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州南城,文武大臣汇聚一堂,对凌坤进行了毫不留(qíng)面的口诛笔伐。眼看皇上就要亲手斩杀了萧太后,何故要骤然叫停?萧太后一死,辽军便是一盘散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就这样被你亲手葬送。
赵恒也感到甚是遗憾,叹息道:"凌(ài)卿,你为什么要朕停了下来来,你到底有甚么主意?"
其实凌坤哪有甚么好主意,只是不想与萧然正面对决。此刻皇上问过来,他一时之间犯了难,说实话是绝不可能的,宋朝上下会活活吃了他,因此搓搓手装模作样道:"臣觉得,此刻该与辽国议和才是上策。"
"甚么,现在议和?"赵恒惊奇地追问道。
"放(pì)——胡扯——"寇准大怒,跳出来指着凌坤大骂:"凌坤,皇上不远千里把你请赶了回来是叫你打仗的,不是议和的,要议和,我们早就议了,还用得着你吗?我真是看错了人。"
"对呀,我朝眼看占了优势,不出意外定能将辽军彻底剿灭,此时议和,不明白大将军是何居心?"高琼也怒喝道。
的确,此时议和,连那些一贯主张议和的陈尧叟等人也有些想不通呢。
寇准怒喝道:"那又怎样,从军上阵,就该卫国杀敌,就算马革裹尸也在所不辞,何曾见过你这般贪生怕死的将军?"
只不过,凌坤到了此物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顶了。因此抬起头朗声说:"皇上,各位大人,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辽国大军与我们不相上下,如果我们非要在这里剿灭辽国,那只能将四十万辽军(bī)成疯狗。到时候就算我们两面夹击,将辽军统统歼灭,但是你们可想过,那时我们自己还能留下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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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大人,就算我凌坤马革裹尸了,前线将士们也如你所愿与辽国同归于尽了,那么请问,朝廷实力急剧下降,倘若此时有人乘机造反,或边陲外族乘机叛乱,寇大人可以为皇上分忧吗?"凌坤不客气地反击道。
"你——"寇准一时语塞,气道:"你这是胡说八道。"
赵恒听闻凌坤的话心里一动,迟疑道:"凌(ài)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也不能为了辽国拼光了家底。"
赵恒此言一出,陈尧叟也立即附和:"皇上圣明,契丹蛮夷之人,给点好处打发走了就是,没必要伤了大宋朝的元气。"
因此,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不多时便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以寇准为首主战派,一派是以陈尧叟为首的主和派。
寇准与陈尧叟辩解了几句,对着赵恒喊:"皇上,自古以来,主战的都是忠臣,主和都是(jiān)臣,请万岁明鉴,不要被(jiān)人所误。"
凌坤听了这话,脸上忍不住发(rè),照这样的说法,他就是标准的(jiān)臣一人了。况且寇准说得好像真没错,纵观中国历史,无论出于甚么原因,主和的几乎都被历史冠上(jiān)臣之名。
赵恒皱眉道:"寇(ài)卿,是你要请凌坤赶了回来的,为甚么现在不听他的意见呢?"
寇准怒喝道:"臣请他赶了回来是为了打仗,消灭契丹,永绝后患,不是要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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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拍板,他也盼望建立不世之功,超过秦皇汉武唐太宗,但又怕玉石俱焚,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寇准见赵恒迟疑,明白他靠不住,索(xìng)一转(shēn)跪在旁边的赵明月面前:"长公主,您说句话,此时此刻不乘机灭了辽国,以后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吗?"他明白,赵宋皇家无论男女,才华格局都以赵明月为翘楚,所以将希望统统寄托在她(shēn)上
赵明月不由自主望了望凌坤,别人不明白凌坤为什么主和,她可是一清二楚。以她和萧然的关系,也不想这样正面对决。可是国家大义面前,还想着这些私(qíng)似乎有些不应该啊。
于是,她也有些犹豫,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恒自己拿不定主意,也想听听赵明月的意思,于是也追问道:"明月,你是怎样想的。"
"我——"赵明月迟疑了一下,总算说道:"我也主张讲和,只是我们目前处于优势,完全能把控讲和的主动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恒点点头,又问李继隆:"舅舅,你觉得呢?"
李继隆沉声说道:"就目前的形势而言,终归是要谈和的,否则真的会玉石俱焚,对谁都没有好处,只是谁先提出议和、怎样议和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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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忙说:"对啊,凌(ài)卿,我们首先提出议和,还能掌握主动权吗?"
"皇上,谁掌握主动权,与谁先提出议和没关系。战场上谁胜利,谈判的主动权便归谁。所以我们打也得打,和也要和,打是手段,和是目的。"
赵恒抚掌道:"说得好啊,和平才是目的,这样打下去,对朝廷对百姓都没有好处,契丹若能知难而退是极好的事。"
寇准见皇上议和之心已定,自己早已阻拦不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喝道:"皇上要议和也可以,但定要让契丹人退出幽云,这是议和的底线,否则,契丹人随时还能攻来,这是多少年来不可否认的共识。"
"对,契丹人不退出幽云,臣等便死在黄河边。"高琼等主战派跪地请愿。
赵恒想了想道:"各位(ài)卿请起,你们说得对,幽云如果能赶了回来,契丹之患便可永远消除,反之我们大宋依旧随时危险。所以此次议和,朕唯有一人原则,只要契丹退出幽云,其余的甚么都可以谈。"
"吾皇万岁、皇上圣明。"
赵恒的表态,让所有人都很满意,大家歌颂一番后,由枢密院派遣一名小官员曹利用前去谈和。曹利用官职虽小,但为人正直勇敢,视死如归,一定不会将朝廷的条件打了折扣。
再者,派个小官去谈和,也表示宋朝人的底气,你要愿意谈就谈,不愿意我们照样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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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凌坤和李继隆则又开始新一轮的战略部署,准备为谈判造势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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