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是想活下来的
阮未迟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如射线般落在自己的身上。灼得她顿时口中的饭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
就连旁边正喝口水的警察，也直接呛了嗓子。
"被杀害的？"周建勋眼角的皱纹又聚拢，"你何故会这么说？"
"是不是看到了甚么。"
他以为阮未迟是在人掉下来后，发现了附近有可疑的人。
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有些灰心。
"不，不是……"阮未迟咽了口唾沫，眼眸微微下移，回想起当时那瞬间发生的画面，"我只是觉得她似乎还有求生的意识。"
那时林清掉落的地方，距离阮未迟不到两米。
她即便受到了惊吓，但也正因这样，期间连双目都没有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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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掉下来后，发出甚是大的声响，明明头顶在流着血，可她徐徐张开手，还朝着我的方向伸了伸。"
那时的林清已然无法说话，甚至连动作都算不上的移动就足以耗费她所有力气。
可从对方瞳孔中传出的情绪，让阮未迟感觉，"她是想活下来的。"
"那不像是一个心如死灰，想要自杀的人会出现的眼神。"
听到阮未迟说的话，周建勋同样联想到了尸体旁边发现的墨镜。
若是死者在自杀时想要以‘最美的状态’迎接死亡，因此才画得那么漂亮这件事不难理解。
他以前遇到的案子中也有这样的人。
但从未见过谁自杀的时候还要带着墨镜的。
心里又将阮未迟的话合计了一遍，周建勋看了那所谓的‘遗书’，其实就是林清敲在移动电话上的些许自言自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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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来讲就是她现在的日子过得甚是不好，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想爱的人也无法在一起，那还不如永远地转身离去此物世界。
看起来的确很像是因为感情不顺而自杀的。
现代科技发展有这么一点不好。像以前写遗书都会写在纸笔上，哪里会是这种电子版本的。
说白了，连是不是林清写的都没办法证明。
不过他还是让警员拿去找专业人员看看屏幕上的指纹，看看是否只有林清的。
若是有其他人的，那这件事可能就还有奇怪的疑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回视线，望了望眼前的阮未迟，"感谢你的配合，时候不早了，若是有甚么事，之后我再联系你。"
阮未迟也确实感觉时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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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甚是钟前，桑以宁还在询问她到没到家的事。
再不回复的话，估计她就要忧心了。因此连忙启程回家。
……
又是一夜加班，第二天一早，警员来写字间找周建勋的时候，一开门就发现他的屋子早就变成了仙境。
"额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挥手将眼下的烟雾驱散。
这到底是抽了多少烟。
仙界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多亏周队长有自己的独立写字间，否则他要是和前者一屋的话，估计要少活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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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能看清楚办公椅上坐着的人了，警员连忙上前将人叫醒。
"周队长，死者的经纪人已经来了。"
周建勋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时钟，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后，疑惑地脱口而出："才来？"
警员颔首。
忍不住说："估计只是将艺人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吧。"
因此人死或者不死根本和他就没甚么关系。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有时候那些人就连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依旧在接到死讯后该做甚么做甚么，很久才来警局。
似乎是觉着他说的有点多了，周建勋不怒自威地瞥了他一眼。
警员瞬间抿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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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比谁都快。
"抱歉周队长，我不应该在背后说民众。"
谁知周建勋却摇摇头。
"对每个和死者有关系的人保持怀疑是我们这种人的正常想法。"
"你错的原因是不该带上自我情绪，这样就会掺杂些许情感，从而影响对案件的判断。"
言外之意就是，他能怀疑此物经纪人。
但不能在还没有见过对方的时候，就站在死者的角度去打抱不平。
警员点点头，"我心领神会了队长。"
"那我们去见见这个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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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勋简单洗漱了一番，才去见死者的经纪人。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先是不动声色地审视起了对方。
这人不算太高，而且十分瘦弱。目测也就一米七五左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的视线在对方裤腿下隐藏着的内增高鞋子停留了片刻。
复又向上继续目光投向了他的样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警官你好。"
"我叫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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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有些有气无力，眼下皆是乌青，一看就是前一天夜里没有睡好。
原因或许是悲伤，又或者……是畏惧。
周建勋的瞳孔不动声色的闪了闪，容颜上的表情并未发生变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幸会。"
然而在他还没有说甚么的时候，对方却更着急的抢先一步追问道："请问经过这一晚的调查后，有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林清真的是自杀的？"
周建勋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何故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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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是不是自杀的对你很重要？"
数道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王磊看。
"哎……"王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有点重要。"
"你们应该也明白，作为公众人物，随便一点事情，哪怕是点赞一条微博，又或者是在敏感时期不小心穿了一件不太对劲的衣服，都会被放大数倍乃至数百倍。"
这也就是为甚么作为公众人物定要要谨言慎行，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原因。
"现在可是直接人死了啊。"
"你们估计也想明白我为什么昨天没有第一时间来警局。"王磊一脸痛苦，"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不知道谁将视频发到了网上，我被公司叫回去处理舆论去了。"
"倘若要真的是自杀的话，我这边可能还需要联系公司正式的写一条声明，否则网络上对于这件事只会越传越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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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勋和旁边的警员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王磊说："干这行的，虽然赚着常人所不能赚的钱，承受的压力更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要是说精神状态一点问题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是问起了林清平时的人际关系，还有有无精神疾病等。
"那她平常会有吃药的习惯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周建勋思忖瞬间后问道。
"没有。"
王磊顿了顿又补充，"因吃那方面的药物可能会损伤脑神经，她怕影响自己的事业，因此不敢吃。"
"那恋爱方面呢？她有男朋友么？"
一贯‘对答如流’的王磊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无声了。
他好几次张了张嘴，但似乎在顾忌什么似的，并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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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勋说："你可以放心的说，在这个地方说出的一切，不会传出去。"
"好吧。"王磊老实说，"只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恋爱。"
屋内的人精神更加集中。
"江珩聿你们认识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清似乎和他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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