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商楹妹妹吗，什么时候回国了？"那人收回手，注视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跟她打招呼怎样没理我。"
谢辞安捂着心口一副受伤的样子："难道商楹妹妹出国三年已经不记得我了呜呜呜，以前我可是经常帮老徐去学校接她。"
"得了吧你，少自作多情了。"身旁的人看不下去。
谢辞安正色："话说商楹妹妹回国这事，晋西知道吗？"
那人摇头："该知道吧。"
他们兄妹关系那么好，回国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瞒着对方。
说不定商楹在美国刚上飞机，徐晋西人就早已在首都机场等着了。
谢辞安一想，也是，随手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徐晋西：【跟你妹在吃饭，怎么不叫上我，我也这么多年没见商楹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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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西：【哪来的照片】
谢辞安：【就适才拍的啊】
他觉着奇怪，嘟囔：【你不是跟你妹妹在一起吗】
原本还秒回的男人，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却迟迟没有回应。
*
晚餐吃的是日料。
商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块三文鱼和寿司便摆在筷子。
庚长京倒了杯清酒推过来。
商楹摆手，婉拒："你自己喝吧，我哥不让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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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以来，她每次不想喝酒仍旧是习惯性地用徐晋西当借口，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庚长京仰头自顾自喝了下去，打趣她笑道："都这么大了还怕你哥呢，他不是不明白你回国了么，喝点没事吧。"
商楹依旧摇头，"不了。"
她依稀记忆中自己从未有过的背着徐晋西偷偷喝酒，是在十六岁那年，同学生日，宴会上她偷喝了半杯香槟，结果酒量太差醉倒了。
徐家司机来接她，她不肯，哭着嚎着非要徐晋西亲自来。
他比商楹大了七岁，那会早已二十三岁，临近年关，公务缠身，正是最忙的时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楹常常要等到夜晚十二点以后，才能见到徐晋西回家。
司机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徐晋西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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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徐晋西真的放下公务来接她了，商楹见到他，甜甜叫了声哥哥，随后便窝在他怀里睡着。
她醉酒后倒不会有耍酒疯的坏习惯，只是会变得格外黏徐晋西。
从那之后，徐晋西明令禁止她喝酒。
家里原本有一个柜子专门用来放酒，经那件事后，也被撤了。
第二次喝酒是在她十八岁那年，为了灌醉徐晋西，她也跟着喝了点。
商楹是世人口中普遍说的那种乖乖女，家里不让做的事情，她一步也不会逾矩。
为数不多的叛逆，大概都发生在十八岁那年的潮湿雨夜。
她灌醉徐晋西，睡了他，瞒着所有人和他地下恋两年。
那是仅有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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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二十岁，她在京城过完最后一人生日，徐晋西将她送出国，亲手斩断这段感情。
在国外的这些年，她习惯了一人人，习惯了生活里没有徐晋西的影子。
那些被她刻意回避的记忆好像也随着彼雨夜彻底生锈，陷入不为人知的深渊。
成了只有他们兄妹两人知道的秘密。
渐渐的，商楹也心领神会了当初徐晋西何故要将自己送出国。
她和徐晋西即便没有血缘，但兄妹关系在四九城内人尽皆知。
他身处那样的高位，不能因私情弃家族名誉不顾。
晚餐结束，庚长京喝了酒有些醉。
商楹扶着他步出包间，没走两步，一道嗓音在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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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庚大少爷吗，怎么醉成这样了，是因失恋了要借酒消愁？"
来人是京城裴家长子，裴江颂。
商楹前段时间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了，庚长京和裴江颂一同看上了京大的一位女学生，两人同一时间在追她，结果最后女生跟了裴江颂。
庚裴两家不和多年，加上这件事，庚长京和裴江颂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庚长京因失恋而闷闷不乐，拽着商楹来借酒消愁。
裴江颂啧了声："庚大少爷，没点实力就不要学别人追女孩子。"
话音未落，拳头就已砸到了他容颜上。
裴江颂防备不及，被庚长京砸偏了头，脸颊高高肿起："你竟敢打我！"
他也不甘示弱，反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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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走廊里打成一团，侍者将他们拉开的时候，容颜上都不约而同挂了彩。
商楹扶着庚长京："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漂亮的眼眸直视着裴江颂，眼里蕴着不怒自威的寒意，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扇在了他容颜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一巴掌是替庚长京还回去的。
旧伤未平新伤又起，裴江颂分外恼怒，抬手就要还回去，被旁人急忙拉住手："别冲动，那可是商楹，徐晋西的妹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圈子里谁不明白，徐晋西宠商楹这个妹妹宠到了骨子里。
敢打她，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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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安站在不极远处，咬着烟望向这一幕："那不是商楹妹妹吗？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他身旁的人立时去找人打探消息，不一会便赶了回来，在谢辞安耳边道："听说是裴家大少爷裴江颂和庚长京起了冲突，商楹帮男朋友报仇。"
男、朋、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三个字让谢辞安瞬间被烟呛到，猛地咳嗽起来："什么……男，男朋友？商楹妹妹是甚么时候和庚长京那小子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听说是在国外念书的时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是谁叫了救护车，将两个受伤的人拉走，商楹作为庚长京的朋友，自然也要陪同。
谢辞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徐晋西亲手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慌忙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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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辞安发完消息，再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出来时早已是深夜。
商楹陪着庚长京站在路边等车，京城的寒风扑面而来，如同刀子般刮在人容颜上。
商楹蓦然想起她转身离去那年好像也是个冬天，如今又在冬天重返故地，如同迁徙的候鸟一般南来北往。
庚长京脸带歉意地说："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只是不一样的是，已经没有温暖的巢穴供她休息了。
商楹笑了笑："不碍事，我们是朋友。"
庚长京停顿瞬间，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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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一辆黑色迈巴赫突兀停在街边，打破了瞬间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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