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李娴婉注意到室内的情况眼眶一热，鼻尖猛地发酸，整颗心也跟着摇摇欲坠。
她和阿书命途多舛，寄居于国公府，看人脸色度日，从不敢奢望有人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更不敢想，自己一介孤女，能拥有这般体面与重视。即便无名无分，即便只是通房，裴景珩却给了她正妻一般的隆重。
李娴婉微微仰起脸，目光与裴景珩相遇。他依然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映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就在她方才环顾四周时，裴景珩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她每一人细微的神情变化，每一次睫毛的轻颤，都被他尽收眼底。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李娴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这样亲密的距离让她心头一颤，不自觉地偏过头去，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裴景珩嘴角的笑意渐浓，徐徐弯腰，小心翼翼让她站稳，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裴景珩徐徐躬身，目光与她齐平。他喉结微动，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婉婉，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抬起手想要抚过李娴婉发间的碎发，只是害怕吓着她，手生生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似乎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家？她何曾敢将国公府视作自己的家？在这高门大院里，她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存在。多少个夜里，她蜷缩在偏院的角落，幻想着能与阿书共筑一方天地——不必多大，只要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望。
此刻裴景珩口中吐出的这个"家"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既让她眼眶发热，又令她手足无措。简简单单一人字却承载着她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也提醒着她应该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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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侍立的丫鬟嬷嬷们见状，纷纷低眉顺眼地退至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对璧人的温存时光。
裴景珩言罢直起身，捡起桌上那只雕凤的合卺杯，递到李娴婉白皙的手中，自己则执起另一只雕龙酒杯，上前一步，与她手臂相缠，做成古礼之中交杯合卺的姿态。
烛台上红烛高烧，火苗轻轻跃动，在纱帐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裴景珩凝视着李娴婉那双含羞带怯的眸子，嗓音低沉而有力：
"婉婉，今日虽无高堂在上，缺了三书六礼的明媒正娶，但该给你的体面，我分毫都不会少。这杯合卺酒，我裴景珩以心为聘，以余生为诺，敬你，护你。"
满堂红绸，一盏暖烛，一杯合卺，一句承诺。
他虽然没有给她名分，但是早已做得足够多了。
李娴婉纤指微颤，杯中琼浆轻晃，眸中泛起盈盈水光。她心绪纷乱如麻——裴景珩这般郑重其事，莫不是从未存过放她离去的心思？
可他分明说过，若她想要转身离去，随时都可抽身。他向来言出必行，是端方君子，想来日后也必不会食言。
红绸缠绕间，二人执盏交臂。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中，甘甜中带着灼人的温度，暖意自心尖流淌至指尖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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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溶溶，夜风拂过檐角铜铃；屋内红烛映得喜帐上鸳鸯交颈的影子摇曳生姿。
裴景珩接过李娴婉手中的酒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他将两只酒杯轻微地搁在案几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烛摇曳，将整个寝屋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晕里。烛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错的影子，映得满室生辉，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裴景珩抬手做了个手势，候在角落的丫鬟嬷嬷们立即会意，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转身离去的老嬷嬷还体贴地将房门轻微地带上，木门合上的瞬间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随着跫音远去，殿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烛芯爆裂的"噼啪"声。这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为这暧昧的氛围平添了几分生动。
李娴婉饮下合卺酒后，脸颊上那抹胭脂般的红晕还未散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裙角，低垂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始终不敢抬眼望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仍有些恍惚。
就在几日前，她还是彼在府中如履薄冰的表小姐，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思量。谁曾想，只不过一夜之间，她便住进了这御景园中，满目皆是喜庆的红绸，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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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珩注视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像看见一只不小心闯进人群的小鹿，心里顿时柔软得不成样子。他伸手抓住李娴婉纤细的手指，指腹划过她细嫩的肌肤，引得她身子微微一抖，像只被吓到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兔子。
"怕我？"他嗓音低沉，温柔得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国公府上下人人都畏惧他，可他想让她明白，自己并没有那么可怕。
李娴婉先是轻微地点头，随即又慌乱地摇头，睫毛像蝴蝶翅膀般不停颤动："我只是......觉着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他嗓音很轻很温和。
这句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呢？裴景珩曾在幻想中无数次勾勒的画面，此刻总算真切地呈现在眼前。他伸出手臂，将她轻微地揽入怀中，让她柔软的身躯靠在自己坚实的肩头。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婉婉，"他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万千柔情，"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天都会比当天更安稳。"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缓缓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十指相扣间，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那温度仿佛要融化她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李娴婉眼帘微垂，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裴景珩仿佛能洞悉她心底最隐秘的念头，这般轻易就猜中了她所求。她渴望的只不过是寻常日子里的安稳，可这份安稳里，偏生不该有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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