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导演的心头好
第二天。
随着《仙剑奇侠传1》在央妈黄金档的热播，那股来自内地的收视狂潮，终于还是跨越了罗湖口岸，吹进了向来有些孤傲的港湾演艺圈。
即便港湾市民未必能同步收看央妈，但娱乐圈的消息是互通的。
收视率破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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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抖海那段被疯传的酒剑仙御剑视频，让此物原本有些排外的剧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早晨开工时，气氛明显不同了。
"哎，江海！早啊！"
"听说你的新剧在内地爆了？犀利啊！有机会也要来咱们这边多拍拍戏嘛，现在的合拍片是大趋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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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港片里演了一辈子配角的老戏骨，手里拿着刚买的马报，从未有过的停下脚步主动跟江海打招呼。
"是啊，彼酒剑仙的造型很潇洒，我看很有当年徐客导演那种武侠片的风范。"
另一个武术指导也凑过来，递给江海一瓶水，态度亲热了不少。
这就是娱乐圈的现实。
当你默默无闻时。
你是北佬、大陆仔。
当你红透半边天时，你就是实力派、大明星。
江海微笑着一一回应，不骄不躁。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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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片祥和的寒暄声中，角落里却有一双双目，正嫉妒的盯着江海。
孙武！
他饰演洪文刚手下彼令人胆寒的聋哑小刀杀手。
作为伯呐着力培养的动作打星，他一直自视甚高，觉得只有港式动作片才是正统。
此时，他正坐在道具箱上，手里把玩着两把锋利的短刀，在指尖飞快旋转。
"切，一帮势利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武听着周围对江海的恭维，酸溜溜地啐了一口，对着身边的跟班说："不就是一部拍给小孩子看的仙侠剧吗？吊着威亚飞来飞去算甚么本事？那种花拳绣腿，上了擂台一秒钟都撑不住。"
"等着吧。下一场戏是我跟吴惊的对决。我会让所有人看看，甚么叫真正的狠。内地演员？也就只配蹲在路边吃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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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觑了一眼正在热身的吴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敢直接挑衅江海，毕竟史密斯的惨状历历在目。
但他把火气都撒在了即将跟他演对手戏的吴惊身上。
……
监视器前。
郑宝锐并没有急着开机。
他正拉着江海，两人坐在导演椅上，聊得热火朝天。
"江海，昨晚我回去又琢磨了一下你提的那个领带绞杀的结局。"
郑宝锐手里拿着剧本，越看越满意："太妙了。此物设计把高晋此物人物的悲剧色彩一下子拔高了。原本只是个动作片反派，现在有了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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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导过奖了，是剧本底子好。"
江海谦虚道。
"哎，你就别自谦了。"
郑宝锐摆摆手，骤然感慨道："其实看了你的酒剑仙，我昨晚特意翻出了徐客当年的《蜀山传》又看了一遍。说实话，倘若是当年的技术投资加上现在的你，那部电影或许就不会……唉！"
提到《蜀山传》。
那可是无数电影人心中的意难平。
特效领先时代二十年，票房却惨遭滑铁卢。
"徐导的《蜀山传》我也研究过。特效的确是华语电影的巅峰，甚至可以说是仙侠概念的鼻祖。但问题在于，剧本太碎了。"
江海颔首，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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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说？"
郑宝锐来了兴致。
"人物太多，线索太杂，导致观众还没来得及和角色建立情感连接，角色就死了或者飞升了。"
"特效应该是为了故事而服务的，而不是让故事去迁就特效。就像酒剑仙，大家喜欢他不是因他飞得有多高，而是因他喝的那壶酒里，有故事。"
江海一针见血地指出。
"说得好！太对了！"
"现在的众多大片就是迈入了误区！江海，你这见解，比很多资深编剧都透彻！咱们得多聊聊，我有几个新想法……"
郑宝锐猛地一拍大腿，像是遇到了知音。
两人越聊越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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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动作设计聊到剧本结构，统统沉浸在了创作的快感中。
而这一聊，时间就悄然流逝。
片场另同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早已化好妆，穿好那一身骚气蓝西装的孙武，早已在电热扇底下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搞什么啊？！"
"都几点了？还拍不拍了？我都等出汗了！妆都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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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刀往桌上一拍。
他霍然起身身，气势汹汹地就要往监视器那边找个说法。
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港圈的三线打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郑导没想到为了跟一个内地新人聊天，把自己晾在这儿这么久？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郑导！我这边准备好了！是不是能……"
孙武刚走到导演棚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就横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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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郑宝锐的贴身助理。
"嘘！小声点。"
助理面无表情，甚至连正眼都没看孙武一下，冷冷地说。
"甚么？"
"我要找导演开工！"
孙武愣住了。
"郑导正在和江海老师讨论剧本的关键改动。"
助理依旧冷冰冰地挡着路，语气里透着一种你别不识好歹的警告："这是为了电影质量。你先去旁边等着，甚么时候讨论完了，甚么时候叫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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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气得肺都要炸了。
讨论剧本？
那江海算个屁的编剧啊！
他就是个演员！
凭甚么让我这个前辈等他？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孙武压低声音怒吼。
"那就再等半小时。"
助理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眼神轻蔑："或者你去跟制片人投诉？看看制片人是听你的，还是听现在的男二号江海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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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孙武的火气浇灭了。
现在的江海，是导演的心头好。
而他孙武，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打手。
孙武咬着牙，死死盯着棚里谈笑风生的江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我等！"
他转身回到角落。
一屁股坐定，脸都气绿了。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人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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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忘了时间了。孙武呢？准备好了吗？来来来，准备开拍！"
直到郑宝锐和江海总算聊尽兴了，才恍然大悟般地抬起头。
孙武从阴影里步出来。
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向场地中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注视着此刻正活动手腕的吴惊，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江海我动不了，吴惊……你今天别想好过！"
他在心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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