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撩拨野狗
黎若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紧接着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只有微弱灯光画室里的江雾：？
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
江雾猎奇心理上来，忍不住发出第二条短信：
〔都不问问我是谁，就敢来？〕
黎若：问甚么问，电话费不要钱？
根据弹幕提供的信息，江雾情感极端，追求极致美学，有严重的收藏癖，上辈子把夏清禾当成完美的艺术品想要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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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对付这种人，该用什么策略呢？
黑暗中，黎若好像想到了甚么，微微勾起唇角。
今天捏到校霸周肆的腹肌好有手感，白的白，粉的粉，不明白……
外面暴雨突至。
黎若被吵得有些睡不着，一阵翻来覆去过后，她点开通讯录，翻出学生会纪律部部长的号码。
深夜寂寞……不如发个消息解解闷？
黎若露出一抹小得意，白皙纤细的手指敲击打字发了条短信过去。
同宿舍室友郭译凌还在写字间开会抓风纪，而此刻正蹲在宿舍卫生间里的周肆，不是在便秘拉屎，也不是在搓脚泥，而是——
蹲在那边冷脸洗蕾丝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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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有条消息弹进来。
他满手肥皂沫弹烟灰的功夫，点开那条短信。
〔今晚我这个地方雨好大，不知道哥哥那边大不大？〕
周肆盯着这条短信，嘴里咬着烟。
雨？
大不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瞥了眼窗外。
暴雨如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的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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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他第一反应是哪个蠢货发错了天气预报。
叼着烟的嘴角一撇，他下意识就想骂一句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手指悬在屏幕上，动作却顿住了。
随即，他叼着烟，眯起眼，视线往下，目光落在满手肥皂泡和盆里那堆脆弱又旖旎的蕾丝小玩意儿上。
水珠顺着半透明的布料滑落，蜿蜒进令人遐想的缝隙里。
雨好大……
脑子里那根属于混蛋的弦"啪"地搭上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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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吼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难以置信和瞬间被点燃的邪火。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差点磕到盥洗台边缘，手里那块滑腻的黑色蕾丝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不是天气预报！
这特么是条带颜色的短信，还是特么主动发过来的！
谁？谁这么不怕死？
他顾不上满手的泡沫和那块可怜兮兮的布料，胡乱在毛巾上蹭了蹭手指，抓起移动电话，死死盯着彼陌生号码。
哪个不要命的敢给他发这种……这种他妈暧昧到骨子里又带着钩子的话？！
他第一反应是哪个不长眼的追求者或者对头恶作剧。
可这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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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像那些娇滴滴或战战兢兢的女生。
更不像他那帮糙汉兄弟的风格。
电光石火间，日间那张漂亮得极具欺骗性却又胆大包天到敢反剪他胳膊还让他洗内衣的脸，猛地撞进脑海。
栗棕色的卷发，蜜桃色的唇，清纯无辜的眼神，还有那副纤细身板里藏着的怪力和让人抓狂的淡定！
黎若。
除了她，还能有谁？！
一股混合着恼怒和兴味还有被挑衅到的热血直冲头顶。
周肆舌尖顶了顶上颚，感觉后槽牙有点痒。
他拇指快速划过屏幕，直接回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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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还是忙音。
"操！！！"
他又骂了一句，这他妈是故意撩完就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发消息：〔你特么从哪儿搞来的老子号码？〕
发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了半分钟，没回。
周肆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咧着嘴扯出一人野性又放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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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玩火是吧？
看谁先烧着。
他眯起眼，手指飞快又是一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不大，你过来亲自看看不就明白了？！〕
发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依旧没动静。
周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彻底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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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把手里那块湿漉漉的蕾丝往旁边水池一扔，也不管会不会皱，直接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编辑第三条。
嘴角噙着冷笑，眼神很亮，像嗅到猎物气味的野兽：
〔怎样，短信发得挺野，真人怂了？敢发不敢认？〕
〔还是说你就这点本事？光会嘴上撩？〕
连发两条，石沉大海。
周肆低低地嗤了一声，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不就是想看？
满足她。
暗黑的宿舍里，黎若并未理会周肆轮番轰炸过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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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她真如预期里让那条疯狗彻底破防，发来一张新鲜出炉的自拍。
逼仄的浴室里，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的男生站在水珠滑落的洗漱台镜子前，打湿紧贴在胸前的白色背心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捞起，露出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两侧还有清晰的人鱼线。
这张自拍照还很有心机的露出一侧小半截的胸肌，胀鼓鼓的，一副无声炫耀又想要勾起人欲望的诱惑样子。
拍摄角度有点歪，光线有点暗，但那股子贲张的力气感和野性呼之欲出。
配文三个字，嚣张又直接，充满了周肆式的混蛋风格：
〔比比？〕
黑暗里，被移动电话亮光笼罩的女生脸露出色兮兮的笑。
正如所料，野狗撩拨一下，反应就很激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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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
比个几把。
给你点甜头尝尝就不错了，还想开糖果铺啊？
移动电话关机，睡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第二天清晨，黎若被学校铃声吵醒。
她起床洗漱，换好校服，化了一个比昨天更清淡的妆容。
只涂了润唇膏，眼妆几乎没化，让这张精致无比浓颜系的脸，看起来更加清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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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注意到她的打扮，愣了一下：
"黎若，你当天……怎么穿得这么规矩？"
前一天的黎若性感撩人，当天的黎若清纯可人，反差太大了。
"你昨晚说，会长不是要我们遵守着装规范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黎若一边整理书包一边说：
"我觉着他说得对，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夏清禾："……"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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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紧接着去教室上课。
一路上，黎若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
男生惊艳，女生嫉妒。
即便今天的打扮比昨天保守众多，但她那张脸和身材，还是那么吸引人。
走到二年级A班教室门口时，原本喧闹的教室沉寂了一瞬。
"这就是那两个转学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落在黎若身上。
"真的好漂亮……"
"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咱们班以后不太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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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夏清禾怦怦乱跳的心脏骤然一紧。
她将头埋得更低，再稳稳扶了扶黑框眼镜，根本不敢和教室里的同学对视。
生怕自己这一世又会成为彼全场瞩目的焦点。
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悸动，微微侧眸，目光投向最后那排靠窗的位置。
总算又能再见到他了。
顾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彼她上辈子求而不得，这辈子重生归来唯一想抓紧的安全港。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男生清瘦的肩头镀上一层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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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普通校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正低头专注地注视着摊开的课本，侧脸干净，鼻梁挺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周围是贵族子弟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和目光，而他坐在那边，像喧嚣尘世里独自沉寂生长的一株修竹。
上辈子，夏清禾被那六个偏执疯批纠缠得喘只不过气时，顾言是她心底唯一的光。
那时的她懵懂无知，被家族当作联姻工具送入圣利亚学院，又因出众的容貌和温和的性格，被那六个偏执的疯子相继盯上、争夺、禁锢……
她像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翅膀被一寸寸折断，呼吸被一点点剥夺。
而顾言那时已经是凭借顶级奖学金和竞赛成绩被特招进来的风云人物，是清贫却骄傲的学神，是无数女生心中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
而她，早已是学院里名声暧昧、被几个有权有势的疯子标记过的所有物。
但在那段黑暗岁月里，顾言却也是唯一不曾对她有过半分觊觎和算计，甚至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她记忆中那个雨夜，她仓皇逃离某个疯批的别墅，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学院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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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撑着一把简单的黑色雨伞，沉默地将伞倾斜到她头顶，递给她擦眼泪的纸巾，紧接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什么也没问，只是说：
"别哭，我来保护你。"
不知过了多久。
为了这句承诺，他赌上了一辈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来，在她被周肆的手下堵在巷子里时，是他不顾自身安危站出来，试图讲道理，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却还是死死挡在她身前。
在她被江雾病态地欣赏和跟踪时，是他察觉不对，一次次将她带离危险的边缘。
顾言是这所光鲜亮丽又藏污纳垢的学院里，唯一让她感到安全的存在。
他的正直善良坚韧，还有那份没有任何欲念的温柔，是她黑暗前世的慰藉，也是她重生归来后，下定决心要紧紧抓住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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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她绝不要再重蹈覆辙！
她要远离所有疯批，清清白白、平平安安地和顾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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