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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