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丸子店门口注意到了旗木朔茂。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格外苍老。
他背着那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查克拉短刀，面对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刻意压低的谩骂声，他没有解释，只是沉默着，腰背依旧挺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落寞。
卡卡西跟在他身后，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面罩下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盛怒与不解。
他不心领神会，明明父亲是英雄，明明是为了救同伴，为甚么会变成这样？
青叶只能远远地注视着。
他救不了旗木朔茂。
这是一场针对白牙的政治绞杀，也是一场人性的审判。
高层的默许，团藏的推波助澜，民众的愚昧盲从，共同编织了这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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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张网从白牙获得火影半袖就注定了。
白牙的威望太高了，高到三忍其中任何一个都无法与之比肩。
旗木朔茂又不是他们选中的继承人，或者说白牙就不在继任火影的候选人中。
他们只能对白牙的声望进行打击，甚至染上一丝污点，断绝旗木朔茂成为下一任火影的可能。
青叶心中叹息，他很清楚在巨大的集体利益面前，个人的荣誉与牺牲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只是一人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根本无力改变这股席卷而来的洪流。
除非青叶现在拥有镇压一切的力量，否则任何介入只会让他自己也粉身碎骨。
只不过就算有他不会这么做，这是朔茂先生自己的选择。
但他没有这么做，甚至选择自戕的方式践行自己的意志，或者说忍道。
因这只是单纯的权谋倾轧，旗木朔茂只要后退一步，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立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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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晓未来的剧情，青叶也绝不会联想到，这样一个强大而温柔的男人，最后会选择用自尽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包括三代火影和木叶高层，以及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数日后。
"白牙死了！"
彼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木叶白牙"，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守护的村子里，死在了那把象征着荣耀的查克拉短刀之下。
没有官方的通告，也没有悲怆的钟声，但旗木朔茂自杀身亡的事，却像一阵无声的寒风，吹遍了木叶的每一人角落。
前几天还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那些恶意的指责与谩骂，仿佛一夜之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种比喧嚣更让人心头发冷的寂静。
青叶站在街角，注视着照常干活的村民，他们的容颜上没有了之前的义愤填膺，仿佛之前的指责谩骂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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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高层默许、由舆论推动的悲剧，总算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因为是自杀，旗木朔茂没能以英雄的身份享受葬礼。
仪式简单而冷清，但前来送行的人却不在少数。
慰灵碑前，许多忍者和平民自发地前来送行，默默地献上白花，送这位曾经的英雄最后一程。
青叶没有去挤在人群中，他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棵树下，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夕阳将墓碑的影子拉得老长，青叶才从树荫下步出。
"虽然我不认同你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但我敬佩你的为人，在此物扭曲的世界里，过于温柔和正直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青叶走到墓碑前，弯腰将花摆在，轻声说，"走好，朔茂前辈。"
"很有趣的评价。"
一个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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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背后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并没有旋即回头，而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腰，徐徐退到一边，将中间的位置让出。
一人身穿苍白色和服的长发男人正站青叶旁边。
金色的纵长瞳孔，紫色的眼影延伸到鼻翼，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就像是一条适才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
大蛇丸。
没想到这位竟然也来了。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并没有理会青叶，他缓步走到墓碑前，金色的纵长瞳孔里倒映着墓碑，却没有半分悲悯。
青叶微微欠身行礼，容颜上适时地露出一点惊愕与惶恐的表情。
"人类的生命真是脆弱啊，哪怕强如白牙，依然会因这种无聊的理由轻易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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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伸出舌头，洗了一把脸，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人类的情感，真是多余且累赘的东西。"
青叶依旧沉默，他不想接话，也不敢接话。
在这个时期的大蛇丸面前，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怕甚么来甚么。
大蛇丸回身离去时，脚步微微一顿，那双蛇一般的竖瞳轻飘飘地扫过青叶。
"有意思的小鬼。"
仅仅是一眼，青叶便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某种恐怖的生物盯上。
直到大蛇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中，那种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青叶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角的渗出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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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后得更低调点了。"
……
白牙的死，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过后，水面看似恢复了平静，水底却更加暗流涌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直接的影响，便是纲手缺席了实验班的课程。
听说旗木朔茂葬礼的第二天，火影大楼便传出争吵声，似乎是纲手又和火影大人吵起来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代替纲手来上课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忍者。
"从当天起，由我暂时负责你们的课程。"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木叶医院的上忍，你们能叫我上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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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老师的风格和纲手截然不同。
她没有讲那些残酷的战场案例，也没有灌输甚么高尚的理念，讲课风格却异常温和细致，而且甚是注重……实操。
上野老师将一盘盖着白布的托盘放在了讲台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医疗忍术的基础，是对人体结构的绝对了解，只不过我们当天没有人，先用其它东西代替下。"
说着上野老师将眼下的白布拉开，托盘里固定着一只被麻醉的大青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当天的内容是活体解剖，我不要求你们旋即学会治疗，但至少要学会如何精准地切开皮肤，避开血管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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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将青蛙的腹部剖开，露出了还在跳动的心脏和内脏。
"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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